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夏夏开始打人起,就缩在几米远的两个男人继续往后退,忍不住瑟瑟发抖,为她的凶残肃然起敬。
两米的肌肉壮汉周海两眼闪烁,“冬哥,我们要不要上去阻止一下,不然这两个嫌疑人就要被打死了。”
“……你去?”秦怀冬面无表情地扫向周海。
周海使劲摇摇头,“我才不去,我还年轻,不想死。你是队长,你去!”
“枉费你长得人高马大的,还满身腱子肉,连个女人都怕。还做什么公安,赶紧收拾收拾,回家睡觉去吧!”秦怀冬没动,只是一脸鄙视地瞅着周海。
不当公安,这个可不能有!
周海急忙跨出去一步,脑子转了两秒,狐疑地望向秦怀冬,“冬哥,你该不会是自己不敢去,所以匡我的吧?”
“我是这样的人吗?”秦怀冬两眼一瞪,一副正大光明的模样,“我可是为你好,以后遇上重大罪犯,比这个女同志还彪悍,你怎么办?
你要退缩吗?你要让你的弟兄为你挡刀吗?就你这样的,如何称得上为人民服务的好公安?你不会觉得羞耻吗?!”
秦怀冬说话一套套的,憨直的周海越听越觉得羞愧难当,东哥说得对,他真不是一个好公安。
满腔热血的男儿汉霎时沸腾,脚步再没丝毫迟疑,“这位女同志,你不能……”
“公安同志,你真是个大好人!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还如此好心肠,让我这个受害者宣泄了苦痛,免受精神疾病的困扰!国家有你这样杰出的人才,何愁不兴旺!”
叶夏夏将两个猪头推到周海跟前,满眼崇拜地仰望着他。
盯得周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女同志不必客气,这都是我的职责所在。”
“谢谢你,伟大的公安同志。”叶夏夏的声音低了下来,颇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能否劳烦你……”
周海被戴高帽子戴得人都飘乎乎的,“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不是杀人犯法的,我都尽量为你达成。”
在叶夏夏痛扁猪头时,秦怀冬已经将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如今在周海心里,叶夏夏就是可怜的受害者,不,武力值很高的可怜受害者。
“公安同志请放心,都是小事情。”叶夏夏狡黠一笑。
半小时后,手里提着两个昏迷不醒的猪头,跟在叶夏夏背后“公示游街”的周海,差点流出男儿泪。
这叫小事情?!(◎_◎;)
叶夏夏带着人回到了鹤山村,不知从什么地方搞来铜锣,站在村子正中就开始敲敲打打。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这里有惊天大事件!各位乡亲父老快来看看,还在吃饭的把锅碗瓢盆端出来,边吃边听,保证吃得嘛嘛香!”
丁零当啷的铜锣声,伴着叶夏夏的大嗓门四处远扬,整条鹤山村或多或少都听了个真切。
现在正值中午放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家中,一听有热闹耳朵都竖了起来。
靠得远的快速扒了两口饭,扔下饭碗小跑前来。
靠得近的搬出来自家的饭桌、板凳,占了个靠前的好位置,边喝杂菜粥边两眼亮晶晶地望向叶夏夏。
一时间人声鼎沸,讨论声四起。
这不是老叶家的老幺叶夏夏嘛,怎么面色惨白惨白的,就跟那卫生院里的病号似的?
而且这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几乎没处好的,脑袋上还裹了一团布,莫不是遭劫了吧?
哎呦喂还有公安呢,他们手里拷着两个脸肿得看不清模样的人,铁定是罪犯!
没想到他们这山坳里的小山村,还有罪犯出没,可怜的娃哟真遭罪啊!
眼见来了不少人,叶夏夏眼珠子一拐,脸瞬间变得皱巴巴的,声音也变了调,指着王大壮和梅媚媚就开始哭嚎。
“呜呜呜,大家都来瞅瞅这两个黑心货吧,他们心狠手辣害起人来丝毫不手软,可怜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差点就被他们砸死了!
我叶夏夏行得正坐得端,平日从未做过亏心事,不敢自称是大善人,可好歹不算恶人吧。
哪知道出个门忘记看黄历,就遇上这两个无法无天的,把我砸得头破血流不止,还想毁尸灭迹将我扔进了溪里!
要不是这两位公安同志救了我,我就……呜呜呜。”
叶·影后·夏夏捂着脸,哭声高低起伏,颇有节奏,两长嘘一短吁,三声高两声低,将那可怜的受害者扮演得入木三分。
周海:“……”就挺佩服!
秦怀冬:“……”不错,很有趣。
不知内情的围观群众顿时怒了,抄起手边的饭碗就想扔,刚动手又齐刷刷地停下,破瓷碗还能用个几年呢,可不能浪费在罪犯身上。
他们很快就各自找到了替代物,有从地上捡石子的,也有从沟渠里挖土的,还有些厉害的,扒拉来几块半干不湿的牛粪,对着王大壮和梅媚媚两个靶子,就开始使劲抛砸。
“臭不要脸的磕碜货,敢对我们村里的一枝花动手,我砸死你们!”
“对着叶夏夏这么娇弱的一个好孩子,还能下手,老天怎么不收了你们去!”
“两个沙包来得正好,老娘今天心情可差了,吃老娘几个牛粪!”鹤立鸡群的声音一现,众人同时一顿。
他们望向正中间一个满脸狰狞,正扔牛粪扔得舒爽的大娘,目带疑惑。
大娘可不是吃素的,她半点不心虚,两眼一瞪龇牙咧嘴,“看什么看,还非得同情她才能扔牛粪?
老娘就是心里不舒坦,找个途径发泄一下不行吗?有这个功夫管老娘,牛粪都找来十几块了,看屁啊!”
众人认出来这大娘是村里最泼辣,现年四十二的黄花大闺女黄小花,即刻什么意见都没有了,默默转回头去。
激烈的扔牛粪大赛还在继续,离得更远的人家也陆续跑来了。
一个中气十足的老妇扒开人群冲向叶夏夏,嘴里说着优美的话语,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
“我个囡囡啊!发生了什么事?边个扑街,对你动手了!看我不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