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蚀刻笔趣阁无弹窗 > 第27章 英仙
  两人同时起身,走到了平台最宽阔的位置。
  “别只盯着辐射点看,英仙座的流星现在能在天上的任何地方出现。”她提醒道。
  自天空的东北方向起,一束又一束银色的弧线在空中划过,尾迹呈现蓝绿色,将漆黑的天空都点亮成为渐变的深蓝。
  星点也比刚才更亮,星云红得越发明显。
  她看得很出神。
  去年的英仙座流星雨,她所在的边境山村根本看不到。
  再往前数的每一年,在她身旁的人都是陆卿执。
  而在今年彻底离开他后,她的身旁再一次有了人。
  其实盛锦尉的私宅里有一台天文望远镜,他想,以后会有机会让她看到每一个星座的样子,“今年只在上半年出现过两次月蚀,这是个突发事件,看来不能跟你一起看了。”
  “你斩月的名字原来和月蚀相关?”
  “是一层,但不完全是,以后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好。”
  她的脸仍如同往日般绚烂,而今夜她与他目光相碰,双双在对方眼中看出个拨开世俗皮相的自己。
  他鬼使神差般凑近她潋滟的眼前,距离越近呼吸声就越明显,盯着她,眼神越来越直白。
  “你有接吻过吗?”他问道。
  “没有。”他的提问有些突如其来,她想了下那晚和殷栩洺只是一不小心碰了下,前世粘腻的吻早被她抛在脑后。
  “我也没有,要不要试试。”讲出这句话时,盛锦尉格外地坦然。
  殷栩枝“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挺会开玩笑的,完全看不出你初吻还留着的。”
  “留着才能遇到合适的人选。我何必为这种事骗你,而且,你也没有看到或听说过我和谁交往过吧。”
  殷栩枝盯着他流光溢彩的眉眼有些出神,就在这一刻,他朝着她低下了头,高挺的鼻尖擦过她的脸颊——盛锦尉衔住了她的嘴唇。
  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远比他想象中的柔软,从她眼中曾看到过的火焰,在这一刻似乎真的燃烧在两人之中。
  两人唇峰贴得越来越紧,他的舌尖尝试着挑开她的牙,在她口中游离。
  他伸手一捞,将她拥进怀里,吻得比刚才还要用力。嘴唇用力碾磨她的唇瓣,殷栩枝下巴侧转,回应这个吻。
  嘴唇相接处口津逐渐交融,水声在两人口中产生,比任何蜜糖都要芬芳甜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离开了她的嘴唇,但嘴唇泛着暧昧的红,“感觉不错,既然没挨你耳光,我应该以后还有机会吧。”
  他又补充了句,“初吻,殷小姐你不亏的。”
  现在天空中还有零散的流星在划过,殷栩枝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眼中浮上一层靡靡的光彩,像是有柔波在其中流淌。
  “我确实挺想给你一巴掌,”盛锦尉的呼吸正急促,胸腔都在起伏,她这时倒是轻松了很多,“不过,这场交易还算平等。”
  观景台前面是山谷,后面是有虫鸟啼声的森林。
  在这片山林之间,只有他和她相拥。
  殷栩枝看向皆空的四周,脑子里还有些晕眩,盛锦尉的手臂还在她背上停留,并不急着想要放手。
  朦朦胧胧前世与今生,这和她以往经历的每一个怀抱都不同。
  她的头发贴在他胸前,仰头就是他凌厉的下颌。她怔了下,才从他怀中起身。
  “英仙座流星雨。你知道象征的那个希腊神话故事吗?”盛锦尉问她。
  “嗯,任何直视妖女美杜莎的人都会变成石头,英雄珀尔修斯奉命,成功斩下了美杜莎的头颅。在回来的路上,他救下了被困在海边的公主安德洛莫达,两人成功在一起。珀尔修斯将美杜莎的头献给智慧女神,珀尔修斯被女神升到天上,成为了英仙座。”
  “临近英仙座的仙女座,即代表着安德洛莫达。”
  “这也算最出名的英雄救美故事了。可惜珀尔修斯升天的代价是当了个赘婿,公主也不过是等待着被拯救,因为他救公主时还杀了个海怪。珀尔修斯就是被推着去完成任务,遇到公主也就是个偶然事件,才得以机会被女神赏识。”盛锦尉满不在意地贴在她的臂膀。
  盛锦尉一大爱好就是解构众人信服的真相,给人看的东西罢了,演得好不好看全凭别人一张嘴,“从这个神话推到现实,也能证明这世上其实只存在两种人,一种是演员一种是观众。我爸当个总统那些什么政绩照样是表演,在他之下的人才是观赏者。”
  “哦?我以为你一直对出生在权力顶端这点很自觉呢,只需要扩张从属的范围就好,那你算是什么。”殷栩枝说。
  她的唇缝在讲话时翕张着,盛锦尉的心从未跳得如此强烈过。
  “什么权力顶端啊,真正年长的那群世家子弟早就资产转移到海外去了,我可没那个荣幸。”他抬手抚过她还泛红的唇角,“只有我家那群人要坐在这个位置求心安,因为一旦从高位掉下来就会被清算。”
  “可你对权力并不感兴趣。”
  “我就是个给我爸和家族打工的人。什么大义道德观都和我无缘,他要民安要政绩,除了面子上那点工作,身后总要有几个人替他兜底。”盛锦尉说。
  殷栩枝听到他这番言论,沉默了片刻,“做到知行合一的人本来也很少,你在我面前否认自己的决策没有必要。那你到底是享乐在前还是野心驱动?”
  疑心,野心,还有自己迟迟不肯透露的真心,在这一刻起都被殷栩枝看到了。
  “我压根不需要任何事情推着我,别这么急着拆穿我。”盛锦尉声音沉沉,“不过我很感兴趣啊,殷家这几年拿什么把你教成这样的?你哥未必有你反应这么快。”
  “就不能是我自己感兴趣吗?为什么非得有个人来教,我也只是乐意让你看到。”殷栩枝侧过头,“什么问题都要一次性问透?”
  “哈?看来是这几年你的人生迎来了什么大幅度加速。”盛锦尉应了一声,“没关系,我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别想着套我的话啊。”他的声音越发明显在她耳边晃动,有陌生的悸动席卷在心头。
  她有些为难,她不知道现在怎样回答他。
  突然——
  观景台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声音嘈杂,并且不止一人。
  殷栩枝眉头瞬间绷紧,刚要转过头去,好几个男人的身影逐渐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