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愤怒的逆法者梅洛尼身魂俱灭之后的故事。世界上所有事物都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法则命运虽在5000万年前因恶劣的个性而灭亡于菩提体系宇宙的人类棣月之手,但三大宇宙卡巴拉、尤克特拉西、菩提的各个世界的所有事物的命运却并未失控。事物的灭亡,从一开始就是既定的,无法避免的。万物由极盛转为衰变之时,也便是灭亡将近之时。小个体的灭亡,由各个宇宙中的各个世界中象征死亡的神祗来执行。而一个世界,甚至于说是宇宙的灭亡,则是一个大工程,这是象征死亡的神祗们都无法做到的事情。而如果想让一个世界,亦或是一个宇宙灭亡,则必须先破坏掉这个世界或者宇宙的各个法则。逆法者,这种遵从灭亡意志的存在便出现在了各个世界舞台之上。他们拥有着令人费解,且效果优先度高于一切的异能,一瞬间就可以让一个世界出现种种异象,进而让这个世界在短时间内灭亡。他们的人数固定为九人,以九种罪孽为自己的代名词,而其代名词与他们的能力和个性也有一定的关联。不过,讽刺的是,逆法者也会灭亡,不过只是灭亡,其意志和精神无法真正的灭亡,在他们灭亡的前夕,通过转生之术的作用,可以将自己的意志和精神依托在其他生物,乃至非生物的身上,整合被依托人的原有精神,用新的逆法者这一身份重现于世,以此来延续他们破坏的天职。而当这个宇宙中的所有世界,以及这个宇宙彻底被破坏殆尽的时候,他们会互相争斗,直至死亡,最后,留下为死亡的那个保持清醒状态,其他人的精神和意志则陷入沉睡,静候下一次的苏醒。至于剩下的那个,他接下来要执行的事务,却是无人知晓。我们只知道,他们最后的那场争斗,不仅是为了谁能活下来并保持清醒这件事情,另一重原因,是为了选拔出持有某样东西的资格。那样东西,据说是存在于一个宇宙的时空尽头,而那东西具体是什么,或许只有创造宇宙的存在,和那个活下来的逆法者才知道吧。而在这个卡巴拉宇宙的九位逆法者,恐怕是遇到了自存在于世以来的最大麻烦。最后的世界诺亚,由于名为希望的法则而迟迟无法完全彻底破坏。法则希望,作为卡巴拉宇宙的第六位法则,拥有着类似于逆法者般的恐怖特性——无法被彻底灭亡。起初,第一代虚饰的逆法者卡罗尔决定擒贼先擒王,使用自己的能力绝对信仰狂热,崩解诺亚的原住民们的原有信仰,并令其对自身产生新的信仰,然后再自我拆台,以此破坏掉他们的希望,来削弱法则希望的影响力。可是,她这么做对诺亚的人们来说,只不过就是换了个宗教来相信,亦或是把希望寄托在科学之上罢了,并未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在这一轮的对弈之中,法则希望防卫成功。总之,等到耀屏这里,已经过了几十年,诺亚仍未被他们中的任何人破坏,不仅如此,除了傲慢的逆法者之外,其他的逆法者全部都死在了诺亚的反逆法者自卫队的手里,而他耀屏,也是上一代贪婪的逆法者将自己的意志和精神用转生之术输送到自己的身体里才成为了第二代贪婪的逆法者。不过,在这期间,却出了什么差错。按理来讲,被逆法者依托了自己的意志和精神的存在,他们自己的意识应该到最后会被彻底逆法者的意识所覆盖,甚至到最后会忘记自己的原有记忆和姓名才对。而耀屏并没有这样,似乎,他只是拥有了上一代逆法者的能力,其原本的意识并没有被覆盖。而此次来到这座满是祸兽的城市,除了来亲眼见证他最讨厌的梅洛尼的陨落之外,耀屏似乎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城市东部的教堂,如今已经死寂一片。这里安静的可怕,而耀屏则是轻轻叹了口气,来到那座本不该倒置飘浮的神像面前,做起了祷告。祷告完毕,耀屏来到神像后面的一块地砖之前,轻轻用手指敲了几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地砖恢复了原有的材质。耀屏欣慰一笑,但突然他意识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后面,于是便转过身去。只见一只全身泛着妖艳蓝色的犰狳祸兽正用它那双从眼窝伸出的,蜗牛一样的怪眼盯着他。