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黑腿被打断了,带它到镇上接骨,家里的小孩儿都有些受惊,正好抓两副压惊的药回来。
  你们今天人挺齐的哈!明天的棍刑想去的提前站好位置。”
  一帮人的神色,李安福又不是傻到看不出来,毕竟他也是有学识的人,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现在的李安福,已经很少跟村里的男人们混在一起聊天打屁,他忙着呢!
  “我第一个去!”老实的庆生爹道。
  一想到他家当时被那些人逼得死的死、卖的卖,庆生爹就咽不下那口气。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好!”李安福给庆生爹一个鼓励的眼神,村里越多人上去越好。
  一些与李大勇三家有过节的村民也跃跃欲试,对他们来说这可是难得的出气机会。
  直到几人走远,都还能听到谁先上的激烈讨论声,全都很明智地没说,他们给狗看病有什么不对。
  “小叔,你是这个!”桔梗笑呵呵地对李安福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这些都是小叔应该做的,谁叫有些人欺负咱们呢!
  他们在做坏事之前,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
  这事说来还是多亏了你,不然肯定不会有这么好的结果。”
  李富有也点头认同,换了他们谁舍得送那么多肉出去,顶多一两只不得了。
  事后想想也是,一两只野物对族长那样的人家来说,又有谁会看在眼里。
  帮忙顶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将涉事者送官法办,但他们的家人还会留在村里膈应人,几家人结仇是必定的。
  那些人说不定啥时候又在背后使坏,那才是让人防不胜防。
  常言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几只野物换来一劳永逸,才是最好的办法,要说还是他家桔梗最聪明,他们这些大人都想不到这一点。
  大人们对桔梗的感激,已经不能用语言来表达,让他们的家庭一次次免于危难中,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恩情。
  孩子们学的打狗棍法,以前有多嘲笑,现在就有多重视。
  恨不得自家的孩子天天练习,个个成打坏人的高手。
  经过李富有家时,他将手中的架子车交给李安福,准备回家吃过饭再去桔梗家。
  他虽然很想现在就将钱分到手,但还没那么厚脸皮,那些钱可以说是桔梗一个人挣的。
  他和李安福两个只起一个附带的作用,这次分钱说什么也不能平分。
  “二叔,你不去我家吃饭吗?爷爷早就做好了等着我们。”桔梗见人要走,只能出声。
  “二叔,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客气,要学会小叔那套才行哦!”
  “哈哈,我还要点脸!
  说得我不去都不好意思了,那我就再厚脸皮一回。
  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给家里说一声,免得他们久等。”
  笑成一朵菊花的李富有,进院的那大嗓门,桔梗在外面都能听到一清二楚。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家大小全都跟了出来,围着姐弟俩和小黑又是好一番问候。
  刘春香塞给姐弟俩一人一个温热的鸡蛋,光荣的小黑则是一只冒着热气的鸡腿。
  “谢谢三奶奶,你们都有吃过吗?”
  被热情对待的桔梗,瞥一眼有肉吃精神足的小黑,啥时候她的待遇还不如一只狗了。
  时刻关注她的麦冬,哪不懂姐姐的心思,将他手中的鸡蛋放进姐姐手中。
  “姐姐吃!”
  “你吃!”桔梗将两鸡蛋全给麦冬,再好的东西一天吃几个还是不香的。
  “我们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你们留的,一直热在锅里。
  下午,我和你三爷爷来帮你把地整出来,种点小麦行不?”
  面对桔梗的刘春香话里透着小心,心中的那丝愧疚,令她无颜见这孩子,生怕会被嫌弃无用。
  “可以啊!我正愁不知种什么,就依三奶奶的,今天就不用整地了。
  二叔和小叔得去砍树回来,需要的量比较多,富贵叔有空的话也帮帮忙呗!”
  “好,叔有空,再把安平也叫上,我们四人一起进山多砍些。”李富贵一口应下,不光砍树,还能解决家里用柴问题。
  “谢谢富贵叔,我们先回去了!”桔梗跟一众人挥手离开。
  失去自由的小孩儿,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大姐走远,却没谁吵着出门玩儿。
  昨天发生的事,对幼小的他们说还是很有冲击力的,半夜都有被吓哭。
  睡得最踏实的,当属桔梗姐弟俩。
  睡觉时麦冬强撑着不敢睡熟,怕他姐会做噩梦,想安慰来着。
  哪知,他姐是一沾枕头就睡得打小呼噜,可爱死了!
  家有飒姐,当小弟的没一点用武之处,愁啊!
  …
  迟来的午饭后,一大一小站在院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一大三小背影,小小的内心涌起莫名的情绪。
  爷爷说什么也不要她给的肉,直言让她不要再进山,在家好好守着麦冬,以后的粮食不用操心,有爷爷在!
  当时的桔梗,差点被这一好消息砸晕。
  不缺吃食的她,最缺的是至亲的关心和疼爱。
  桔梗满口答应,因为以荒地里的收成,再加上石斛,在这个小山村姐弟俩可说是衣食无忧。
  更别说还有球球和空间在!
  她心中又有一个新的决定,帮助爷爷摆脱贫困!
  “有啥好看的,人都走没影儿了!
  你和麦冬多去大伯家走动走动吧!他也挺可怜的!
  人啊,活着真不易!”李安福故意摇头道。
  “老光棍一条,懂个屁!
  年纪不大还活着不易,这种话少在桔梗姐弟面前说,没点儿正形!
  不过,多去看看大伯还是可以的。
  这两年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要我说还是李有银最不是东西。
  两口子吞了大房的地不说,还不管人死活,不然哪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要是李发财活着回来,不知又要闹出什么事。”李富有长叹一口气,看着山下自言自语道。
  “不是说战争结束了吗?村里人咋一个都没回来的,不可能都死在外面了吧!”
  此话刚出,站在一起的三人都怒目而视,李富有后知后觉地拍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