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没脸皮,反而笑道:&ldo;你能救我。&rdo;说着就去摸她腿间。暇玉则一把打开他的爪子,拧了一把,恨道:&ldo;你跟我说实话,你好多久了?&rdo;锦麟道:&ldo;也就二三日……&rdo;又挨了一下,才改口:&ldo;二三十日……&rdo;
  她彻底被他击败了,在黑暗中吃惊的看着他,然后无力的默默的拿过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道:&ldo;……不管是几天……我彻底服了你了,也不打算和你计较了,咱们睡吧……&rdo;斤斤计较,又要没完没了。
  他对自己能气死人的能力,全没认知,故意问:&ldo;怎么不生气了?&rdo;
  &ldo;生不起那个气……&rdo;她由衷说完,爬回被窝趴好。
  锦麟一看,这样可不好,把她气着了,便变着法子的哄,终于暇玉有了反应。她迅速的坐起来,爬到床边,撩开床幔,从地上把固定他胳膊的夹板拿起来,借着月光对他道:&ldo;把手拿出来。&rdo;
  锦麟不停的摇头:&ldo;别想……&rdo;不等话说完,就见她举起了那板子:&ldo;你敢‐‐啊!疼!&rdo;他肩头被打了一下,他一边揉着一边呲牙咧嘴的道:&ldo;你还真打!&rdo;
  &ldo;不打你不长记性!&rdo;暇玉气哼哼的把板子扔了。
  &ldo;我不是跟你闹着玩呢么,寻思逗逗你,谁知道这么不禁逗。&rdo;
  &ldo;在长达数十天的时间内扮演一个伤患,这是闹着玩吗?有你这么无聊的闹着玩吗?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就怕你不注意,落下后遗症。弄了半天,我白担心了!我快被你折磨死了!&rdo;
  &ldo;你瞧你!我怎么着你了?我就是想装病叫你关心关心我,有错吗?&rdo;他苦兮兮的说道:&ldo;我要不是伤着了,你哪能对我这么好……&rdo;
  暇玉一听,就要再去拾那块板子,口中道:&ldo;行,我把你胳膊腿都打断了,照顾你一辈子。&rdo;锦麟笑着抱住她的腰:&ldo;要打明天打,今晚上我还没疼够你,咱们明天打,啊?&rdo;
  她骂也骂了,打也打了,锦麟都没吱声,再闹下去便得寸进尺,不知好歹了。暇玉便踩着他这个台阶下了:&ldo;那就先记下了,明天跑不了你的。&rdo;可真到了明天,哪里还这能提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锦麟惹怒了她,这时决定说一件事将功赎罪,他揉开她的眉心,笑道:&ldo;关于你堂姐,其实我已经有了主意,等时间到了,我会告诉你,你按照我说的办,一切都没问题。&rdo;暇玉最怕的就是他的&lso;都准备&rso;好了,一般到那个时候,她纵然万般不甘亦回天乏术:&ldo;别到时候,你现在就跟说。&rdo;
  &ldo;我现在只有个大概的想法,随时都可能更改。但我保证,绝不是害你们的。&rdo;
  暇玉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ldo;不,不,想现在就知道。&rdo;说完,又好言相求:&ldo;我不一定反对,咱们商量着来。我不会破坏你的计划,只是帮你看看计划是否可行。&rdo;
  锦麟沉默了好一会,才侧身在妻子耳边嘀咕了一阵,道:&ldo;觉得怎么样?&rdo;
  暇玉听的浑身发冷:&ldo;穆锦麟,你是不是让我堂姐嫁过后,就开始这么盘算了?啊!那个乐户你们也准备……这,你们也太坏了。&rdo;
  他毫不遮掩锦衣卫的坏,反而笑道:&ldo;我们就是干这个的,皇上磨刀霍霍向首辅。而我们就是那把刀,等磨的差不多了,就该举起来了。&rdo;
