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万生痴魔 > 第三百一十六章 咱家谁最亲?(八千二百字)
  深夜,李运生到杨露娜家里学巫术去了。
  福运公司只剩下张来福一个人,独自研究着《壶经》和《论土》。
  他想找一个合适的碗,把从描青镇收集来的黑水给种了,看能不能种出来一件好厉器。
  碗好选,土也好找,可种子不好定。
  黑水是巫术的精华,什么物件和巫术种在一起比较合适?
  张来福第一个想到的是围棋。
  围棋自入手到今天,始终带着很高的灵性,但因为没有提升过战力,张来福也没有相应的手艺,因此在交战时,围棋完全帮不上忙。
  如果给围棋加一些巫术重新种一次,把围棋的战力升上来,张来福手上就又多了一件能打的厉器。
  可巫术会不会影响围棋的心智?
  这件事可难说。
  在一众家人之中,围棋的心智极高,尤其在张来福遇到复杂问题时,围棋总能看透表象,给出直击根源的见解。
  如果围棋被巫术影响了心智,甚至萌生了加害张来福的念头,后果可不堪设想。
  关键张来福舍不得围棋,围棋一旦进了碗,出来之后指不定变成什么样了。
  相处这么长时间,围棋跟自己这么亲近,真要是出个闪失,可上哪买这后悔药去?
  除了围棋之外,第二个备选的是布娃娃。
  张来福跟纸伞帮的韩长老交手时,这只布娃娃就在他的身上。
  韩长老在去世之后,把这只布娃娃亲手送给了张来福。
  这只布娃娃已经出现了严重损伤,被烧得不成样子,张来福目前还不知道这娃娃到底有什么功能。
  但这个布娃娃非常强韧,金丝在它身上勒了好几道,始终没能伤到它。
  有这么好的硬件基础,把布娃娃做成厉器,品质肯定不会差。
  可张来福对这娃娃了解太少,巫术和娃娃加在一起,听起来挺般配的,可万一种出来的娃娃不受控,这事儿也不好处置。
  跟自己亲的人,张来福不舍得下手。
  跟自己不亲的人,张来福又放心不下。
  动手之前,还是得和家里人说一声,家里的事情,得家里人一起商量。
  想和家人商量,他就得先和闹钟商量一下。
  “阿钟,一会我弄个巫师帽戴上,你也配合一下,给我个两点,让我跟围棋和娃娃好好聊聊。”
  闹钟晃了晃一对闹铃,她拍着良心表示,绝对愿意配合张来福。
  张来福自然相信闹钟的诚意,他让常珊拉长了衣领,给他做了个巫师帽,戴在了头上。
  又让常珊甩开下摆,给他在身后做了一条斗篷。
  他刚要上发条,忽觉袖子里一阵麻痒。
  铁丝在袖子里颤动,这是在告诉张来福,有人进了福运公司的大楼。
  快过年了,这个时候是谁来了?
  公司员工都放假了,黄招财去锁江营带兵了,严鼎九还在描青镇修建戏院和茶楼,林少聪和石顺舟住在船业公司那边。
  难道是李运生回来了?
  不能啊!
  他说要用心学习巫术,还特地告诉张来福,天亮之前,他不会回来。
  运生这么勤奋的人,肯定不会半途而废的。
  到底是谁来了?
  张来福摸索着手中的金丝,静静等在了门边。
  咔哒!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来人好象不是太谨慎。
  张来福守在门前,正等着对方进门,忽听门外有人说话:“张协统,给您拜年了。”
  这人的声音浑厚洪亮,象是有点唱功。
  “现在就拜年,是不是有点早了?”张来福顺着门缝放出了金丝。
  就凭张来福和金丝的默契程度,这一击肯定能命中,可金丝刚出了门缝,张来福忽然听到一声脆响,窗户上的玻璃破了。
  门外有人说话,窗户玻璃为什么破了?
  对面来的不是一个人!
  走廊这人故意跟张来福说话,是为了故意分散张来福的注意力。
  窗子外边还有一个人趁机偷袭,想打张来福一个措手不及。
  这人刚从窗子里跳进来,咣当一声,脑袋落在了地上。
  张来福的窗子,哪能让他随便跳?
