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梁婉卿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就这么着急吗?眼看着就要除夕了,各家各户都忙着准备过年,很少有人再去寺庙中祈福。
正是两人缱绻的好机会。
“白芷啊,前些日子听说陛下给母亲赐了公主的封号,并且在金光寺立了长生牌位,咱们也没去过,不如今日叫上爹爹一起去看看?”
她眼神狡黠,白芷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点头,“眼下时间还早,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准备衣服。”
穿戴整齐后,梁婉卿来到爹爹的房间,看他正对着书房正中央,注视了母亲的画像,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爹爹,这是又想母亲了?”
梁昊阳别过头,轻轻用袖子擦了擦脸,随后一脸笑容的转过身,“是啊,我想你娘了,不知道她在天上过的好不好?”
“也担心她会生气,毕竟当初是崔氏害死了她,结果我还要去为她操办丧事……”
梁婉卿温柔的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爹爹的手臂安慰道,“母亲一定不会怪你的,对了,陛下给母亲以公主之尊,在金光寺立了长生牌位。”
“咱们要不要去看看?顺便问问她是否生气?”
这句话一下子说到梁昊阳心里了,他原先不信鬼神,但是在星儿身上看到过太多不可思议,所以现在相信,夫人一定在天上看着他们一家。
“今日吗?会不会晚了?”
梁婉卿抬手指了指外面的天色,“爹爹呀,您看看,这才辰时,我们就算是坐马车也能在中午之前赶到。”
看着女儿乖巧的脸,梁昊阳就算是再累,也不忍心拒绝。
“好,那爹就陪星儿去看看你母亲的长生牌位。”
计划第一步完成,以前梁婉卿出门一般只会带白芷和牧川,但是今日她不仅带着周显恒,就连梁红也拉着一起。
还有嫂嫂,一大队奴仆,这是盛华公主该有的牌面,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原因,事实上,就算牧川不说,梁婉卿也知道杜青茵和陈楚风去干嘛的。
既然这样,那她找个机会成全这两个苦命的鸳鸯。
上辈子,杜青茵每次折磨自己的时候,都会说,是梁婉卿抢了她的正妻之位,耿耿于怀了好些年。
那么这辈子,正妻之位给你,你可不要太高兴~
金光寺一个偏僻的厢房中。
杜青茵与陈楚风已经完事了,正依偎在一起互诉衷肠。
“陈公子前些日子一直不给青茵回消息,可是生气当初在昭阳侯府,青茵没有拼死维护?”
她说着话,眼尾泛红,娇软的抬起泪眼,“可是青茵身后没有靠山,母亲早逝,父亲不爱,如今借住在崇明侯府,也是身不由己。”
“当初太上皇要是真给你治罪,青茵想过了,大不了就跟着你一起死~”
一番甜言蜜语哄得陈楚风很快便沦陷,语气温柔的抚摸着怀中人的脸,一股恨意席卷上头,“是我们小看了梁婉卿这个人了。”
“梁怀瑾已经被她给折磨疯了,梁老夫人也没了,听说当初上朝的时候,还一身红衣张扬不敬,就是这样都没法治她的罪。”
陈楚风咬牙切齿,“现在又变成盛华公主的女儿,看来我们得计谋要变一变了~”
他早便想过了,既然娶梁婉卿这一条路走不通,那便将人毁了吧,差点害死自己,那她也要吃点亏吧。
杜青茵温柔的往他怀中钻了钻,“陈公子眼光长远,想做的事情必然是能做成的,只希望你成大事之时,别忘了青茵一直在你身后~”
耳鬓厮磨的温柔很快让陈楚风心头一热,立马就想着再来一次。
“嘭!”
厢房大门忽然被踹开,梁婉卿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门口,佛门清净之地的梵香,也难以压制屋内难闻的情欲气息。
梁昊阳迅速背过身子,眼疾手快伸出手覆在梁婉卿眼睛上,“星儿不要看,脏污了你的眼睛。”
随后一个眼神示意白芷将小姐带到一边去。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怒吼,直接让陈楚风软了下去,慌乱的将衣服盖在自己身上,一旁的杜青茵更是脸色瞬间煞白。
大舅舅即使背着身子,杜青茵也能感受无边的怒火,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急忙翻找衣服迅速穿上。
躲在门外的梁婉卿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这种时候,不用自己添油加醋,他俩都完了。
在场的男子都纷纷避开了视线,但是舒雅带过来的嬷嬷可都是过来人,杜青茵虽然只是梁府的表小姐,但是住在馨园就代表了崇明侯府的脸面。
丢了崇明侯府的脸面,那就是丢了护国公主的脸面。
当即站出来指责,“表小姐好大的能耐,咱们公主前些日子还在说,过几个月你一年的热孝便过去了,该好好给你找个夫婿。”
“不求大富大贵,最起码人品贵重,倒不知表小姐如此急不可耐,直接自己自荐枕席,要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梁家对你多有亏待呢?”
另一个嬷嬷没有阴阳怪气,直接上来就啐了一口,“丢人现眼。”
她们是宫中出来的嬷嬷,见惯了脏手段,但是如此上不了台面的,是打从心底鄙视。
等两人穿好了衣服,梁昊阳是一点都没给面子,直接上前给了陈楚风一脚,“一个斜封官也敢肖想崇明侯府的表小姐,当真以为我多年不打仗了,便不会杀人了?”
一记窝心脚,直接让陈楚风痛弯了腰。
再看杜青茵,梁昊阳一脸怒其不争,声音冰冷的吐出两个字,“跪下!”
她哪敢不跪?当即扑通一声跪下了,“大舅舅,不是这样的……”
再多的解释是没有的,也没什么好解释的,都说捉奸捉双,如今这么多人看着,辩解已经毫无意义。
“你来崇明侯府大半年了,我作为你舅舅,可曾有过一点亏待?就算你当初和陈楚风陷害星儿落水,我都自己劝自己,可能你也是被骗了。”
“可是如今看,哪里是你被骗了,是我被你骗了!”
梁昊阳痛心疾首,几度欲扬手,舒雅见状,轻轻上前,“父亲,事情如今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就算你打死青茵妹妹也是于事无补。”
“女眷这边您也不好插手,不如就交给儿媳吧?陈楚风花言巧语骗了青茵妹妹的身子,崇明侯府最不好姑息养奸,眼下还是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要不然到时候传开了,就不好收场了。”
她这话算是说的好听的了,也算是给梁昊阳留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