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麟道:&ldo;您先冷静,没证据说静桢就不是您的儿子……不过,他的确和大哥与静宸不太一样,静慈没病的时候也是个内向沉闷的个性,与静宸如出一辙。静桢么,只在自家人相聚的时候,不多话,在外面,可结交了一帮子朋友。&rdo;
  穆烨松听了,脸色极为阴沉,他铁青着脸道:&ldo;锦衣卫的人叫我好好回忆回忆,说三天后还要登门来取我的证词!我绝许他们把这混账事安到我头上的!所以还请贤侄帮伯父这一次,将此事捂住不外传。至于家里面那个贱人和静桢……&rdo;借着火气,一甩衣袖,急匆匆的往外走去。而锦麟则泰然的安坐,仅目送了伯父出门。
  穆烨松回到自家,已是暴跳如雷,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猜忌就像雨后竹笋般的节节蹿高。当年向柳姨娘卖花教她栽种花糙的小娘子的影子,若隐若现飘忽在眼前。静桢的性子的确既不像静慈也不像静宸……他爱结交朋友,最近几个月常常在外面,不知和什么人混在一起。想到这里,他直奔花房,将里面的盆栽花糙砸了个乱七八糟,待夫人钱氏来劝时,他才消了点火气,骂道:&ldo;叫那贼贱人和静桢那个混账过来见我!&rdo;
  钱氏不明所以:&ldo;老爷,您,您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啊,到底怎么了?&rdo;
  自己被疑似戴了教坊司龟公的绿帽子,这话怎么说的出口。巧这时,柳姨娘听说老爷在花房砸东西,赶紧过来瞧,正见着这一地的狼藉,不禁急的哭道:&ldo;老爷,我犯了什么错啊,这是为什么呀?&rdo;
  &ldo;为什么?我还问你在这里做过什么好事呢!&rdo;穆烨松喊道:&ldo;你不是愿意在这里待着吗?那好,你就给我搬到这里来住!每日派人给你送饭,直到你死了为止!&rdo;柳姨娘虽年轻时得宠,此时年老色衰,加之这等猜忌,他只觉得看她一眼,都从心眼里恶心,揪住她的头发,连打带骂之后,将她推到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书房时,察觉大事不好的静桢早就候在那里了。穆烨松呲牙睁目的看他,不知为何,愤怒逐渐消失,转而在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悲凉,为什么这个争气的静桢身上要发生这种事呢?!他相信自己以后无法在平静的面对这个儿子!
  &ldo;静桢呐……你应该知道咱们祖上以军功立业,本朝非军功不封爵,梁安侯这个爵位便是先人随太祖打天下,为咱们攒下的。&rdo;穆烨松颓然道:&ldo;先人曾守大同要塞,在那里有座栖身的老宅,你……你去住下,另立门户吧。&rdo;
  静桢一怔:&ldo;这……爹,为什么啊?我做错了什么?&rdo;这分明是把他赶出家门!
