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rdo;他窜起一股无名火,她到底想怎么样?既然想自己走的话,何必等他一夜?&ldo;你‐‐&rdo;锦麟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提起来:&ldo;我是对你太好了,你居然敢和我这么说话!&rdo;
  她只觉得突然而来的刺痛感从下身直接窜到脑仁,疼的她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咬牙也没用,眼泪瞬间充满眼眶:&ldo;……你……你就不能轻点?别突然拽我起来……&rdo;
  &ldo;不拽你起来,还供着你吗?&rdo;但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
  她疼的嘶嘶的抽冷气,慢慢推开他,向床边移步:&ldo;……不行了,我必须躺一会。&rdo;他愿意生气就生吧,就是他现在喷火,她亦无暇顾及了。这时浮香端着汤药打外面进来,见了穆锦麟,朝他恭敬的唤了声老爷后,便放下药碗,去扶暇玉:&ldo;您葵水来了,还冷冰冰坐了一夜,定是要发病的。&rdo;
  暇玉这会疼的想死,无力的说:&ldo;……喝点热汤,暖暖身或许会好点,很久没犯了,犯起来简直要人命。&rdo;此时就听穆锦麟哼道:&ldo;娇贵,好好歇着罢!&rdo;接着门咣当一声,人不见了。穆锦麟出了屋,念起老九那贱人,正好一肚子气,便找她去了。
  对现在的暇玉来说,比起下身的绞痛,穆锦麟的存在不值一提,心说滚了最好,千万别回来。喝了热汤药,捧着手炉,仍旧疼,一天没下床,有一阵实在疼的厉害,她忍不住心想,如果死于痛经的话,说出去也太难听了。
  蜷着身子,伸手摸了下床边的手炉,已经凉了:&ldo;绿影……你们谁去换个热的来……&rdo;忽然一双温热的大掌包住她的手:&ldo;你就这么躺了一天?连个大夫都没叫?&rdo;
  &ldo;我比他们明白,用不着。&rdo;缩回手,把脸也缩进被子里,实在不想见他。锦麟却掀开她脚底的被角,探手进来摸她的小腿,再往下摸到她的脚:&ldo;你是死人啊,这么凉!&rdo;
  &ldo;对不住,冰到大人您了。&rdo;暇玉想缩回腿脚,却被他按住:&ldo;我给你暖暖,别不知好歹。&rdo;
  随便他吧,反正她没损失。
  &ldo;你脚这么凉,怎么没叫丫鬟给你揣怀里暖暖。&rdo;
  暇玉翻了个白眼,心说她可做不出来。锦麟见她缩着脑袋不说话,恨道:&ldo;你心慈手软,她们也看不见你的好。你对老九仁至义尽,可你知道她对我是怎么说你的吗?&rdo;
  &ldo;你去见她了?&rdo;她探出脑袋。
  他哼:&ldo;事情到了这份上,她还敢说是你诬陷她的。不过你放心,我把她……&rdo;暂时放开暇玉的脚,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就要接着说。她这会病着,不想听血腥的内容,赶紧捂着耳朵说;&ldo;您定夺就行了,不用告诉我。&rdo;
  他挑挑眉:&ldo;反正你以后是见不到她了,就算见到你也未必认得出来。&rdo;
  &ldo;……&rdo;过了一会,她低声说:&ldo;下个月快点到吧,给祖父贺寿,我正好回家看看。&rdo;病了才知道家里的好。
  &ldo;咱们一起回去,我一定要把寿宴办的风风光光的!&rdo;
  &ldo;……你不用帮忙,要不然会有人说闲话……&rdo;
  他道:&ldo;我既然娶了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反正我想通了,由他们去说吧!&rdo;想来奇怪,他以前欺男霸女都不怕别人议论,这次不过是几个手下嚼舌根说他中意的妻子,他就这般沉不住气。
  !
