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赤魅的解释,狂山这才恍然大悟。
  回想起刚才在幻境中那种沉沦的感觉,再看看赤魅手里那根粗得吓人的黑针。
  狂山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赤魅说没有持续的痛苦,但方才那一瞬间直击灵魂深处的剧痛,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此刻他庞大的身躯依旧忍不住抖如筛糠。
  冷汗顺着额头不住地往下流。
  “俺滴个乖乖,这地方也太邪门了......”
  狂山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嘀咕道。
  就在这时。
  赤魅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旁边依然蜷缩在地上、嘴角挂着阴险笑容的幽绝身上。
  她握着透骨针,正准备走过去如法炮制。
  “桀桀桀......大哥,喝了老子的毒酒......”
  幽绝还在梦呓,笑得极其猥琐。
  看着幽绝那副欠揍的模样,刚刚还疼得死去活来的狂山,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心生一计。
  他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一把拦住了赤魅,脸上堆起一抹谄媚的笑容:
  “哎哎哎!赤魅姐姐,这种粗活累活,哪能脏了您娇贵的手啊!”
  狂山搓了搓手,嘿嘿笑道:
  “要不......让俺来代劳吧?俺保证给他扎得明明白白的!”
  赤魅看了看狂山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哪里不知道这大块头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她也乐得清闲。
  更何况对幽绝这种阴险小人,她也没什么好感。
  于是倒也没什么意见,随手便将那根透骨针递给了狂山。
  “好嘞!您就瞧好吧!”
  狂山接过透骨针,犹如拿到了什么绝世神兵一般,嘴角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缺德。
  他大步走到幽绝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做着美梦的幽绝,冷笑一声:
  “嘿嘿,幽绝老弟,哥哥我这就来救你脱离苦海!”
  说罢。
  狂山双手握住那根筷子粗细的黑针,找准了幽绝屁股上肉最厚实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咬牙,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这一针。
  狂山可是卯足了吃奶的力气,几乎将大半根针都捅了进去!
  “嗷呜!!!”
  “啊啊啊!!!”
  前一秒还在梦里毒死大哥、称霸一方的幽绝,双眼猛地暴突。
  发出一声比狂山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
  那声音,简直如同被生生扒了皮的恶狼,直冲石室穹顶。
  幽绝整个人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地上弹射起飞,双手死死捂住屁股,在半空中疯狂抽搐。
  最后撞上天花板后才重重地砸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啊啊啊!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啊啊啊!”
  “痛煞我也!谁!是谁暗算我!!!”
  幽绝疼得眼泪狂飙,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神魂深处的幻境瞬间被这股毁灭性的剧痛撕扯得支离破碎。
  看着幽绝那痛不欲生的惨状。
  狂山方才被扎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忍不住站在一旁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笑死俺了!幽绝老弟,你这叫声可真够带劲的啊!”
  狂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幽绝在地上足足翻滚了半晌,那股痛彻心扉的感觉才渐渐消散。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虚弱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当他看清眼前正拿着黑针狂笑的狂山,以及站在不远处的萧凌尘和赤魅时。
  眼中满是惊骇与迷茫。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幽绝捂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咬牙切齿地问道。
  狂山止住笑意,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居高临下地解释道:
  “什么怎么回事?你个蠢货刚刚陷入这鬼地方的幻境里了,差点就死在里面了知道不?”
  狂山拍了拍胸脯,扬了扬手中的透骨针,大言不惭地说道:
  “要不是俺老狂大发慈悲,用这透骨针冒死将你唤醒,你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说到这里,狂山凑上前去,用针尖挑了挑幽绝的衣服,咧嘴一笑道:
  “怎么着,哥哥我救了你一命,你还不赶紧谢谢我?”
  幽绝听完。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生性多疑,自然不会完全相信狂山这番鬼话。
  尤其是看到狂山那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憨货刚才那一针绝对是公报私仇!
  但此刻他确实是从那种诡异的沉沦中清醒了过来。
  而且萧凌尘和赤魅都在一旁看着,显然狂山说的是事实。
  幽绝憋屈得快要吐血。
  但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恶气,将信将疑地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谢谢你啊!”
  听到幽绝那比哭还难看的道谢。
  狂山只觉得浑身上下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舒展开来,那叫一个通透。
  “嘿嘿,自家兄弟,跟哥哥客气啥!”
  狂山厚颜无耻地咧嘴大笑。
  蒲扇般的大手还重重地拍了拍幽绝的肩膀,差点没把幽绝刚凝聚起来的一丝力气给拍散。
  随后。
  狂山这才心满意足地将那根令人胆寒的透骨针,交还给了赤魅。
  幽绝嘴角疯狂抽搐,狠狠地剜了狂山一眼,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深吸了一口气,赶忙运转体内仙力,这才将屁股上那股钻心剜骨的残痛勉强压制下去。
  稍作休整。
  幽绝整理了一番凌乱不堪的衣衫,收起了那副阴险猥琐的模样,快步走到萧凌尘面前。
  他恭敬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萧爷,这鬼地方实在邪门得很,连我等都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
  “咱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萧凌尘目光平静地扫过这间透着诡异气息的石室。
  他淡淡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波澜不惊的从容:
  “这地方确实有些古怪,能布下如此直击神魂的幻境,绝非寻常之辈的手笔。”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接着说道:
  “不过,越是凶险诡异之地,往往越藏着不为人知的造化。”
  “既然都走到这里了,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大家打起精神,小心一点继续深入吧,说不定前面还有什么大机缘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