  为什么?因为你不是我的儿子!穆烨松的神经几乎崩断:&ldo;需要理由吗?你只是一个庶子,别以为你大哥傻了,你弟弟和穆锦麟结怨,你就有份!滚去大同!除非给我吊丧,否则敢踏进这门半步,我就打断你的腿!我再说一遍,立即动身启程!&rdo;
  他一点点在父亲面前积攒的成就和好印象,在今日土崩瓦解。他甚至不知问题出在哪里,所以纵然不想屈服,也找不到辩解的方向。他只得失魂落魄的接受父亲的命令,行尸走肉一般的出了门。
  出了书房,他幽魂一般的向自己的院子走,却迎面碰上了静宸,弟弟还是那个风轻云淡的样子。静桢打定主意是静宸使坏,反正或许再也不回来了,索性豁出去了,一把揪住静宸的衣领:&ldo;穆锦麟怎么没打死你!&rdo;
  静宸面无表情的淡说:&ldo;是啊,我这种人。打死了,还能便宜别人,活着,只会给人添堵。像我这样,一直被利用,却还选择一直相信别人的傻瓜……的确挺可恨的。&rdo;
  静桢愣住。
  而这时静宸则推开他,捂着左肋,微微低着头向父亲的书房走去。他一直走,直到进入书房,连一次头也没有回过。
  静宸见父亲双手盖着脸,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他轻咳一声,示意他到了。穆烨松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回魂般的猛地的睁开眼睛:&ldo;静宸,你来了!你可要争气!你大哥那样子,继承不了爵位,等父亲百年,这些都是你的!你千万要争气!&rdo;
  他不懂为什么父亲突然间要说这个:&ldo;谨遵父亲教诲。&rdo;
  &ldo;我叫你二哥去大同了,不许再踏进家门半步!&rdo;穆烨松道:&ldo;你的障碍,爹都替你清扫干净了,所以你要静心读书,别再整天写写画画不务正业了!&rdo;
  &ldo;……&rdo;静宸不语,须臾冷声道:&ldo;……我的障碍难道不是父亲你设置的吗?当初什么不让我二哥去说,而选择叫我去?因为我看起来呆头呆脑的更容易赢得婶婶的信任,对吗?&rdo;
  穆烨松惊讶道:&ldo;你,你怎么敢跟我这样说话?!&rdo;
  &ldo;您放心,我这么多年没跟锦麟透漏一个字,以后也不会。&rdo;伤处又开始疼了,直疼到心里:&ldo;我会为您承受所有的怨恨!&rdo;说罢,不等父亲的命令,拽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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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暇玉身后靠着小垫,双腿放平,一边按摩腹部,一边给孩子念诗词听。当然挑选的都是一些她看来有美好追求的。哀凉的、沉重的统统不在此列。等念完了今天最后一篇,锦麟还没回来,她不禁有些奇怪,每日的这个时候,他早就回来了。
  怕是宫里又有事了。怕是宫里又有事了。前几日听他带回来的消息,好像是东府的二少爷被梁安侯赶去大同了,其实和赶出家门差不多,在那种地方没有家族庇佑,一个庶子又无一官半职,靠什么生活?!暇玉不禁感慨他的手段之刁钻阴毒。不过二少爷被赶走了,大少爷又是个傻的,那么侯爵之位早晚由静宸继承。可是锦麟会眼睁睁看着这等好事落到静宸头上了吗?
  她叹了声,合上书卷,正准备下床活动活动,就听丫鬟跟穆锦麟道万福的声音,知道他回来了,便打消了下床的念头,坐着等他。
  傍晚时分,外面闷热,锦麟一进屋就扯开领口,蹙眉道:&ldo;险些热死我。&rdo;让丫鬟斟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暇玉赶紧让人去给他冰镇的梅汤喝,他接了,喝了几口,笑着走过去,掀起暇玉的薄衫,在她隆起的肚皮上亲了一下。因喝冷饮而微凉的嘴唇冰的她一个激灵,立即去扑打他:&ldo;你怎么这么坏,他还没出生,你就欺负他。&rdo;
  锦麟一边挡住她的打,一边笑道:&ldo;你是不是每天就靠打我来活动筋骨了?&rdo;
  &ldo;……我还没嫌硌手呢。&rdo;
  锦麟揽过她的肩膀,在她脸颊吻了下,笑眯眯的问:&ldo;好玉儿,想我没?&rdo;
  不好,他每次说这话都没好事,暇玉睨他,见他眼中不说&lso;y光荡漾&rso;却也差不了多远,便问:&ldo;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rdo;锦麟也不隐瞒,直接告诉她:&ldo;带几个道士入宫见皇上。&rdo;