  ☆、权宜之计
  &ldo;以后我不回来,会派人回来告诉你,你不用等我。身子不好的话,就多养着,歇着总会罢。&rdo;
  &ldo;最近太累,又着了凉,才犯了老毛病。其实我平时挺好的。&rdo;
  他显然不同意,冷哼一声:&ldo;晚饭吃了吗?&rdo;暇玉如实说:&ldo;没胃口,不想吃。&rdo;锦麟道:&ldo;不吃饭,光吃药吗?&rdo;
  暇玉心说你非得呛着我说话?!此时下腹一阵绞痛,疼的她抓住被子浑身直抖。锦麟叹了声,起身去外间让丫鬟打水洗漱完了,回来脱衣陪她躺下。暇玉这会疼的没心思理他,只知道他上了床。
  可这时就听他在头顶非常郁闷的说:&ldo;你把被子缠身上,我盖什么?&rdo;
  暇玉这才发现自己霸占着被子,赶紧掀开一角,放了阎罗王进来,嘴上说:&ldo;对不起,我没留意。&rdo;他哼了声,挨着她躺好,把手探进她亵衣向下摸到小腹:&ldo;这里凉?&rdo;也不管她怎么回答,就覆盖上去给她暖着。过了一会,只觉得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肌肤,颇有些意趣,把她往身边揽了揽,嗅着她身上的淡香,不觉动情,便哑声在她耳边说:&ldo;怎么办,暇玉,我想要你。&rdo;
  暇玉悄悄握紧拳头,心说装睡装睡。锦麟见她不答,试探着吻了下她的嘴角。她便微微咬着下唇,可怜兮兮的看他:&ldo;……你刚才说什么?我太疼了,没听到……&rdo;
  纵然他脸皮厚似城墙拐角,这会对方正病痛,也再重复不出刚才的话,清了清嗓子说:&ldo;没说什么,睡吧。&rdo;于是暇玉暗自舒了一口气,心说总算可以安心了。
  ‐
  寿诞的前一天,子女孙儿们先给老爷子暖寿的日子。得知穆锦麟也要来后,吴家提前做好准备,确保万无一失,把他喜气洋洋的迎进来,安安全全的送出去。
  吴敬仁携家带口亲自在家门口迎接女儿和女婿,在等待车队的时候,紧张的不停的做着握紧再放松拳头的动作。自女儿出嫁,再未见过,也不知她在那里过的好不好,受没受虐待。只知道刚成婚不几日,穆锦麟就撇下她远行,穆府又爆发了疫症,还叫来了侄子岚玉去看,而岚玉那个不省心的,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还把孟翔给带上了。
  一想到这,他越加觉得焦头烂额了。
  &ldo;来了,来了!&rdo;小厮眼尖,踮起脚看向胡同口。吴敬仁忙举目去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队锦衣卫,吓的他一个激灵,而女儿和女婿的车辇则在后面。这时马车停下来,车夫搬了踏脚石,穆锦麟先下车,接着抬手扶下自己的夫人。
  &ldo;爹,娘。&rdo;
  吴敬仁和方氏见女儿的模样和出嫁之前相比,并无太大不同。人还是好端端的,都松了一口气,应了女儿的呼唤。穆锦麟站在一旁,很外道的对吴敬仁和方氏道了声:&ldo;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rdo;
  两人干笑着哎哎的应着,迎了两人入宅,往吴再林的院子走去,拜见老爷子。吴再林对穆锦麟此人没有半点好印象,但他现在已经娶了自己的孙女,成了自己的孙女婿,虽看不顺眼,但碍于他的权势和气焰而自己的长辈身份,不得不努力装出一个和善老者的模样。
  穆锦麟也很给对方面子,聆听长辈的教诲,不管吴再林说什么,他都点头称是。但暇玉看得出来,他分明没在听,嘴上说的全是诸如&lso;您说的是&rso;&lso;小辈谨记在心。&rso;这样的客套话。
  见完吴再林出来,又去上房和吴敬仁、方氏以及家里的亲戚们说话。但吴敬仁没有父亲那份从容淡定,不敢指点女婿和女儿什么,几度冷场。最后还是方氏说:&ldo;你们累了,先去休憩吧,一会饭好了,招呼你们。&rdo;算是把人暂时遣散了。
