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三国:刘封传 > 第262章:曹芳即位
  洛阳,太极殿。
  八岁的曹芳穿着宽大的龙袍,坐在那张比他整个人都大的龙椅上,双脚悬空,够不着地面。他的脸上没有八岁孩子该有的天真烂漫,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茫然。
  登基大典已经进行了一个时辰。
  他跪了三次,拜了五次,头冠歪了两次,被宦官悄悄扶正。群臣三跪九叩,山呼万岁,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陛下,该宣布改元了。”身旁的宦官低声提醒。
  曹芳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忘了。忘词了。
  “正始。”刘放在一旁小声提示。
  “正……正始。”曹芳终于说出这两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但群臣还是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芳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父皇,你在哪?
  曹叡不在了。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大典结束后,曹芳被宦官抱下龙椅,送回后宫。他换下那身沉重的龙袍,穿回平日里的常服,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陛下,该用膳了。”宦官端来膳食。
  曹芳看着满桌的菜肴,一点胃口都没有。
  “朕不想吃。”
  宦官不敢强劝,只好把膳食撤了下去。
  曹芳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殿中,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想哭,但不能哭。
  父皇临终前对他说:“芳儿,你是皇帝了,不能哭。”
  他答应了父皇。所以他不哭。
  但他真的很害怕。
  殿外,曹爽和刘放并肩而立,望着紧闭的殿门。
  “大将军,陛下年幼,朝中事务繁多,你我当同心协力,共保社稷。”刘放拱手道。
  曹爽点点头,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曹宇是大将军,位在他之上。若不除掉曹宇,他永远都是第二。
  “刘大人说得对。”曹爽笑了笑,“改日我设宴,请刘大人和孙大人一叙。”
  刘放心领神会,拱手告辞。
  曹爽站在廊下,看着阴沉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曹宇,对不住了。
  洛阳城外,司马懿府邸。
  消息传得很快。曹芳即位,改元正始,曹宇为大将军,曹爽、刘放、孙资辅政。
  司马懿坐在书房里,听儿子司马师念完邸报,沉默了很久。
  “父亲,曹爽已经开始动手了。”司马师低声道,“他联合刘放、孙资,上书弹劾曹宇用人不当。”
  司马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曹宇什么反应?”
  “曹宇上书自辩,说自己是奉先帝遗诏辅政,若有罪,愿受惩处。”
  “蠢。”司马懿放下茶盏,“这个时候自辩,等于认罪。”
  司马师不解:“父亲,曹宇是先帝任命的辅政大臣,曹爽凭什么动他?”
  “凭他手里有兵。”司马懿道,“凭刘放、孙资站在他那边。凭曹宇自己不够狠。”
  司马昭在一旁道:“父亲,我们要不要插手?”
  “不要。”司马懿打断他,“让他们打,打死一个少一个。”
  司马师和司马昭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司马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树。
  “曹爽这个人,志大才疏,眼高手低。他以为除掉曹宇就能大权独揽,却不知道自己正往火坑里跳。”
  “父亲的意思是?”司马师问。
  “他跳得越高,摔得越惨。”司马懿转过身,“等他摔下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司马昭皱眉:“父亲,我们要等多久?”
  司马懿看着儿子,目光深沉:“昭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今天吗?”
  司马昭摇头。
  “因为我比任何人都能等。”司马懿缓缓道,“曹操在时,我等。曹丕在时,我等。曹叡在时,我等。现在曹芳即位,我还是等。”
  他走回书案前,重新坐下。
  “等对手犯错,等时机成熟,等一击致命的机会。”
  司马师和司马昭齐齐躬身:“父亲高明。”
  司马懿摆摆手:“下去吧。记住,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是。”
  两个儿子退下后,司马懿从书案下取出一个木匣。
  匣子里装着一卷地图。汉中的地图。
  他摊开地图,目光落在那座小城上——定军山。
  “刘封,”他喃喃道,“你死了,你的兵还在。你的儿子还在。你的妻子还在。”
  他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些人,迟早是个麻烦。”
  但他不急。他可以等。
  等刘承犯错,等关银屏老去,等汉中的兵将忘了刘封。
  然后,一举拿下。
  司马懿收起地图,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窗外,雪还在下。
  成都,刘府。
  刘承从汉中回来已经三天了。
  关银屏一直没有问他看到了什么,刘承也没有主动说。
  直到第四天傍晚,关银屏拄着拐杖走进刘承的书房。
  “说吧,汉中那边怎么样?”
  刘承请母亲坐下,然后才开口:“张翼将军身体还硬朗,无当军还有八千精锐,训练不曾间断。孩儿看他们演武,阵法、刀法、弓弩,样样不差。”
  关银屏点点头:“张翼是你爹的老部下,靠得住。”
  “但孩儿发现一个问题。”刘承犹豫了一下。
  “说。”
  “粮草不够。”刘承道,“汉中这些年虽然屯田,但产出有限。无当军八千精锐,每日消耗巨大。若没有朝廷拨粮,最多支撑三个月。”
  关银屏沉默。
  朝廷的粮草,现在被黄皓把持着。想让黄皓拨粮给汉中的军队,比登天还难。
  “你爹当年在汉中,是怎么解决粮草问题的?”关银屏问。
  “父亲当年用的是军屯加商屯的法子。士兵一边训练一边种田,同时从西域商人那里买粮。”刘承道,“但父亲去世后,商路被黄皓的人把持了,西域商人进不来。”
  关银屏攥紧了手中的拐杖。
  黄皓。又是黄皓。
  “母亲,孩儿想上疏陛下,请求恢复汉中的商路。”刘承道。
  “没用的。”关银屏摇头,“黄皓不会答应。你上疏,他只会变本加厉。”
  “那怎么办?”
  关银屏想了想,道:“你爹留下的人,该用上了。”
  刘承一愣:“母亲是说……”
  “徐庶留下的暗线。”关银屏道,“你爹经营了二十年,在魏国、吴国都有人。这些人,不只是用来刺探情报的。”
  刘承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是绕过黄皓,用暗线的人打通商路。
  “母亲,这样做若是被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样?”关银屏目光锐利,“黄皓还能杀了你娘不成?”
  刘承苦笑。母亲还是那个母亲,天不怕地不怕。
  “好,孩儿去办。”
  “不急。”关银屏站起身,“先等等。”
  “等什么?”
  关银屏走到窗前,看着北方的天空。
  “等魏国那边乱起来。”她缓缓道,“曹芳是个八岁的孩子,镇不住场面。曹爽和司马懿迟早要翻脸。等他们打起来,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刘承想起父亲锦囊中的那句话——“司马懿未死,不可妄动。”
  “母亲,父亲说司马懿未死,可朝中都以为他快死了……”
  “你爹说的话,从来不会错。”关银屏打断他,“他说司马懿没死,司马懿就没死。你记住,宁可等,不可错。”
  刘承躬身:“孩儿记住了。”
  关银屏拄着拐杖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承儿。”
  “母亲还有何吩咐?”
  “你爹走了三年了。”关银屏没有回头,“这三年,你做得不错。但他要是活着,会对你更严。”
  刘承心头一紧。
  “别怪你爹。”关银屏的声音很轻,“他这辈子,对自己更严。”
  说完,她推门出去了。
  刘承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父亲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