  不该呀,引个道士,他怎么一脸&lso;欲求不满&rso;的样子。她道:&ldo;皇上修道,宫里不是很多真人吗?&rdo;
  &ldo;嗯……&rdo;锦麟附在暇玉耳边道:&ldo;皇上似乎觉得修炼成仙的希望过于渺茫,改求延年益寿了……&rdo;说完,就势去含她的耳垂。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ldo;延年益寿?&rdo;暇玉想起祖父那套益寿的法子,猜出个几分来:&ldo;房中术?&rdo;
  锦麟暧昧的低笑:&ldo;你怎么知道?&rdo;
  暇玉本想说,看你那德行就是接触了这类不健康信息。话到嘴边,则道:&ldo;我就知道吃丹药和房中术,猜猜看喽,没想到就猜中了。&rdo;锦麟坏笑往她脸上蹭:&ldo;想不到我媳妇对这个还挺有兴趣的,等你生下孩子,咱们也试试。&rdo;
  她嫌他大热天的黏过来,不舒服,往一边推:&ldo;谁说我有兴趣了。搞这种东西,方法不当,死的更快!&rdo;在她的印象中,很多皇帝都热衷采阴补阳,但事实是,采阴损阳,御女数百的结果是精尽人亡。
  听到死的更快这个句话,锦麟立即警觉:&ldo;如何叫死的更快?&rdo;
  &ldo;你先说说……这些道士的论调吧,我看看和我知道的那些&lso;死的快&rso;,是不是一个路数。&rdo;
  锦麟一边回忆一边说:&ldo;他们师承葛天师,认为闺房之乐,男人其实是有所损耗的,应该只取不舍,&lso;闭精锁关&rso;&lso;忍精不泄&rso;……还有,好像是最好弱进强出……这样就能&lso;还精补脑&rso;……&rdo;
  &ldo;噗‐‐&rdo;暇玉实在忍不住了,咯咯笑道:&ldo;别讲了,我要笑死了。&rdo;
  &ldo;有什么好笑的?&rdo;锦麟道:&ldo;过程不施精,就没损失。如果御女数人,而不泄,则能毫无损失的状况下获得数个女人的精华。&rdo;
  &ldo;呵呵,还挺懂收支平衡,榨取利润的。&rdo;她一边摆手一边擦着眼泪说:&ldo;没一点道理,千万别听这个!这么折腾自己只会痿的快,死的早。&rdo;
  &ldo;为什么?&rdo;
  要说为什么,她解释不清楚,但依靠现代的模糊性知识,知道这么弄,绝没好处:&ldo;我的感觉。不信的话,你可以调查一下,搞这套的人,有几个延年益寿了,又有多少死在床上的。唉,算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我也不说了,你要不信就自己查。&rdo;
  锦麟思忖片刻,道:&ldo;说的对,那我就先调查一下!&rdo;说罢,就去拽她的衣裳绊带。
  作者有话要说:皇帝年纪大了,还玩高危房中术,变天指日可待。
  ☆、54第五十四章
  &ldo;我让你去调查搞过房中术的人,谁叫你调查我了?!&rdo;暇玉大声说:&ldo;我最近不光腿肿,腰疼的也厉害,光着这么坐着都辛苦,叫我伺候你泻火,我一定撑不住!到时候跌着,碰伤了孩子,就算没有流产,那碰歪了胳膊腿,眼睛鼻子的,这辈子也毁了。我不怨你,自然也有孩子怨你。&rdo;
  锦麟被一番威胁说的安静下来,抿嘴待了一会,轻抚她腹部的手便不老实的向下滑去,暇玉盯着他看,十分无奈的道:&ldo;你还不死心?&rdo;
  &ldo;你不是腿肿了么,我帮揉揉腿。&rdo;眼神清澈无辜的看着妻子,手却往她腿间摸。暇玉把腿夹紧,问他:&ldo;你这是要做什么?&rdo;锦麟道:&ldo;方才少说了一个字,帮你揉揉腿根。&rdo;说着,手挤进腿间不老实的揉捏。恨的她咬唇道:&ldo;你这人真是……我刚才那些话,还没把你说的死心?&rdo;
  他颓然道:&ldo;心死了,身没死。&rdo;抓过妻子的手往自己下面按去:&ldo;每次非得我主动,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难处?&rdo;他一旦起了念头,除非此刻被外部强干扰因素打断,否则必然是不折腾一番不消停。暇玉便笑:&ldo;我还当你是要……哎,如果只是这样,那早说就是了,省得你忍的辛苦。&rdo;他俯身去啄她的唇,无奈的说:&ldo;我这是退而求其次,谁叫你……&rdo;感觉到她温柔的套|弄,他便连话也不说了,只顾得啃吮她的嘴唇和脖颈亲昵,一直缠绵到泄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