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三国:刘封传 > 第99章:诸葛亮的震惊
  诸葛亮回到住所时,已是三更天。
  随行的侍从想掌灯,他摆手制止,独自坐在黑暗中。
  月光从窗棂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画出几道惨白的光影。他坐在那光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那一瞬间的震惊——当刘备说出那句“若朕让你取阿斗而代之,你愿意吗”时,他的手就开始抖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
  而是因为这句话,是说给刘封听的。
  历史上,这句话应该是对他诸葛亮说的。
  他熟读典籍,深知古往今来托孤之重,从未有帝王对臣子说出如此惊天之语。刘备敢说,是因为他诸葛亮敢接。两人之间那份肝胆相照的信任,是二十年来风雨同舟、生死与共淬炼出来的。
  可现在,刘备把这份信任,分了一部分给刘封。
  不,不是分。
  是转交。
  诸葛亮缓缓闭上眼睛。
  他想起建安十二年的那个冬天。他二十七岁,刘备四十六岁。三顾茅庐,隆中对策,那是他一生中最意气风发的时刻。刘备握着他的手说:“孤之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
  那时的刘备,眼中只有他。
  可今夜——今夜刘备握着的是刘封的手,将他的手叠在上面,像在交代后事,又像是在完成某种交接。
  “亮主内,封主外。”
  八个字,定下了未来的权力格局。
  诸葛亮不是嫉妒。
  他是震惊。
  震惊于刘备对刘封的信任竟然到了如此地步。震惊于刘封在面对“君可自取”时的回答,竟然如此滴水不漏。
  “儿臣想要的,是证明——证明义子也能忠义两全,证明不是亲生也能撑起大汉的天空,证明父亲当初收养儿臣,是值得的。”
  多完美的回答。
  既有真情,又有格局,既表了忠心,又藏了锋芒。任何一个字挑出来都无可指摘,连在一起却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的城府。
  他是真心的吗?
  诸葛亮睁开眼,望向窗外的月亮。
  他想起第一次见刘封时的情景。那时的刘封还很年轻,眼神里有藏不住的锐气,像一把刚出鞘的刀。关羽说他“少年老成”,张飞说他“像个闷葫芦”,赵云说他“是可造之材”。
  他当时只当是个尚可雕琢的后辈。
  后来刘封救关羽,他以为只是机缘巧合。后来刘封改良马鞍、训练新军、献策屯田,他以为是有点小聪明。后来刘封千里归蜀,沿途收拢残兵、安抚百姓,他才意识到——
  这个人,不简单。
  再后来刘封谏刘备莫伐吴,条陈利害,引经据典,连法正生前都赞不绝口。他开始觉得,或许刘备真的捡到宝了。
  可今夜之后,他的看法彻底变了。
  刘封不只是“宝”。
  刘封是——变数。
  一个足以改变大汉国运的变数。
  “丞相还没歇息?”
  门外响起刘封的声音。
  诸葛亮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进来吧。”
  门被推开,刘封端着一个小火炉进来,炉上温着一壶酒。他在诸葛亮对面坐下,将酒壶取下,斟了两杯。
  “夜里寒气重,喝一杯暖暖身子。”
  诸葛亮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感受那点温热:“将军为何还不睡?”
  “睡不着。”刘封自饮一杯,抹了抹嘴,“脑子里乱得很。”
  “乱什么?”
  刘封沉默片刻,问了一个让诸葛亮意想不到的问题:“丞相,你说父亲为何要将那句话对我说?”
  “哪句?”
  “君可自取。”
  诸葛亮的手指微微一紧。他放下酒杯,盯着刘封:“将军以为呢?”
  “我在想——”刘封又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酒液晃动,“父亲是不是在试探我,看我有没有野心。”
  “他试探过了,你通过了。”
  “可我又在想——”刘封抬头,目光直视诸葛亮,“父亲是不是也在试探丞相?”
  诸葛亮瞳孔微缩。
  这句话,正中要害。
  刘备将“君可自取”给了刘封,表面上是考验刘封的忠心,实际上也在给诸葛亮看——朕不是非你不可,朕还有别人。
  这是在敲打他诸葛亮。
  也是在平衡未来的权力。
  诸葛亮心中一片雪亮。
  刘备托孤,托的是三个人:刘禅是君,刘封是监国,他诸葛亮是丞相。但刘禅暗弱,真正主事的只有刘封和他。
  一内一外,互相制衡。
  谁也翻不了天。
  “将军想多了。”诸葛亮平静地说,“陛下只是信任将军。”
  “信任?”刘封苦笑,“丞相信吗?”
  诸葛亮没有回答。
  两人沉默着对饮,酒入喉是热的,入腹却是凉的。
  许久,刘封忽然道:“丞相,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
  “教我。”
  诸葛亮一愣:“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当一个真正的辅臣。”刘封放下酒杯,神情郑重,“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带兵打仗,我不惧任何人。可治国理政、朝堂博弈,我还差得远。丞相是当世奇才,我想跟丞相学。”
  诸葛亮看着刘封,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这个年轻人的城府确实深,但此刻眼中的诚恳,不似作伪。
  更重要的是,他主动来求教,意味着他愿意将自己置于诸葛亮之下。这份姿态,足以让任何人放下戒心。
  “你想学什么?”
  “一切。”刘封一字一顿,“从如何看奏章,到如何定国策。从如何辨忠奸,到如何御人心。丞相教多少,我学多少。”
  诸葛亮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将军可知道,你在求一个将来可能会与你为敌的人教你?”
  “知道。”刘封点头,“但我也知道,丞相不会与我为敌。”
  “为何?”
  “因为丞相心中只有大汉,没有私利。”刘封目光灼灼,“我刘封心中,也不敢有私利。我们目标一致,就不会为敌。”
  诸葛亮怔住了。
  这句话,说到了他心坎里。
  是啊,只要目标一致,就不怕为敌。他与刘封之间,本就不该是对手,而该是同路人。
  “好。”诸葛亮端起酒杯,“我教你。”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越的声响。
  月光下,两个身影相对而坐,一个身着丞相官袍,一个身穿将军铠甲。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今夜起,悄然改变。
  不再是简单的君臣,不再是纯粹的师徒,而是——
  共谋者。
  共谋一件大事。
  一件叫做“光复汉室”的大事。
  “丞相。”刘封忽然压低声音,“父亲说让我监国,可阿斗才是皇帝。我该如何面对阿斗?”
  诸葛亮沉思片刻:“待之以诚,辅之以正,示之以恭。”
  “示之以恭?”
  “将军在朝堂上,要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臣,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