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岳不甘的拍着玻璃。
  “你别走!潘玉琴!你假惺惺的过来,不就是想要看我笑话的么,现在怎么轻易走了!?”
  秦时妄站在外面,神色冷然的看着他。
  盛岳被他的眼神激怒。
  “你还不走,待在这里干什么?!”
  “盛叔,都在监狱待了好几天了,这脾气,是一点没改啊。”
  “你闭嘴!秦时妄,要不是你跟盛泊风两个小畜生联手设计我,我怎么会倒台这么快!”
  盛岳面色冰冷:“现在我输了,你还在这干什么,还想要看我的笑话?”
  “是啊,我笑话你,你实在是滑稽。”
  “你什么意思!”
  秦时妄上前一步,俊美精致的脸上,带着浓浓的讥讽。
  “我笑你,自己无能,还将过错甩到自己母亲的头上,你,是个垃圾。”
  “你又知道什么!”
  盛岳眼神灼灼:“当年要不是她偏心,我也不会被逼的走到这一步!”
  “弱者就是这样,怨天尤人,推卸责任,你自己能力比不上你大哥,盛氏给他不是应该的么?”
  秦时妄眼露讥讽:“你比不上他,不想着胜过他,而是选择了对自己的手足下手,这么多年,老夫人只是对你理不睬,你不知道感恩,反而还觉得自己得到的少了,怎么,天下便宜都是你一家的?”
  “她要是真不在乎你这个儿子,早就亲手了结你了,凭老太太年轻时候的手段,要不是她网开一面,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还在盛氏总裁的位置上坐这么久?”
  盛岳眼神阴鸷。
  “她要是真的心里有我这个儿子,就应该让盛泊风收手!”
  “呵。”
  秦时妄冷嗤一声。
  冥顽不灵。
  对于这种极度自私贪婪的人来说,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去。
  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得失。
  秦时妄慢悠悠的开口。
  “行,等离开这里,我会跟泊风打声招呼。”
  盛岳眼神微亮。
  “时妄,你愿意帮我跟泊风求情?”
  “我跟盛泊风说一声,让他让律师努努力,早点送你上路。”
  秦时妄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全然不顾身后盛岳崩溃的怒骂声。
  ……
  从警局出来后,姜云曦遇上了盛如意。
  她被人推着,身子僵硬的靠在轮椅上,送往监狱医院。
  看见姜云曦,她的神色十分激动。
  一直张口奋力发出声音。
  “姜云曦!”
  “你这贱人,你给我站住,你站住……”
  姜云曦没有理会她。
  除了谩骂,盛如意连脖子都没法转动。
  她的余生,将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她何必跟这样的人浪费口舌。
  姜云曦扶着潘玉琴,朝着外面走去。
  潘玉琴的状态有些不太好。
  神色迷惘,有些迷迷糊糊的。
  “刚刚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子,是谁啊,怎么看着好眼熟?”
  “我也不认识,老夫人,您先休息。”
  姜云曦陪着她,坐在车后座。
  等秦时妄出来后,二人一起将她送到了医院。
  期间盛泊风也过来了。
  医生诊断后,判定是阿尔兹海默症突然严重。
  大概率是因为受了比较大的刺激。
  “照这样下去,再过一阵子,她可能完全记不清楚事情,心智回归到孩童的状态。”
  听完话,几人的神色都有些异样。
  盛泊风拿出一根烟。
  “这对奶奶来说,或许也是件好事。”
  遗忘有时候也是一件幸事。
  “奶奶的晚年,我会安排好,之后就让她留在A城养身子吧。”
  秦时妄点头。
  他相信盛泊风会安置妥当。
  “盛氏的风波逐渐平息了,日后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好好经营盛氏,之后跟你合作,将集团推向一个更高的位置。”
  秦时妄神色散漫。
  “我是说你的私人感情问题,准备一辈子单身了?”
  盛泊风缓缓抽着烟。
  “再说吧,她快要回来了。”
  “哦?那我等你漫漫追妻路,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
  “秦时妄,你不嘚瑟会死么?”
  “会。”秦时妄望着不远处那个穿着白色大衣的身影,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我要结婚了。”
  “咳咳~”
  盛泊风被呛到:“什么时候?”
  “等她同意的时候再定。”
  盛泊风:“……”
  有病吧。
  ……
  S城迎来一场大雪后,便迎来了新年。
  姜云曦今年是在自己新买的房子内过年的,秦时妄原本是想要带她过去秦家的,但是她总觉得没结婚不合适,秦时妄便作罢,自己过来她这里了。
  夏千澜和秦宛带着程家兄弟,都过来陪她吃了年夜饭。
  等人走后,秦时妄抱着她,迎着外面绚烂的烟花,跟她在床上缠绵。
  算是度过了一个圆满的跨年夜。
  以前每次都在傅家过年,但是都是她跟个保姆一样忙来忙去,丝毫没有归属感。
  而现在,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次日早上醒来的时候,秦时妄已经在做早餐。
  而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傅砚礼的。
  一阵没联系,二人之间,突然觉得生疏了许多。
  傅砚礼缓缓开口。
  “云曦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m国今天,不是新年。”
  姜云曦有些诧异:“你在国外?”
  “嗯,而且以后,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那傅氏……”
  “已经还给我哥了。”
  他要傅氏,原本就是想要报复傅砚洲和余美珍。
  现在余美珍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傅砚洲……
  他无法恨他。
  傅砚礼的声音温润低沉,褪去了曾经的青涩。
  “这应该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打电话了,云曦姐,谢谢你曾经温暖过我的岁月,之后的日子,祝你平安顺遂。”
  “你也是,砚礼,祝你幸福。”
  挂了电话,姜云曦有些出神。
  直到一只手将她带进怀里。
  秦时妄声音低哑:“在想什么?”
  “没……只是觉得,蛮开心的。”
  “是么?我也很开心。”
  秦时妄压着她,二人一起倒在床上:“既然你这么开心,那么再来一次。”
  “我不是说做这个开心……”
  接下来的话,被悉数吞没在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