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莱博山丘没有风,天光却比昨日更加毒辣。
挑高六公尺的天窗将地中海的烈阳完整切割成一块炽白的瀑布,直直砸在橄榄磨坊改建的画室中央。那张被调色刀钉住的威尼斯邀请函还压在工作台上,金色的徽章在热气里反光,旁边的钴蓝颜料被皮鞋碾爆后干涸成一片肮脏的蓝黑色痕迹。艾琳娜·莫尔自清晨便坐在画架前,身上只套着那件溅满油彩的宽松亚麻衬衫,衬衫下摆遮不住她修长苍白的大腿,两条腿交叠着,腿根内侧昨夜被揉出的淡红指印还未退去。
她面前是第四幅未完成的巨作,画布上只打了赭红与铅白的底,卡洛斯的轮廓被厚重的油彩隐约勾勒出来,却没有眼睛,没有呼吸。她手里握着沾满松节油的画笔,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塞巴斯钦·杜朗的声音像是被暖气烘烤后残留在石墙缝里的毒氣,每当她试图凝视画布上那具野兽的身体,脑中就会自动响起那个优雅而残忍的巴黎腔调。威尼斯双年展主展区,六个月的个展,台北当代艺术馆的白盒子,媒体稿标题《重生:莫尔的肉身觉醒》。那些曾经是她在枯竭的两年里每夜失眠时用来止痛的吗啡,如今却像一把冰凉的尺,正在丈量她与卡洛斯之间这张还残留着体液与汗味的防污布。她忽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渴望那个被世界看见的巅峰,還是只是恐懼被塞巴斯欽稱為蕩婦、被体制彻底抛弃。
她是艺术家,还是欲望的奴隶?当她的笔尖开始追逐的不再是光影结构,而是那根肉棒在勃起时青筋鼓胀的节奏,是花穴被撑开到发白时蜜汁反光的质感,她还剩下多少属于凝视的纯粹?
工作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萤幕亮起,显示着巴黎的区码。
艾琳娜没有立刻接,琥珀色的眼眸盯着那支震动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掐着笔杆而泛白。铃声响到第三遍,她才按下接听,开了扩音。
“亲爱的,才早上九点,你应该已经做出聪明的决定了。”塞巴斯钦·杜朗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依旧是那种裹着丝绒的温柔,背景里甚至能听见玛黑区画廊开门时咖啡机的蒸气声,优雅得与这间汗味蒸腾的石头坟墓格格不入。“运输公司我已经联络好了,后天就能上山。你只要把那三幅《野兽》交给他们,签下威尼斯的合约,至于那个没有签证的孩子,我会请我的律师给他一笔足够回到罗马尼亚的旅费。艾琳娜,别让一时的潮热毁掉你用十年才爬上的位置。市场要的是你的画,不是你的床。”
“他不是旅费就能打发的野狗。”艾琳娜的声音干涩而刻薄,像是许久没有喝水。“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直接定价他?”
“凭我能决定你的价格。”塞巴斯钦轻笑,语气依旧温柔,却每一字都像冰锥。“三天,艾琳娜,现在剩下两天半。你可以继续在那座三十度的温室里和你的缪思玩体温拓印的游戏,也可以回到巴黎,让全世界为你的肉身觉醒鼓掌。别忘了,宪兵队的巡逻路线是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改道的。你聪明一点。”
电话被挂断,忙音在挑高的画室里回荡。
艾琳娜将手机倒扣在调色盘上,胸口剧烈起伏,苍白的酥胸在亚麻衬衫下隐约可见,乳尖因为愤怒与羞耻而挺立起来,顶着薄薄的布料。她将脸埋进掌心,肩胛骨在衬衫下绷成两片蝴蝶的翅膀。
阁楼的木梯传来脚步声,卡洛斯下楼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全裸,只穿着那条被玛蒂尔德送来的深蓝色工装裤,裤管卷到小腿,古铜色的胸膛与腹肌赤裸着,汗水在天窗的光下如大理石般发亮,人鱼线深刻得像刀刻。他的金褐色兽瞳扫过工作台上那张金色邀请函,又落在艾琳娜僵硬的背影上,立刻嗅到了空气中那股犹豫与动摇的气味。那是野兽对领地被入侵最敏锐的警觉。
“你在犹豫。”他开口,声音低哑,没有质问,只有陈述,像一头狼在确认猎物的气味变了。“你在想跟他回巴黎。”
艾琳娜没有回头,握着画笔的手指更加用力。“我只是在想,我的画究竟是为了什么。卡洛斯,这些日子我们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次拓印,每一次高潮,都让我的笔跟着你的喘息在动。可是当塞巴斯钦说市场要的是画不是床,我竟然无法反驳。如果没有你,我还能画什么?”
