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没有异议,再次来到石门前,门内同样有一个凹槽。
原钊荣再次御使令牌。
石门尚未打开,便转身看向程逍,先一步开口道“程道友先请。”
程逍眉头微挑,并未直接开口拒绝。
手中灵光一闪,盾牌已经出现。
随即一步踏出,便到了门边。
但石门刚刚打开一条缝隙,外头便突然射进来一道黑色灵光。
程逍神色一紧,脚下一动,便换了位置。
与此同时,身后一声痛呼响起。
指尖连点,乌麟盾灵光一闪骤然变大。
程逍位置再变,已然到了林箬竹身边。
转首看去,谭灵清满面惊骇,又有怒色。
腰腹右侧,已然多了一道正流血不止的伤口。
一见如此,原钊荣一声怒喝。
顾不得石门已开,急拍储物袋,飞剑激射而出,直朝着南宫言而去。
此刻对方一副老神在在模样,手中蒲扇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同样是一柄长剑。
“南宫言,你做什么!”
南宫言扫了对方一眼,却不曾理会。
反而是看向程逍二人,笑道“早闻清风门第一炼丹师收了个炼丹天资很是出众的徒弟,不想竟是当年连玄灵真人之门都入不了的程师弟。”
“还有林师妹,阵法一道也很是厉害,倒是让师兄刮目相看呢。”
程逍闻言心中一沉。
早闻清风门?
他自己不就是清风门之人?
这般开口,实在是怪异。
莫非此人竟还是他宗的探子不成?
两人对视一眼,并无开口的意思。
总归如今场中南宫言已经同原钊荣两人翻了脸。
便是要动手,也是他吃亏。
但这念头刚刚升起,程逍扬手便甩出数张火球符。
石门之处轰然炸开,烟尘之后,两道身影出现。
程逍面色一沉,下意识便加大了催动乌麟盾的法力。
这两人的气息,竟有先前在麓城外,斩杀的那血煞教之人的影子。
“师兄?”
林箬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程逍嘴唇翕动两下,对方面上多了凝重。
南宫言呵呵笑声再度响起。
“程师弟,林师妹,我血煞教最看重的,便是二位这样的人才,若二位有意,有我引荐,未尝不能为我血煞教骨干。”
“南宫师兄此言,倒是让在下不敢苟同。”
程逍冷笑一声“当年在下入宗之时,便是师兄引荐,如今师兄倒要成了魔道走狗,真是让师弟不解。”
一言出口,南宫言脸色陡然变红。
却又不知想到什么,而没有立时开口。
转首看向门外两人“二位师弟,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南宫言话音刚落,程逍手腕上灵光一闪,雪灵环飞射而出。
跟着灵虫袋袋口大张,噬灵蚨嗡声涌出。
脚下灵光一闪,墨莲台微微一震,程逍伸手拉住林箬竹,朝着门口之处冲去。
这药园之内太过逼仄,若真是在其中斗法,难免束手束脚。
林箬竹手中莲花法器灵光阵阵,一朵朵花瓣飞射。
南宫言是见过对方这莲花法器的厉害的。
忙高声喝道“不可硬敌!”
话落纵身而起,意图后发先至,阻住两人去向。
程逍指诀一变,原本环绕墨莲台四周的噬灵蚨陡然一顿,跟着便不要命般,朝着南宫言冲去。
如此一阻,对方脚步陡然顿住。
程逍右手连点储物袋,两样法器先后飞出。
圆钵法器道道圈纹,打向左侧修士。
跟着另一个钟形法器,则脱手飞出,朝着右边那人罩去。
正是此次刚刚从器符坊购得,出自樊翊之手的镇灵钟。
墨莲台速度不减,程逍手诀连变。
那前冲不止的镇灵钟半空一顿,跟着一闪,便在对方那魔道修士惊骇的目光中,速度陡增。
前后只一息功夫,镇灵钟便到了对方头顶。
跟着程逍毫不犹豫抬手下压,镇灵钟骤然变大。
倏然下落,重重的砸了下去。
那魔道修士不及反应,只能一抬手中法器,却是一柄长枪。
咚的一声闷响,镇灵钟被长枪撑住。
程逍指尖再次一点,跟前又是一道银色灵光射出。
‘叮’的一声脆响,银霜剑撞上了一个黑色盾牌。
便是此刻,墨莲台已经临近门口二人。
程逍右手一握,银霜落于手中。
横剑在手,一剑斩出,右侧那人终究不敢硬抗。
手中长枪猛然旋转,将镇灵钟震开。
跟着脚下一踏,便飞速退去。
趁此机会,墨莲台乌光一闪,便从对方避让之下,现出的缺口,极速掠过。
但刚出石门,身后便响起一声大喝。
转首瞥了一眼,便见南宫言再度持了蒲扇在手,扬手一扇,便有一道旋风,将原钊荣二人困于其中。
跟着纵身而起,竟直直朝着程逍二人的方向追来。
而石门处原本被圆钵法器限制的那人,则手中法器抛出,跟着扑向原钊荣。
程逍面色一沉。
这新出现的两人,都是筑基初期修为。
若南宫言留在药园之中,他并不担心不能从两人手中逃脱。
可对方竟这般毫不犹豫,朝着自己两人而来。
多年筑基中期,怕是没那般好对付的。
伸手一招,噬灵蚨与法器均被收回。
正要催动墨莲台逃离,那石门竟突然一动,复又缓缓关上。
只是片刻,便彻底紧闭。
这下不仅是程逍,就连南宫言两人,也有些面面相觑之意。
片刻,南宫言狞笑一声。
“也好,原钊荣夫妻二人的性命,自有旁人去收,程师弟两人的项上人头,就交给师兄吧。”
“大言不惭!”
林箬竹娇喝一声“南宫言,你蒙受宗门之恩,才得这般修为,如今倒要倒戈襄助宗门仇敌,真是令人不齿!”
程逍转首瞥了一眼,但见林箬竹娇面通红。
也不知气的是对方背弃宗门,还是因其口中要取了自己二人性命之言。
南宫言嘿嘿一声冷笑。
那先前被程逍逼退的修士,已然到了其身旁。
身上黑色斗篷掀开,一张刻画着条条黑色纹路的脸,现于众人眼前。
“南宫言,你晋为筑基中期多年,难不成还拿不下两个初期的小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