  朝中之事诡谲莫测,绝不是她这个小小女子能评价的。她关心的只有一个,就是她堂姐的安危。假如他对堂姐的安排是真的,一颗心倒是暂时可以放在心里了。
  &ldo;……不过,锦麟,你也知道,苏鹏泰那么对我堂姐,我怕她吃苦受累。&rdo;
  锦麟最不爱听这些话,一个堂姐,她时刻挂在嘴边。他觉得比起皇帝,他才是最想灭掉苏家的人,至少苏家覆灭后,就不用再听媳妇左一个堂姐,又一个堂姐了。吴美玉这个人,他算是沾了上甩不掉了,看着样子,他媳妇已经准备给她养老送终了。
  &ldo;苏鹏泰打你堂姐,骂你堂姐了吗?苏家公婆虐待她了吗?我听说对她可是挺好的。&rdo;锦麟道:&ldo;人家苏鹏泰好好的小少爷,娶一个比自己还大的老姑娘,家中又无妾室通房,就去外面找找乐子,还不行了?别管的那么宽。&rdo;
  &ldo;……可他哪里是默默的找,他故意让我堂姐知道,拿这件事气她。&rdo;
  &ldo;不生气不就完了,反正那个乐户之女,他也不可能弄到家里去。&rdo;
  &ldo;但是……&rdo;
  锦麟一挑眉:&ldo;但是什么?就是进庙烧香,供养菩萨,你也不能管人家心诚不诚。你堂姐纠结这个干什么,好好做她的少奶奶,苏鹏泰愿意玩就玩他自己的。&rdo;忽然想起了什么,警告妻子:&ldo;你可千万别告诉她说苏家要完蛋了,要她不必在乎苏鹏泰,那样的话,你不如直接一刀砍死我。&rdo;
  &ldo;我怎么可能那么做!我又不傻。&rdo;
  &ldo;其实皇上经过乾清宫大火,怕是要加紧收拾苏家了。&rdo;锦麟道:&ldo;也就是一两年的时间。苏首辅是个随风倒,他在群臣面前并未维护新君的颜面,而是和内阁其他几个人一起让皇上下罪己诏,这条骑墙的老狐狸对皇上一点用处都没有。另外,乾清宫着了火,修缮的银子,户部肯定叫穷,说边军用费尚且缺少,让皇上切莫奢侈浪费。皇上自己的日子过的紧紧巴巴,而姓苏的老狐狸,窃国肥己,逍遥滋润,皇上早就想宰他了。&rdo;
  两个皇帝交接时,是国库最缺银子的时候,先帝的丧事,新帝登基的礼仪和册封封赏,往往一笔极大的开销。皇帝缺银子花一点都不稀奇,毕竟稍微正常的皇帝,都知道他虽然号称富有四海,但其实吃穿用度的银两都来自皇庄的收入或者外藩进贡,除了祖制规定的诸如大婚,登基之类的活动,户部出钱外。嘉奖内侍,封赏嫔妃都得他从自己的内库出钱。
  暇玉道:&ldo;都是钱闹的。锦麟,你们准备这么久,抓到苏家的把柄了吗?&rdo;
  锦麟冷笑:&ldo;把柄不缺,缺的是发难的借口。到时候一旦大狱兴起,不知要多少人丢命丢官。&rdo;
  她将碎发掖到耳后,轻轻的吻了他脸颊一下,安心的伏在他胸膛上。
  她心说,修撰史书的人,一定会把他列入jian佞传之内。
  而她就是jian佞的嫡妻,在后世人中眼中,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jian佞也好,酷吏也罢,嫁的就是这么个人。
  别人不喜欢,可她喜欢。
  &ldo;……&rdo;
  她静默了一会,便在黑暗中对他道:&ldo;锦麟……我爱你。&rdo;
  穆锦麟一怔,遂即便诈尸般的一跃而起,扳住她的肩膀,兴奋的就差两眼冒光:&ldo;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do;
  第七十七章
  这点暇玉要比他干脆多了,心中既然这么想了,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她嘟嘟嘴,便道:&ldo;我说我爱你。&rdo;锦麟这次听的真切了,怔了怔,将这甜人肺腑的话消化了,不禁低头兀自痴笑。继而捧起妻子的脸,深吻起来,直将暇玉吻的双颊如染了烟霞一般绯红,他才罢手。
