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斩神:我,精神异常的绝世逗比神最新章节列表 > 第754章 安卿鱼察渔村秘众人共析时间谜
  林七夜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脚底的血水已经漫到脚踝,黏糊糊的,带着股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
  沈青竹攥着他袖子的手在发抖,
  他能感觉到那点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像根细绳子拴着他的神经。
  "老曹!"
  他吼了一嗓子,
  "砍那老头!甭管是不是幻觉,砍了再说!"
  曹渊的刀光刷地劈过去,
  原本佝偻的老板被砍了个对穿,
  可那身影没血没肉,像团黑雾似的散了又聚。
  百里胖胖抱着脑袋缩在墙角,
  胖脸煞白:"七爷,这玩意儿是不是跟上次那镜妖似的?
  得用活物血破?"
  "放屁!"
  林七夜抹了把脸上的冷汗,突然想起安卿鱼走前塞他兜里的朱砂符,
  "胖胖!掏我右兜!"
  百里胖胖连滚带爬扑过来,从林七夜裤兜里摸出张黄纸符。
  林七夜捏着符纸往地上一甩,
  "轰"的一声,血水腾起团火苗,
  周围扭曲的墙面"嘶啦"裂开道缝,漏进点月光。
  老板的怪笑戛然而止,黑雾"咻"地钻回地缝。
  沈青竹扶着墙直喘气:"这...这是阵?"
  "管他什么阵。"
  林七夜弯腰扯起百里胖胖,
  "安副队不在,咱们别乱晃。胖胖你守门,老曹检查床底,青竹看看窗户——"
  他话没说完,手机在兜里震起来,是安卿鱼发来的消息:"村口老槐树底下,带吴痕来。"
  林七夜挑了下眉,冲吴痕努努嘴:"走,找安副队去。"
  渔村的夜风裹着海腥味往衣领里钻。
  安卿鱼靠在老槐树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着的烟,
  见林七夜过来,
  弹了弹烟灰缸似的树皮:"刚跟陈老头唠了半小时。"
  "唠出啥了?"
  吴痕搓着手,
  "那老头我今儿白天见着,蹲在码头补渔网,”
  “问他鱼市几点开,他说明儿——可明儿是啥时候?"
  安卿鱼把烟在树杈上摁灭:"他说小卖部三天前就关了,可我昨儿半夜巡逻还瞅见亮灯。"
  他从兜里摸出张纸币,在月光下翻来翻去,
  "我找他换零钱,他给的五块,看见没?"
  林七夜凑过去,纸币上的发行年份刺得他眯眼:"2025?操,咱们现在才2023年。"
  "更邪乎的是。"
  安卿鱼把纸币塞回兜里,
  "他递钱的时候,我瞅见他裤兜还揣着张同编号的。"
  他顿了顿,
  "陈老头不识字,可那纸币折痕——跟我昨儿给江洱买水找的那张,叠法一模一样。"
  吴痕挠了挠后颈:"合着这村儿的时间在转圈?"
  林七夜摸出根烟点上,
  火星子在夜色里忽明忽暗:"我刚用星夜舞者问了附近的夜猫子。"
  他吐了口烟,
  "有只老橘猫说三天前见着穿红裙子的小闺女在码头玩,”
  “另只黑猫说昨儿后半夜还瞅见那闺女——可那闺女,咱们来的第一天就捞上来了。"
  安卿鱼没接话,盯着远处忽明忽暗的渔火。
  林七夜碰了碰他胳膊:"想啥呢?"
  "陈老头刚才说。"
  安卿鱼声音低了些,
  "他孙子昨儿还给他送了盒烟,可他孙子三年前就出海没回来。"
  他低头踢了块石子,
  "我假装抽烟,他一眼就瞅出我不会——说小同志,烟都拿反了,能点着才怪。"
  林七夜乐了:"安副队也有露怯的时候?"
  "露怯好。"
  安卿鱼扯了扯衣领,
  "他放松了,才说实话。"
  他突然抬头看向民宿方向,
  "胖胖他们该等急了,先回去。"
  四人往回走,路过村口小卖部时,林七夜突然停住脚。
  玻璃橱窗里摆着包烟,
  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他昨儿见着的那包,连包装上的折痕都没变。
  "七爷?"吴痕捅了捅他。
  林七夜没说话,加快脚步。
  回到民宿,百里胖胖正扒着门缝往外瞧,见他们回来,
  赶紧把门插上:"青竹姐说床底下有血手印,老曹拿符镇了。"
  安卿鱼扫了眼屋里,江洱和迦蓝窝在椅子上打盹。
  他走过去推醒江洱:"你俩守着门,别乱走。"
  "副队要去哪儿?"江洱揉着眼。
  "有点事。"
  安卿鱼指了指窗户,
  "别跟别人说。"
  林七夜靠在门框上笑:"又玩单干?"
