同样,也让杜青茵作为外室,生活了十多年。
如果不是天大的宝贝,她又怎会做小伏低十几年。
就算跟柳爷爷投缘,这件事还是要慎重处之,她不想走上辈子的老路。
她沉思了半晌,认真的抬起头,“柳爷爷,我知道您跟我外祖母和外祖父是朋友,但是现如今您的身子还不好。”
“此次路途除了陆路还有海路,十分颠簸,您身体怕是吃不消。”
“再说,外祖们都不在了,您去了,也见不上老朋友了,咱就不折腾了,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了,柳晏林依旧有些不甘心,他想去看看她曾经住的地方,想知道她最后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他还想,有没有给他留下只言片语,有没有还记着他这个朋友。
“婉卿,我身子其实已经好多了,我会努力吃饭,好好休息,过几日应该就能走路了,我带着私兵一起去,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拒绝老人,似乎有些残忍,但是梁婉卿决心已定,谁也改不了。
“柳爷爷,我知道你是想念我外祖父了,但是这次行程,路程太远了,为了您的身体,婉卿只能让你伤心了。”
一旁的柳景程也劝道,“父亲,婉卿说的对,您现在的身体,的确不适合远行,要不然这样好不好,等你身子恢复了,明年,明年儿子陪您一起去。”
“婉卿说的那个岛,又不会跑了,您说是不是?”
老人年纪大了,有时候就像是孩子一般,先哄着再说。
久经沙场的柳晏林又何尝不知道他们说的都对,但是刚刚一瞬间实在是太激动了,忘了分寸。
低头轻轻笑了笑,“是我失态了,婉卿你别介意。”
“你们说得对,我这个身子,且有的养呢。”
随后抬头看着梁婉卿,“不过,你这么小的孩子,坐船去海上,我还是很不放心。”
“我想,你家人也不会同意的吧。”
看到他打消了一同前往的心,梁婉卿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没关系,姨娘和阿姐都会支持我的,反正父亲不在家,也拦不住我。”
“总之,我去去就回,又不待太久的时间,辛卯和丁酉是皇家暗卫,安全问题自是不用担心。”
听到皇家暗卫四个字,柳晏林忽然笑了,“暗卫?他俩是皇城司的暗卫?”
这一笑,让梁婉卿心里也没谱了。
柳晏林接着说,“那俩跟山庄最普通的侍卫切磋都落了下风,靠不住的……”
怎么,皇家的暗卫,在柳爷爷口中竟然这么差劲,让梁婉卿有些尴尬,“其实,他俩挺厉害的……”
声音越来越小,“是彦王爷从府上特意给我挑的。”
看着她倔强的模样,柳晏林笑着说,“若是你相信我,从我这带两个人走吧,不说能抵千军万马,皇城司在他们眼里是不够看的。”
此话一出,梁婉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还好辛卯和丁酉在外面守着,要不然听到了,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柳爷爷,暗卫跟着我,我都觉得大材小用了呢,您这边的人这么厉害,保护我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不要了,不要了……”
这小妮子,还有些设防呢,柳晏林也不过分强求,“这样吧,我派人跟你们一起回去,先放下景程那边。”
“若是你需要了,随时跟他说就行了。”
“婉卿啊,我跟你说,他们不仅武艺高超,打探消息还是个好手,以后你做生意,若是有人想对你使绊子,在你没发现之前,他们就能全部给你查出来。”
这倒是说到梁婉卿心上了。
说不定以后可以用来对付五皇子和陈楚风。
于是高兴的扬起笑脸,“那就听柳爷爷安排吧。”
傻孩子,这些人,本来就该是你的啊,不急,总之是找到你了,来日方长。
……
夜幕降临,秋水山庄。
梁婉卿早早的休息了,明日天一亮就要出发,所以要养好精神,但是主院却微弱的亮着一盏灯。
柳景程坐在棋盘前,正陪着父亲下棋。
“明日,婉卿就要回去了,你也跟着一起,她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柳景程拿着白子的手微微一顿,“父亲,您身体刚刚见好,儿子再多陪你几日吧?京中五石散的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柳家所有商行皆未受到影响。”
“父亲您的身体最重要。”
听到这话,柳晏林轻轻的皱了皱眉。
将手中的棋子随意一丢,有些莫名其妙的不愉快,“你知道,当初我为何选你做养子,放在身边照顾吗?”
柳景程垂下好看的眼眸,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本想说,是为了帮他操持柳家的生意,但是这些年的相处,知道父亲早已经淡泊名利,与世无争。
他还想说,是因为年纪大了寂寞,可是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柳家各位掌事带着到处巡查生意,陪在父亲身边的时间并不多。
柳晏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像婉卿说的那样,我的身体是因为心病。”
然后眼睛看向旁边一尊琉璃花瓶,“你去转一下瓶子,打开机关,有些秘密该让你知道了。”
柳景程听话的照办,走到花瓶旁,轻轻的转了一圈。
“轰”的一声,后面的墙竟然缓缓打开,一个密室赫然出现在他眼前,还没来得及惊讶,满脸都是惊讶。
“往里面走,那最中间挂着一幅画,你看看。”
柳景程按照父亲的指示,点燃了墙壁上的烛火,很快目光就被正中央一幅两米左右的画吸引了。
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素衣,头发简单的用一根木钗挽起。
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铁块模样的物件,眼神坚毅且温柔。
“父亲,这位是?”
柳晏林自己扶着轮椅便过来了,“这位是我好友,是老师,是恩人。”
“也是我这辈子心里最深的那个人。”
“我的心病,就是她。”
柳晏林看着话,嘴角不自觉的扯出一抹微笑,果然不管什么时候看,心中依旧还是有悸动。
柳景程从未在父亲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温柔如水。
不禁脱口而出,“这位娘子,是父亲的心上人吗?”
听到这话,柳晏林垂下眸子,轻轻笑了笑,“是。”
“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可也是最不能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