  锦麟心中是真的美,欢喜之下,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便又想去扑妻子,好好亲昵。暇玉怕了他的缠人功夫,笑着往一旁躲,但床铺就那么大,怎么躲的了锦麟的捕捉。被他逮到怀里,又是一番亲热。
  待闹够了,锦麟抚了抚心口,将耳朵靠在她唇边,道:&ldo;再说一遍给我听。&rdo;
  暇玉觉得别扭,小声嘟囔:&ldo;不是说过了吗?&rdo;
  &ldo;不够,不够!快点!&rdo;表情像听圣旨一般的认真。
  暇玉拿他没办法:&ldo;我再说一遍,你听好。&rdo;好一会才酝酿好情绪,羞答答的启齿道:&ldo;锦麟……我爱你……&rdo;
  他听到耳中身子先苏麻了半边,继而只觉腾地一股火燎上了脸颊,热度惊人。幸好天黑,帐内只能见到两人大概的轮廓,锦麟才不至于为了防止丢脸而钻被窝。正庆幸时,不想妻子忽然过来,想搂着他亲热。这在平时是求之不得的待遇,在此时可就危险了。他马上正人君子起来:&ldo;……呃……听到了,睡吧,别动手动脚的了。&rdo;
  暇玉表白完,想来个亲吻做结束,却被他浇了冷水,心中奇怪。可他这人向来没谱,一会向左一会向右的,计较不来。她便如他所愿的躺下安睡。不成想,过了一会,锦麟又黏糊过来,道:&ldo;玉儿,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rdo;
  &ldo;……&rdo;她心中道,你缺一个复读机。
  她装睡,任他怎么搓弄都不出声,终于锦麟累了,搂着她,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喃道:&ldo;此生,定不负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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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元宵节那日,堂姐来诉苦后,之后再登门,便很避讳谈及她丈夫对她如何了。暇玉几次相问,她都含糊过去了。
  她大概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吧,暇玉这样想。当事人不站出来,她爱莫能助。不过,两家藉由他们的关系可以名正言顺的来往,穆锦麟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明明皇上一边磨刀一边准备宰羊,但在穆锦麟告诉苏家的全是相安无事的假消息。
  春去秋来,送走寒冬,又是一年仲夏时节。人在阳光下走,仿佛头上顶着一个火盆,灼热难耐,这连日来没下半滴雨,急的皇上和百官独步去天坛求雨,而老天爷却不给这位新君面子,祈雨后又过了大半个月,天上还是连丝阴云都没有。
  不过皇上心中,肯定是阴云密布的。
  这一日傍晚,锦麟从外面回来,热的一进屋便脱了麒麟服,坐在桌前饮消暑用的酸梅汤。暇玉给他擦了汗,起身吩咐丫鬟再从冰窖拿来冰块来。等她叮嘱完回来,竟见锦麟用汤匙盛了酸梅汤到儿子嘴边:&ldo;来,张嘴,爹喂你。&rdo;
  泽儿毫无防备的张嘴含住,很快就有了反应,他憋着嘴眯着眼,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然后捂着脑门不停的拍:&ldo;酸,酸‐‐&rdo;
  锦麟瞧着儿子窘迫的模样,忍俊不禁。
  暇玉无语扶额,走过去抱起儿子,给他擦净嘴角的口水,心疼的哄了几句,便让奶妈抱他抱走了。锦麟意犹未尽,对着儿子的背影荡漾着笑意,不想这时趴在奶妈背上的毓泽,哼了声,将头转过去,不再看他。
  锦麟挑挑眉,笑道:&ldo;像我小时候。&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