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是操控绞盘的人，但我妻子是意外坠亡......不，是道具意外。”
沈聿修站起身，声音颤抖，下意识挡在了周栖月身前。
警察出示了证件，目光扫过舞台上那片惨烈的血泊和冰冷的尸体。
“法医和刑侦技术人员马上介入，具体性质由调查决定。”
“现场的所有设备、后台监控以及死者随身物品，全部查封。”
周栖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手包。
她吸了吸鼻子，走上前，声音温软又带着无尽的委屈。
“警察同志，我是死者最好的朋友，也是这场婚礼的设计师。”
“这一切都是意外，我只是想让她更美，我可以配合做任何笔录。”
年轻的警官看了她一眼，公事公办地记录着。
“谁拆掉的安全护具？”
周栖月咬着下唇，泪水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
“是我拆的......但云窈当时也是同意的，她也觉得护垫太臃肿了。”
“我真的不知道剧场钢丝会割破内衬，要是知道，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拆啊！”
我飘在她头顶，看着她精湛的演技。
我同意？
二十分钟前，我抓着她的手腕苦苦哀求，告诉她我身体不适，甚至求她把对讲机递给我。
而她是怎么做的？
她笑着拍开我的手，柔声说：“云窈，别任性，聿修在台前看着呢，别扫大家的兴。”
随后，她趁着给我整理裙摆的借口，悄悄将我佩戴在手腕上的智能求救手环关机，塞进了化妆包最底层。
那只手环，原本连着舞台急停系统的紧急制动器。
法医迅速走上台，戴着白手套仔细勘查着尸体。
“死者腰腹部受外力严重切割，伤口深度达四公分，伴随剧烈腹腔内出血。”
法医一边检查，一边掀开染血的裙摆，眉头突然狠狠皱起。
“等等。”
法医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根试纸，随后神色凝重地抬头看向沈聿修。
“死者下体有先兆流产的大出血痕迹。”
“你们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吗？”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宴会厅里炸开。
沈聿修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瞬间失去焦点，僵硬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
“怀孕？谁怀孕了？”
法医站起身，语气冷淡又严肃。
“死者子宫内有明显的胚胎组织，孕期大概在八周左右。”
“高空剧烈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加上细钢丝的直接勒压，导致子宫破裂大出血。”
“这是两条人命。”
沈聿修噔噔噔连退了三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罗马柱上。
他看着自己满是干涸血迹的双手，浑身剧烈地打起摆子。
“孩子......我和云窈的孩子？”
“八周......两个月前我们在大理度假......”
周栖月的脸色彻底褪去了血色，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与恐惧。
她急忙走过去拉住沈聿修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
“聿修......云窈从来没跟我说过她怀孕了啊！”
“如果她说了，我绝对不可能让她上天的！”
“她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为什么不早说啊！”
沈聿修失神地看着她，又低头看向舞台上血肉模糊的妻子。
刑侦人员此时拿着一个透明物证袋快步走过来。
“沈队长，后台监控调出来了，还有死者的手机也找到了。”
警官按下播放键，一段清晰的视频画面在平板电脑上亮起。
视频里，正是二十分钟前的后台。
周栖月的脸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屏幕上，正带着得意的笑意，将我的求救手环强制关机。
视频里的周栖月轻声呢喃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被麦克风收录得一清二楚。
“怀了孕还想霸占沈太太的位置，今天就让你好好出个风头。”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沈聿修死死盯着平板电脑，瞳孔剧烈收缩。
周栖月尖叫一声，伸手想要去夺平板电脑。
“这不是真的！这视频是合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