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世庭走近,梁婉卿忽然心一惊。
哥哥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如坠冰窟,那是王连枝,王侍郎的宝贝女儿,自己上辈子的嫂嫂。
如今怎得这么快便出现在哥哥身边?
李心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婉卿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随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王家小姐,跟小梁大人走在一起呢。”
有些恍然大悟。
“婉卿是不是看小梁大人身边有了别的女娘,怕今后不疼你了?”
她嬉笑着安慰,“不会的,我大哥娶妻前也很疼我,当时担心嫂嫂进门会分去哥哥的宠爱,可是成亲后才发现,大哥依旧是大哥,还多了个嫂嫂疼爱,简直是太好了。”
梁婉卿哪里是担心这个,只要不是王连枝,哥哥哪怕娶个男人也行,唯独她不行,这是哥哥上辈子的噩梦。
重生回来如果阻止不了这个,那将毫无意义。
正想着,梁世庭看到了她,脸上立马扬起笑意,快步走过来,“星儿,一直在找你,今日翰林院的事情不是很多,陛下说你在宫里赏花,便也让我来看看。”
“雪茹呢?”
梁婉卿笑盈盈着回答,“阿姐带着堂姐去别处了,哥哥,这位是哪家小姐啊?”
还没等梁世庭回答,王连枝温柔的福了福身子,“我叫王连枝,家父吏部侍郎。”
“你就是世庭哥哥的小妹吧?”
听着她装模作样的话,梁婉卿心中一阵翻江倒海,但是强撑着笑脸,“见过王小姐。”
随即阴阳怪气的调侃道,“哥哥什么时候跟王小姐这么熟稔了,平日里在家倒是没听说过,看来哥哥好事将近,都瞒着我这个妹妹呢。”
王连枝一脸娇羞。
这可急坏了梁世庭,连忙解释,“不熟,刚刚来的时候遇见的,王侍郎与翰林院有往来,但是与王小姐倒是第一次见面。”
“那啥,你们小女娘一起说说话,我就先走了,今日秦世子好像也来了,我去打声招呼。”
说完,便忙不迭的跑开了。
王连枝又急又气,但是碍于在外面,不好说什么,只能坐到梁婉卿旁边,想着从她这里突破一下。
“妹妹,你看你哥哥都害羞了,从前就是这样吗?”
梁婉卿老神在在的拨弄着手里的梅花,淡淡的说,“那倒不是,许是王小姐气质出众,花容悦色,哥哥从来没见过这个好看的,一时间晃了神罢了。”
“王小姐,烈女怕缠郎,男子也一样。”
说完这句话,王连枝更高兴了,用帕子捂着嘴轻笑,“妹妹看出来了啊?当初世庭哥哥打马游街的时候,我便被吸引了目光,只是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机会见面。”
“今日皇后的赏花宴,碰上了也是缘分,你说可是?”
梁婉卿笑着点点头,“是啊,哥哥年纪也不小了,该论人生大事了。”
一开口就是模棱两可的话。
她知道,王侍郎一直就是五皇子的人,虽然只是三品,但是吏部负责官员晋升贬黜,给五皇子培养了一大批门生,十分被看重。
要不然,上辈子,王连枝怎能凭着一厢情愿,就能嫁给哥哥。
当然,自己也有推波助澜,罪该万死。
王连枝笑得花枝乱颤,“有妹妹这些话,我就放心了,你们先聊,我去那边看看。”
等她走后,李心挽不解的问,“你很喜欢这位王小姐给你当嫂子吗?但是我怎么看小梁大人似乎不是很上心?”
别人都看出来了,可是王连枝却对哥哥的想法视而不见,可见她有多么势在必得。
梁婉卿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今日你可看到三公主了?”
“刚刚跟你说话的时候看到了三公主的侍女往湖心亭的方向去了,应该在那。”
李心挽更加不解,“你要找三公主吗?”
“嗯啊,心挽姐姐,你在这等会,之前三公主在摘香阁定了花妆,暂时没货,我得过去跟她说一下。”
“别走啊,一会儿过来找你。”
说着,提起裙摆,一路小跑。
她是拦不住王连枝如火的爱意,但是三公主可以,上次都当众作诗凤求凰,看来对哥哥不是一时新鲜。
这件事不让她知道,那就太没意思了。
还真在湖心亭找到了子桑舒雅,同时看到的还有孔先生,师徒俩好像正在说着什么,三公主脸色好像不好。
凑近一点,似乎是孔先生在说教。
整个大晟,恐怕除了陛下和皇后,也就只有孔先生敢这样了,她放慢了脚步,站在一旁等着。
只是三公主眼尖,立马就看到了她。
“哎,婉卿,你在这啊,快过来。”
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马挥着手招呼她过去。
“婉卿见过三公主。”
“见过孔先生~”
气氛因为她的到来,暂时得到了缓解,三公主连忙拉着她坐过来,“你是来找我的吗?”
“忽然想起白露跟我说过,三公主先前在店里定了两套花妆,只是今年花农那边的梅花收成少,所以没了梅花原料。”
“特此过来说一声,要不要换一种?”
三公主摆摆手,“这都是小事,你家的花妆向来是京城最好的,到时候随便给我拿两套就好。”
然后转过头对着孔昊坤说,“师父,婉卿来了,您就别说我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孔先生鼻孔出气,“正好星儿来了,我更要说你了。”
“星儿啊,上个月小梁大人上朝的时候,与一文官争辩几句,舒雅直接将人堵在宫中打了一顿,还不准他说出去。”
“要不是被我一个学生看到了,还真没人知道了,你看看,这哪是一国公主该做的事情?我要是不说说她,被陛下知道了,肯定要禁足。”
子桑舒雅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梁婉卿一脸惊讶,随即笑着打圆场,“孔先生,三公主也是维护我哥哥,我倒是欣赏殿下这份敢做担当的气概。”
“对了,上次让人给您送的鲜花饼您吃了吗?怎么样?”
听到打岔,孔昊坤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暂时作罢。
笑嘻嘻的说,“甚好甚好,星儿知道我爱吃,还能想着我,真是太好了,若是舒雅有你一半的省心就好了。”
孔昊坤真的是把三公主当心爱的徒弟来教导,才能发出此种叹息。
“孔先生是我哥哥的恩师,就是半个父亲,星儿自然要一样尊重着,今后哥哥成婚,许是还要您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