那祸兽猛地一张嘴,布满一排排牙齿的口腔之中伸出了几条像是月牙一样的钩子向耀屏飞来。耀屏根本不慌,只见白色的火焰在他手上窜出,转瞬之间便化作白色的火蛇捆缚了那祸兽。那只祸兽挣扎着,哀嚎着,最后倒在了地上,断了气,其尸体也随着火焰的熄灭而发生变化。最后,那祸兽的尸体竟变作一个人类老人的样子,伴随着白色火焰的熄灭而变成齑粉于空中翻飞。“委屈您了。”耀屏看着老人的尸体,不由得苦笑。因为他知道,祸兽的真实来历。那堆由梅洛尼制造出的骇人恶兽,并不是什么特别的物种。他们都只是诺亚的人类,是被梅洛尼认定为有罪的人,在被他的能力赎罪折磨得痛不欲生之后,因法则逆势化才变成这副样子。同为逆法者,耀屏对梅洛尼一直抱有一种不爽的态度——因为作为愤怒的逆法者的梅洛尼是个刻薄过头的家伙,在他眼中,即使是无意间说了一个脏字都是有罪的,是十恶不赦的行为,必须要受到非人般的折磨并在最后成为一个丑恶的祸兽才能把这可笑的罪孽赎清。而梅洛尼自己还自诩这种矫枉过正的行为是所谓的正义,耀屏对此相当反感,不过反感归反感,他也管不了这么多。毕竟这是自最开始的愤怒的逆法者那里传承下来的意志,他根本无权干涉。况且,梅洛尼也的确裁决了一些真正十恶不赦的人,总的来说,无论是折磨那些他眼中的罪人也好,把他们变成祸兽也好,都不过是逆法者们在毁灭掉这个世界之前的余兴节目而已。不要质疑他们是否有着视他人生命如草芥的错误思想,在他们眼中,毁灭世界和这个宇宙才是他们的天职,再者说了,无论是哪一个世界,哪一个宇宙,都会出现这种视他人生命如草芥的存在吧?耀屏叹了口气,白色的火龙从它双手飞出,开始在整个教堂里猛烈燃烧。和刚才一样的,那些埋伏着的祸兽在被烧死之后便恢复了人型,转而化作齑粉,漂浮于空气之中。这让耀屏的鼻子有些不太舒服,他赶快掀开那块地砖,里面居然出现了一条暗道。耀屏侧身钻了进去,然后把刚才的地砖再盖上。说也神奇,这个暗道居然并未受到法则逆势化的影响,因而相当黑暗,所以耀屏不得已用火焰来照明前行。他一路向前,累了就用白色火焰幻化出马车载着自己前进,直至一个死胡同。耀屏从马车上下来,旋即露出了带着一丝忧伤的笑容。“还真是怀念啊。”耀屏的脑中,开始如同走马灯一样悦动着一些画面。五个青年包围了一个跛足人,其中一人看了看其他四人,径直走向了跛足人。他把手放在跛足人的头上。而跛足人微微一笑。一段时间之后,青年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然后,寒光一闪——四人瞬间倒下。————————————————似乎是实验室的地方,一个秃顶的,看起来像是博士一样的中年人一脸谄媚地看着青年。青年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那个躺在生命舱之中的俊美少年,而那个中年人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女孩愤怒地看着六个青年,手机还拿着一把小刀,似乎是想要和他们拼命。但下一秒,蓝光悦动,女孩的头颅便被握在了其中一个青年的手中。其中一个青年战栗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握头颅的青年摇摇头。……耀屏这么想着,随后便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一个凸起的土块之上。周围的一切,似乎开始扭曲。而耀屏,借着扭曲的时空,从下水道的盖子里爬出,来到了一条热闹的街巷。他看着周围的一切,露出了复杂的微笑。“冷静,别忘了正事。”耀屏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努力平复自己那颗躁动的心。他的笑容随即收敛,然后挪步至街角,秒速换了个行头,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个有钱人,然后在街巷中随波逐流,来回穿梭着,似乎,他完全没有什么目的地一般。但……没人知道他的微笑里,包含着多少纯度的苦涩。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