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三国:刘封传 > 第394章:将计就计
  渭水南岸,汉军大营一片混乱。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帐篷东倒西歪,辎重散落一地,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帅旗已经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歪歪扭扭的将旗,上面绣着的“刘”字皱成一团,仿佛连旗子都失去了精气神。
  中军大帐内,一个身穿刘封铠甲的替身躺在榻上,额头上缠着渗血的布条,时不时发出几声虚弱的**。几个亲卫围在榻前,脸上满是焦虑和恐慌。
  “将军伤重,快请军医!”有人扯着嗓子喊。
  “军医被刺客杀了!”
  “那怎么办?将军若是有什么闪失……”
  这些对话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说给混在人群中的晋军细作听的。刘封在部署伏击的同时,特意下令放了几条漏网之鱼,让他们有机会逃回北岸报信。
  而此时,真正的刘封正站在左翼山林的观察哨上,俯瞰整个战场。
  晨光熹微,渭水河面波光粼粼。对岸,晋军大营已经炸开了锅,无数兵马正从营门涌出,在渭水北岸列阵。
  “将军,晋军开始渡河了。”陈到低声禀报。
  刘封点点头,目光如炬。他看见了——先锋是三万骑兵,正沿着简易浮桥快速过河。马蹄踏得水花四溅,铁甲在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多少人?”刘封问。
  斥候飞快报数:“先锋骑兵约三万,后面跟着步兵方阵,至少五万。中军帅旗已经移动,司马炎可能要亲自过河。”
  刘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司马炎果然上当了。
  对峙七日,司马炎一直坚守不战,就是找不到汉军的破绽。昨夜刺客得手——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刘封重伤,汉军群龙无首,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良机。
  “传令各部,”刘封压低声音,“没有我的信号,谁也不许动。”
  “是!”
  晋军先锋骑兵已经踏上南岸,没有遇到任何抵抗。领兵的将领是司马炎的堂弟司马攸,此人年轻气盛,早就憋着一肚子火。这七日来,姜维天天派人到阵前骂阵,从司马昭骂到司马炎,从司马炎骂到司马攸,祖宗十八代都被翻了个遍。
  此刻见汉军溃散,司马攸哪里还忍得住?挥剑大喝:“刘封已死,汉军无主!弟兄们,随我杀!陛下有令,取刘封首级者封异姓王!”
  “杀——”
  三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向南岸,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紧随其后的是步兵方阵,长矛如林,旌旗遮天。司马炎的中军帅车也缓缓驶上浮桥,车上那个斗大的“晋”字帅旗在晨风中猎猎飘扬。
  第一批骑兵已经开始冲击汉军大营外围。汉军的抵抗软弱无力,射了几轮箭就四散奔逃。司马攸大喜,挥军直扑中军大帐。
  “活捉刘封!”晋军将士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刘封站在观察哨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七万晋军已经渡过渭水,正在向南岸深处推进。他们的队形开始变得松散,急于追击的骑兵和跟不上速度的步兵之间出现了空档。
  “还不够。”刘封喃喃道。
  他在等,等晋军全部进入包围圈。
  第二批步兵开始渡河,人数约三万。加上已经过河的七万,总计十万大军。司马炎显然是铁了心要毕其功于一役,将主力全部压了上来。
  浮桥上挤满了士兵和辎重车,过河的速度开始变慢。司马攸的前锋已经冲到了汉军大营核心区域,距离中军大帐不过三百步。
  “快了。”刘封握紧了剑柄。
  替身按照计划,被亲卫七手八脚抬上帅车,向后方撤退。那辆帅车跑得不快不慢,刚好让晋军看得见却追不上,像一根胡萝卜吊在驴子面前。
  司马攸果然上钩,挥军猛追。
  就在此时,观察哨上的刘封猛地举起右手,狠狠挥下!
  “放信号!”