  窗户上拦着一道铁丝,铁丝带着灵性,只要有人擅闯,铁丝会突然绷紧。
  这人跳进来角度非常合适,正好被铁丝把脖子割断了。
  窗外这个算是被解决了,门外这个也坚持不了多久。
  金丝在他身上戳了好几个窟窿,张来福已经感知到了金丝的回应,估计这人马上就——
  ..
  咣当!
  张来福以为站在走廊的这个人能倒下,没想到他一脚端开了房门,冲进了办公室。
  这人穿着粗布棉袄,戴着狗皮帽子,脸上围着围巾,手上戴着手套,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身形,也看不见模样。
  金丝戳了他好几个窟窿,他居然还能使出这么大力气,看来这人体魄很不一般。
  窗户上有布置,门口也有安排。
  两条铁丝从门坎向上一撩,一左一右,割下了这人的两条大腿。
  断了腿的人应该活着,张来福上前将这人踩住,正打算问个究竟,却没想到从窗户里进来那人也活着。
  他冲到张来福近前,举起双刀,对着张来福的脑袋砍了下来。
  张来福还正纳闷,这人不是被铁丝割了脖子么?他脑袋都没了,怎么还能砍人?怎么还砍得这么准?
  张来福夺过刀子,一甩衣袖,用常珊的袖里枪,给了这无头人两枪。
  无头人挨了两枪,身躯有些摇晃。
  可晃了两下,他很快站稳,接着和张来福厮杀,刀子还越砍越快。
  铁盘子冲到无头人身后,一盘子砍中了无头人的后心。
  脑袋不是要害,后心总该是要害吧?
  被铁盘子砍了一下,这无头人还是没有反应,挥着一对刀子,依旧和张来福搏命。
  张来福刚刚躲过刀子,忽然觉得腿肚子有些疼。
  低头再看,断了腿的人爬到了他脚底下,两只手柄他双腿给攥住了。
  张来福一蹬一踹,挣开了这人的手,忽听窗边砰呼作响,人头一颗一颗接连落地。
  有七八个人从窗户钻了进来,他们全都穿着粗布棉袄,身上捂得严严实实,手里都拎着一对砍刀。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明知道窗户上有铁丝,还硬往里冲,脑袋全都被砍掉了,他们也不在意,只顾拿着砍刀围着张来福砍。
  张来福抢起铁盘子也砍他们,可他们不知道疼,有一个人两只手都被张来福砍断了,还挺着身子往张来福身上撞。
  在办公室里继续厮杀,显然对张来福不利,张来福松了门口的铁丝,来到了走廊,却见走廊两边各有十几个人冲了过来。
  张来福一甩袖子,甩出了一把灯笼骨,他折好了骨架,一边糊纸,一边点灯。
  纸糊好了,灯也点亮了,张来福把灯笼往地上一戳,身形立刻消失不见。
  张来福用了灯下黑。
  要说一家人里,谁跟张来福最亲,那肯定是亲媳妇儿最亲!
  只要灯下黑的手艺还在,对张来福来说,想脱身从来不是难事。
  这栋楼里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张来福肯定不能在大楼里继续缠斗。
  这些人来历太奇怪,交手到现在,断头、断腿,断成两截都有,可到了现在,张来福没有击毙一个敌人。
  这些敌人是人吗?
  这让张来福想起了当年和拓匠杨恩祥交手的经历。
  这些人有可能是傀儡,也有可能是被拓印出来的纸片人,要是照这么打下去————
  噗!
  一把尖刀刺向了张来福的脸颊,张来福下意识用手一挡,尖刀刺进了手背,贯穿了张来福的手掌。
  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张来福惊愕地看着身边的敌人。
  他是怎么刺中这一刀的?
  蒙的?
  能蒙这么准?
  用灯下黑逃命的时候,张来福基本不考虑防御的事情。
  从学会灯下黑到今天,这招基本没有失过手。
  灯笼戳在走廊里还在闪,张来福还在灯光的复盖之下,灯下黑没有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