  "查时间线。"
  安卿鱼把外套拉链拉到顶,
  "你俩盯着胖胖,别让他偷吃我藏的压缩饼干。"
  话音未落,他已经翻出窗户,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林七夜望着空窗户,
  把烟蒂踩灭:"吴痕,去把老曹喊来——该合计合计这村儿的邪门事儿了。"
  窗外的海风卷着不知哪儿传来的童谣,若有若无地飘进来。
  百里胖胖缩在墙角搓手:"七爷,那老头说的鬼月...到底是啥?"
  林七夜没答话,盯着墙上的老挂钟。
  指针停在三点一刻,可他记得半小时前,这钟刚敲过四下。
  林七夜蹲在民宿门口的石阶上,烟头在指尖明灭。
  吴痕靠在门框上搓手,
  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江洱说安副队后半夜翻窗走的?"
  "嗯。"
  林七夜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远处泛白的海面,
  "这孙子总爱单干。"
  他忽然提高嗓门冲屋里喊:"胖胖!把你藏的卤蛋分俩,饿出前心贴后背了。"
  "没!"
  百里胖胖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圆脸上还沾着昨晚蹭的墙灰,
  "副队藏的压缩饼干都锁背包里了,我就剩半块沙琪玛——"
  话没说完,被沈青竹从后面揪着耳朵拽回去。
  晨光漫过渔村屋顶时,曹渊的脚步声从村口传来。
  他腰间的刀鞘撞在石阶上,"当啷"一声:"借宿的地儿黄了。"
  沈青竹跟着走进来,马尾辫被海风刮得乱翘,
  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村东头王婶说,她家客房早被前儿来的客人占了。"
  她把纸条拍在桌上,
  "我记了账,这三天找的人家,说的都是前儿昨儿,没一个能说清具体日子。"
  百里胖胖凑过去看,胖手指戳着纸角:"昨儿我问卖鱼干的阿婆,”
  “她说这鱼是今儿晒的,可那鱼干硬得能硌掉牙——"
  他突然噤声,因为林七夜正盯着墙上的老挂钟。
  指针仍停在三点一刻,可窗台上的积灰里,
  分明印着沈青竹凌晨四点换班时坐过的痕迹。
  "七爷,"
  吴痕挠了挠后颈,
  "青竹姐说这村儿时间在转圈,您说有谱吗?"
  林七夜把烟头按在石阶缝里,抬头时眼底泛着冷光:"转圈?转圈的话,咱兜里的钱早该磨破边儿了。"
  他指了指百里胖胖兜里露出半截的纸币,
  "你昨儿买泡面找的五块,跟今儿买豆浆找的,是不是同一张?"
  百里胖胖摸出钱一比对,胖脸"唰"地白了:"还...还真特么是!连折痕都一样!"
  沈青竹的手指绞着衣角:"那陈老头说孙子三年前出海,可昨儿还给他送烟——"
  "送的是红塔山?"林七夜突然插话。
  "你咋知道?"
  "我昨儿在小卖部橱窗里瞅见的。"
  林七夜起身拍了拍裤腿,
  "那包烟从咱们来的第一天就在那儿,包装上的折痕都没变过。"
  他转向曹渊,
  "老曹,你昨晚用符镇床底,那血手印是新的还是旧的?"
  "旧的。"
  曹渊摸了摸刀柄,
  "血渍都发黑了,可我今儿早上去看,”
  “又多了个新的——指腹有茧,像是常年握船桨的手。"
  屋里突然静下来。
  海风卷着潮腥味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条哗哗响。
  吴痕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合着这村儿不光时间乱,连物件儿都跟着乱?"
  "物件儿不乱。"
  安卿鱼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众人回头,见他倚在窗台上,
  外套肩头沾着草屑,手里捏着包红塔山。
  他翻身进屋,
  把烟往桌上一扔:"陈老头孙子三年前出海时,兜里揣的就是这包烟。"
  林七夜挑了下眉:"你咋知道?"
  "我在村西头破庙的房梁上找着的。"
  安卿鱼扯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烟盒里塞着张照片,是爷孙俩的合影——背景是码头,”
  “跟陈老头家堂屋挂的那张一模一样。"
  他指了指烟盒上的折痕,
  "这道印子,和陈老头昨儿给我的那张2025年的纸币折法,分毫不差。"
  沈青竹的眼睛亮了:"所以时间真的在循环?"
  "循环个屁。"
  安卿鱼扯了扯领口,
  "循环的话,陈老头该记得我昨儿问过同样的问题,”
  “可今儿我再去,他跟见着生人脸似的。"
  他掏出张皱巴巴的船票拍在桌上,
  "这是我在庙后芦苇荡里捡的,开船时间是2023年8月15日——咱们来的那天。"
  林七夜盯着船票上的日期,喉结动了动:"那小卖部的烟...?"