  吴家新盖了间屋子安置女儿女婿,本是好意,但穆锦麟一进屋,就蹙眉道:&ldo;这么cháo,怎么住人?&rdo;吴敬仁便赶紧让人把暇玉以前的闺房收拾出来,让两人住。
  锦麟一进暇玉的闺房,便好奇的左顾右盼,拍了拍床铺:&ldo;你出嫁之前就睡这儿?&rdo;
  &ldo;……嗯。&rdo;
  他眯起眼睛,朝她坏笑着招手:&ldo;你过来。&rdo;暇玉站着不动,瞧他那德就知道准没好事:&ldo;我去看看我娘那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rdo;说着就要走,锦麟起身一把拽住她:&ldo;有你好几个婶母帮忙,你去凑什么热闹。&rdo;
  这时就听门外绿影敲着门,低声禀告:&ldo;夫人,老爷叫您过去,说有事找您。&rdo;
  暇玉便理直气壮的掰开他的手:&ldo;我爹有事找,我去看看。&rdo;
  &ldo;记得早去早回,别让我去找你。&rdo;
  摆脱了他,她出门往父亲的书房走去。她大概猜出父亲找自己何事,无碍乎是问一些当着穆锦麟的面,不方便问的问题。
  书房门口的小厮见暇玉来了,把门推开:&ldo;老爷夫人在里面等您呢。&rdo;
  她走进去,见父亲搓着手,在地中央走来走去,倒是母亲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
  &ldo;暇玉来了,快过来,叫娘瞧瞧你。&rdo;方氏起身拽过女儿,让她挨着自己坐,细细打量她:&ldo;他有没有为难你?有人欺负你吗?我让你二婶打听,说他把两个小妾打的半死,赶出府了,可有这事?和你有关系吗?&rdo;
  其实她嫁过去后,遇到的事情不少,但父母已是糙木皆兵,自己如果照实说了,他们恐怕会更担心:&ldo;不关我的事,是她们两个自己惹恼了锦麟。受了惩罚。&rdo;
  &ldo;和你没关就好。&rdo;方氏转念一想,觉得不对:&ldo;我听说两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这太吓人了。他那么对别人,总有一天万一那么对你……&rdo;
  暇玉苦笑:&ldo;不会的,他对我挺好的。您没看,他都肯陪我回来贺寿么,若是对我不好,他又那么忙,肯定置之不理了。&rdo;不想再谈论这个,便岔开话题:&ldo;我大哥呢?过寿不能把他放出来吗?&rdo;
  &ldo;你还不知道吗?早放出来了。本来他今天刚该在家等你们,可钱庄的刘掌柜病了,刘家死活要咱们家派个人去看看,你爹就派你哥去了,估计快回了。&rdo;方氏又把话话题扯回到穆锦麟头上:&ldo;暇玉啊,正好你回来一趟不容易,等寿宴完了,娘带你去清泉寺,据说那里的送子观音可灵了……&rdo;
  这时就听门口传来闷闷的一声:&ldo;您想要妹妹的命吗?&rdo;
  一直没得空说话的吴敬仁便开口训道:&ldo;澄玉,你娘说话,不许打岔!进来不知打声招呼,开口便胡说!&rdo;
  澄玉还是老样子,双目无光,眼神永远没有焦点。看谁都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拱手朝父亲躬身道:&ldo;孩儿错了,父亲教训的是。&rdo;声音平直,一听就是在敷衍。
  暇玉起身,亲切的唤了一声:&ldo;哥‐‐&rdo;
  澄玉盯着妹妹,半晌仰头长叹道:&ldo;都是我的错。&rdo;
  &ldo;……哥,其实,其实锦麟对我挺好的,你不用这样。&rdo;她赶紧解释。澄玉则冷漠的说:&ldo;哪里好?我听浮香说,你前几天老毛病又犯了,疼的下不来床,如果他对你好,你怎么会受冻着凉?&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