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着恭维的话,点明了如今梁家的分量,最挣钱的四个税收大头,梁家独占两个。
表了忠心,顺便带了一些威胁,只要你不找我们梁家的麻烦,梁家愿意做朝廷的钱袋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临帝抬眼盯了她一会儿,轻轻皱起眉,“我还在想,你如何得知周家要上交盐务权?想了想才记起来,你家与令狐宣关系向来是好的,你知道也不意外。”
说着说着,眉眼也轻松起来,“既然说到这个了,那你觉得,周家上交盐务,朕该把这个差事交给朝中哪位大臣呢?”
这不是赶巧了嘛,梁婉卿不假思索,“当然是令狐哥哥最合适了,他家世代取盐,朝中有谁比他更了解盐务?”
临帝无奈的笑了笑,“你呀你~你可知什么是避嫌?”
梁婉卿一本正经的回答,“陛下,臣女知道举贤不避亲,当然,您问了,臣女自然把心里话说给您听,最终肯定还是由陛下作主。”
听到她直来直去的一番解释,临帝释然的叹了一口气,“行了,朕怎会问到你这个小机灵鬼,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梁婉卿自知,皇帝最担心的就是臣子结党营私,威胁皇位,但是自从宫变那日后,她明显感觉到,临帝对她少了许多试探,更多的是把她当作自家没有心眼的晚辈。
毕竟,若是梁家真的心思不正,那晚就可以趁乱将他和寒云煜明三个一起杀了,再扶持一个傀儡皇帝,整个天下就姓梁了。
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反而是一心勤王护家,其忠心可嘉。
临帝回去的路上,忽然想通了,一时间觉得这样挺好了,自己保梁家几代富贵,梁家保大晟繁荣昌盛,双方都有利所图。
玉嫔被赐死,下场不比皇后娘娘好,一条草席裹着,丢进了宫外的乱葬岗。
……
又是一年的八月桂花开,周家正式移交了盐务大权,由朝廷管理,设立盐务司,归子桑寒云监管。
令狐宣不是盐运使,而是临帝想了很久,开历史之先河,将盐务和铁务合并到一起,封他为盐铁使,官居二品,管天下盐铁。
这个消息是令狐宣亲自过来告知的,也让梁婉卿不小的吃惊了一下。
“向来小气的陛下,这次可真是大手笔了,将最挣钱的两个行业交给了你一人,也不知道天下多少官员嫉妒的牙痒痒。”
话音落,梁婉卿以为他依旧过来堵她嘴,说不可妄议陛下,但是这一次却没有。
令狐宣反倒是抿着嘴笑了笑,然后抬手作揖,微微弯了弯身子,“还不是看在你这个小机灵鬼的面子上,陛下说了,是你力荐我当这个盐铁使,哥哥在这里谢谢你了。”
梁婉卿哪里想受他的礼,笑盈盈的虚扶了一把,“说谢谢太见外了,令狐哥哥什么时候娶个夫人回家,我这个做妹妹的就真的高兴了。”
说到这,令狐宣忽然脸红了起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梁世庭回来了,听到他们聊天的话,顿时一边笑一边走了过来。
“星儿还不知道吗?周老太太帮他在滨江已经说好了人家,门当户对,十分般配~”
起了这个话头,梁婉卿更是不能来了兴致,连忙追问,“哪家人?令狐哥哥你见过吗?可喜欢?”
一连番几个问题,将他的脸问的更红了,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无奈只好由梁世庭帮他解释,“是顾家。”
“顾博成的妹妹~”
这么一说,梁婉卿瞬间想起滨江遇见过的那个至情至性的少年,勇敢果断,顾家是个好门户,养出来的女儿想必不会差的。
带着揶揄的笑意,仰起头看着他,“令狐哥哥,婚期定在了什么时候?你看我哥哥都快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你可要抓点紧啊……”
令狐宣这才腼腆的笑笑,“周家的制盐使命结束了,那么就没有必要留守滨江了,下个月举家迁来京城,婚期定在明年开春三月初八~”
那也快了,还有半年就是婚期了,“那可够时间准备?人生大事不可马虎~”
看出了她调戏的口吻,令狐宣不让着她了,“自是够了的,周家不比崇明侯府,婚嫁之事皆有规制。”
“不像你与柳公子,两个天下最有钱的人大婚,都不知道要如何盛大的场面才足以相配,星儿就别操心我的事情了。”
令狐宣期待着她不好意思的躲开,可是梁婉卿早已经被家人说的无所畏惧,得意的点了点头,“那倒也是,都是嫂嫂跟阿姐一起帮着备婚的,我也不清楚要多盛大。”
虽然还未订婚约,可是两家人都已经默认,两头都忙的不可开交,若不是碰见子桑煜明逼宫这样的大事,许是婚期也早早的便定下来了。
三人一对视,不约而同笑弯了腰,这样的日子,真是太美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梁婉卿每日依旧过着查账巡铺子的生活,每日也会跟着巫奶奶学医一会儿蛊术,日子过的十分充实。
爹爹不在家,被临帝派去攻打吐曷,位置在西疆靠南的边境小国。
原本临帝是不把他们放在眼中的,可是作为天国上朝的大晟,派使臣前去商谈香料进贡事宜,结果吐曷国军不仅怠慢使臣,还出言讥讽,消息传回来后,朝中大臣当即气愤不已,纷纷上书,攻打吐曷。
所以,这个任务便到了梁昊阳身上。
不过梁婉卿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大晟武器先进,还有火药这种大杀器,拿下这个小国,超过三个月,就算是大晟无能。
书姨娘已经将香域阁开到了三十多家,已经占据了大晟香料市场的半壁江山,因为已经形成了规模,所以成本自然也控制下来了,价格也被更多人接受了,所以利润反倒是增高了不少。
梁婉卿的财富更上一层楼,甚至从海岛上搬回来的黄金,都在库房落灰了,有时候钱花不完也是一种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