  "三天没动过。"
  安卿鱼的声音沉下来,
  "我数了,货架最里层那排盐渍海带,从咱们来就没少过。
  今早我去码头转,鱼贩子的筐里还是那几条带鱼,鳞片都开始发黏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齿轮空转的"咔嗒"声。
  百里胖胖咽了口唾沫:"副队,您是说...这村儿的物资,根本没在流动?"
  "不止物资。"
  安卿鱼扫过众人,
  "陈老头说他孙子出海时带了二十斤米,可咱们在庙后找到的米袋,分量跟新的一样。"
  他顿了顿,
  "最邪门的是,我在芦苇荡里发现了咱们的脚印——从村口到庙门,整整齐齐两排,和咱们今早走的路线分毫不差。"
  林七夜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走,去码头。"
  "干啥?"吴痕跟着起身。
  "验证个事儿。"
  林七夜摸出根烟点上,火星子在晨光里忽明忽暗,
  "要是这村儿的时间真卡壳了,那码头上该有咱们昨天留下的——"
  "脚印。"
  安卿鱼替他说完,
  "我已经看过了。"
  他指了指窗外,
  "和今早的脚印叠在一块儿,新的旧的分不出来。"
  沈青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咱们...能走出去吗?"
  "能走出去就怪了。"
  林七夜把烟头弹进海里,
  "我让老曹试过,往村外走了三里地,一回头,又看见村口的老槐树。"
  他冲曹渊努努嘴,
  "老曹,把你画的路线图拿出来。"
  曹渊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箭头:"我每走一百步就做个记号,可绕了三圈,记号全叠在一块儿。"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江洱突然从门口探进头:"副队,小卖部的王阿婆来敲门,说要收咱们房钱。"
  安卿鱼低头看了眼表,又抬头看墙上的挂钟——电子表显示七点十五,挂钟停在三点一刻。
  他扯了扯嘴角:"让她进来。"
  王阿婆佝偻着背走进来,
  手里攥着个铁皮盒:"小同志,房钱该结了。"
  林七夜摸出钱包,抽出张一百的:"多少?"
  "五块。"
  王阿婆眯着眼笑,
  "昨儿也是这价儿。"
  林七夜的手顿在半空。
  他盯着王阿婆布满皱纹的脸,
  突然把钱收了回去:"阿婆,您记不记得,昨儿谁给您的房钱?"
  "就你啊。"
  王阿婆指了指林七夜,
  "穿黑外套,兜里装着烟。"
  她从铁皮盒里摸出张五块纸币,
  "找你的钱,跟昨儿一样新。"
  林七夜接过钱,和百里胖胖兜里的那张并排放在桌上——连纸币上的编号都一模一样。
  海风卷着不知哪儿传来的童谣,再次飘进屋里。
  安卿鱼望着桌上重叠的纸币,声音轻得像叹息:"最要命的不是时间乱了。"
  他抬头看向众人,
  "是这村儿的物资,根本没在消耗。"
  "啥意思?"吴痕挠头。
  "咱们住了三天,吃了十二顿饭,喝了二十四瓶水。"
  安卿鱼的手指叩着桌沿,
  "可王阿婆的米缸还是满的,小卖部的矿泉水架,连标签都没挪过位置。"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也就是说...有人在给这村儿补物资。"
  屋里的温度仿佛降了十度。
  沈青竹的手攥得发白:"补物资的...是人是鬼?"
  "不知道。"
  安卿鱼把外套重新穿上,
  "但咱们得弄清楚——"
  他突然停住,侧耳听了听窗外,"有人往这边来了。"
  林七夜已经摸到腰间的符纸:"谁?"
  "陈老头。"
  安卿鱼推开窗,
  "手里还提着盒烟——他说孙子今儿又给送烟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
  晨雾里,陈老头佝偻的身影正往民宿走来,手里的烟盒在晨光下泛着暗红。
  林七夜盯着那抹红,
  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胖胖,把符纸准备好;老曹,攥紧刀;青竹,盯着窗户——"
  他转头看向安卿鱼,
  "副队,您说的补物资的主儿,该不会就藏在——"
  "嘘。"安卿鱼竖起手指。
  陈老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混着他含糊的嘟囔:"孙儿真孝顺,知道爷爷爱抽红塔山...昨儿送一盒,今儿又送一盒..."
  林七夜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包从庙梁上找到的红塔山,
  又转向陈老头手里的新烟盒——包装上的折痕,
  和三年前那张合影里的烟盒,分毫不差。
  晨雾里,不知哪儿的渔船拉响了汽笛。
  那声音绵长而浑浊,像极了某种东西苏醒时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