  传令兵立刻吹响号角,三长两短,低沉而悠长。那是全军总攻的信号。
  刹那间,天地变色。
  左翼丘陵之后,姜维的三万伏兵如猛虎下山,战旗招展,喊杀震天。他们直扑晋军侧翼,瞬间将晋军的队形撕开一道口子。姜维一马当先,手中长枪如龙,连挑晋军三员大将,杀得晋军人仰马翻。
  右翼高地上,廖化一声令下,两万弓弩手万箭齐发。箭雨遮天蔽日,如蝗虫般倾泻而下。晋军士卒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密集的箭阵将晋军的步兵方阵射得千疮百孔,鲜血染红了渭水南岸的土地。
  正面,原本溃散的汉军忽然稳住阵脚。帅车上那个“重伤”的替身猛地站起,扯下头盔上的布条,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虽然不是刘封,但那份镇定和果决却如出一辙。
  “汉军威武!随我杀!”替身拔剑高呼。
  五万汉军掉头反击,鼓声震天,杀声如雷。长矛手列阵推进,刀盾手紧随其后,骑兵从两翼包抄。晋军瞬间陷入三面夹击,阵脚大乱。
  司马攸脸色惨白,这才意识到中了计。他嘶声大喊:“中计了!撤退!快撤退!”
  但为时已晚。
  渭水上游,文鸯的两万骑兵如神兵天降。这位三国末期最勇猛的战将,手中长枪舞得如银蛇乱窜,所过之处晋军将士纷纷倒地。他直冲晋军中军,目标只有一个——司马炎!
  “司马炎,拿命来!”文鸯暴喝一声,声如惊雷。
  浮桥上的晋军顿时大乱。前有伏兵,后有追兵,中间是滔滔渭水。前进不得,后退不能,陷入了绝境。
  司马炎站在帅车上,看着南岸溃败的军队和越来越近的文鸯,脸色铁青。他一把推开想要护驾的亲卫,拔剑怒吼:“不许退!督战队上前,退后者斩!”
  但溃败之势已成,不是几颗人头能挡住的。晋军将士争先恐后地向浮桥涌去,互相践踏,落水者不计其数。渭水中到处都是挣扎的士兵和漂浮的尸体,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浮桥不堪重负,在一阵刺耳的断裂声中轰然垮塌。数百名士兵连同辎重车一起掉入水中,被冰冷的河水吞没。
  司马攸在亲卫的掩护下杀出一条血路,勉强退回北岸。但他的三万骑兵至少折损过半,步兵更是损失惨重。
  “陛下,快走!”司马攸冲到司马炎面前,浑身是血,“汉军有埋伏,刘封根本没受伤!”
  司马炎咬牙切齿:“刘封!刘封!又是刘封!”
  他猛地转头看向南岸,目光如毒蛇般阴冷。透过漫天的烟尘和箭雨,他看见了那个站在高地上的人——刘封。
  虽然隔着数里之遥,但司马炎看得清清楚楚。刘封一身玄甲,手持长剑,身后是猎猎飘扬的汉军战旗。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刘封!”司马炎嘶声喊道,声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南岸,刘封似乎感受到了那道充满恨意的目光,缓缓转头,与司马炎隔河对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张扬,不轻蔑,甚至带着几分温和。但就是这种从容和淡然,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司马炎抓狂。
  刘封举起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像在说:晋帝陛下,请过河。
  司马炎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陛下!陛下!”亲卫们慌忙扶住。
  司马攸当机立断:“撤!全军撤回大营!快!”
  晋军残兵败将狼狈北逃,丢下满地的尸体、旗帜和辎重。浮桥已断,剩下的士兵只能涉水过河,冰冷刺骨的河水淹死了无数人。
  刘封没有下令追击。
  十八万大军虽然兵力占优,但晋军主力并未被全歼。司马炎虽然败了一阵,手中至少还有五六万可战之兵。贸然渡河追击,反而可能被晋军反咬一口。
  “鸣金收兵。”刘封平静地下令。
  号角声再次响起,悠长而沉稳。汉军将士齐声欢呼,声震四野。
  这一战,斩杀晋军两万余人,俘虏一万五千余人,缴获战马三千匹、粮草辎重无数。而汉军的损失,不到五千人。
  大获全胜。
  消息传回成都,必定举国欢庆。但刘封知道,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司马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