她的话语尖锐,像刀一样割向自己,也割向卡洛斯。
卡洛斯沉默了两秒,随后赤脚踩过防污布,一步步走到她身后。他的体温隔着亚麻衬衫传来,带着年轻雄性特有的麝香味与汗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橄榄油气息。他没有像过去那样顺从地站上平台,等待她的凝视解剖,而是从身后伸出古铜色结实的手臂,直接抽走了她手中的画笔,随手丢进松节油桶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画什么?”他贴在她耳后低语,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侧,那里还残留着他昨夜吮出的吻痕。“你想知道没有我你还能是什么,那就试试看,离开我,你的骚穴还会不会湿。”
他的话语粗暴而直白,带着被挑衅后的占有欲,不再是那个沉默等待凝视的缪思,而是彻底翻转成支配者。他粗大的手掌从后方探入她的衬衫下摆,毫不温柔地覆上她苍白的酥胸,隔着薄薄的布料狠狠揉捏起来。艾琳娜惊喘一声,削瘦的背脊本能地向后弓起,却被他另一只手牢牢扣住腰窝,压向他的胯下。工装裤下那根早已半勃的肉棒隔着粗糙的布料,硬挺地顶在她雪白的臀缝之间,滚烫的热度透过布料烙在她的肌肤上。
“卡洛斯,不行,现在是白天,而且画还没……”艾琳娜口中还在抗拒,声音却已经染上颤抖,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她的身体比她的道德更快诚实,腿心深处的花穴在粗暴的揉捏与言语的羞辱下,竟然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温热的淫水,濡湿了腿根与衬衫的下摆。
“白天怎么了?你的巴黎先生不是说这里是坟墓吗?那就在坟墓里让我看看,谁才是你唯一的缪思。”卡洛斯的兽瞳燃起金褐色的火焰,他不再给她思考的余地,粗暴地将她整个人向前压去,让她双手撑在那幅未干的画布上。
艾琳娜踉跄着趴伏在巨大的画布前,画布上厚涂的赭红与铅白还湿黏着,散发出浓烈的亚麻仁油气味。她的亚麻衬衫被卡洛斯用力向上掀起,堆到腰际,露出她雪白如缎的裸背与挺翘的雪臀,臀肉在天光下白得晃眼,与画布上野兽的古铜色形成淫靡的对比。她的双腿被迫分开,粉嫩的花穴完全暴露在炽热的空气与野兽的凝视下,两片充血的肉唇因为方才的动情而微微外翻,花穴口一缩一缩地吐着透明黏稠的蜜汁,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苍白的肌肤上拖出亮晶晶的水痕。
卡洛斯单膝跪在她身后,工装裤被他一把扯到膝弯,那根被压抑许久的肉棒终于弹跳出来。柱身粗壮得惊人,长度与体积都带着东欧混血的野性优势,整根呈現深赭色,青筋如盘虬的老根般缠绕在柱身上,饱满紫红的龟头早已充血胀大,马眼处正不断渗出晶莹的前液,在天光下发亮。他没有任何前戏,粗糙的大手直接拨开她湿透的两片花唇,露出里头不断翕动的蜜穴入口,那处紧致的肉壁正因为紧张与期待而剧烈收缩,淫水泛滥成灾,连臀缝都被浸得湿亮。
“看清楚,艾琳娜,你的巴黎先生能给你这个吗?”他低吼着,扶着自己滚烫坚硬的男根,用紫红的龟头在她泛滥的穴口来回磨蹭,黏稠的蜜汁与前液发出啧啧的水声,每一次摩擦都让她那颗充血肿胀的肉核被重重碾过。“你的画布,只配吃我的精液。”
艾琳娜的理智在湿热的摩擦中彻底崩塌,口中发出半推半就的娇啼,雪白的手指死死抓住画布的边缘,指尖陷进未干的颜料里,赭红与铅白沾满她的指甲。“不要这样磨……卡洛斯……进来……求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羞耻与渴望交织,蜜穴深处的空虚感让她主动摇晃起雪臀,去追逐那根滚烫的硬物,淫穴口像是张饥渴的小嘴,不断吸吮着龟头的顶端。
卡洛斯不再折磨她,腰胯猛地向前一沉,粗壮的肉棒破开紧窄湿滑的层层肉壁,直刺到底,狠狠贯穿了她。
“啊——!”艾琳娜发出一声被彻底填满的尖叫,脖颈向后仰起,乌黑长发散落,琥珀色的眼眸瞬间失焦。那根火热坚硬的阳具毫无保留地顶开她紧致的骚穴,柱身的青筋刮擦过敏感的肉壁,每一寸褶皱都被撑平、被填满,最饱满的龟头重重撞上最深处柔软的花心,那种胀痛与充盈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腿根一阵瘫软,大量温热的淫水被挤压着喷溅出来,溅在两人交合的缝隙与身下的画布上,与赭红的颜料混在一起,形成一片黏稠的粉红。
卡洛斯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双手死死扣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开始狂抽猛送起来。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股亮晶晶的蜜汁与被磨成白沫的淫液,穴口的嫩肉被肉棒带得外翻又内卷,发出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与噗滋噗滋的水声。他的腹肌与人鱼线随着冲撞的节奏剧烈起伏,汗水从古铜色的肌理上甩落,滴在她雪白的背上,再滑进两人紧密结合的缝隙。
“说,你是谁?”他在她身后低吼,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都深入到底,直抵花心深处的敏感点,逼得艾琳娜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酥胸随着撞击前后晃荡,艳红的乳头在未干的颜料上磨出两道粉色的痕迹。“说你的骚穴只给我一个人操,你的画只为我一个人湿!”
“是你的……都是你的……”艾琳娜被撞得语无伦次,理智早已被肉棒的贯穿碾碎,她主动收缩起蜜穴深处的肉壁,像无数张小嘴紧紧绞住那根在体内狂暴进出的巨物,淫水泛滥到顺着大腿根不断往下流,将身下的画布彻底濡湿。“卡洛斯……再深一点……顶到最里面……我不行了……要被你操坏了……”
她的反差在这一刻彻底暴露,平日冷艳刻薄的巴黎女画家,此刻却像一头发情的雌兽,半推半就的抵抗早已化为主动的索求,雪臀高高翘起迎合着每一次顶撞,花穴深处的媚肉疯狂蠕动,渴求着被灌满、被占有。卡洛斯被她的紧绞刺激得兽性大发,抽插的频率达到顶峰,整间画室只剩下肉体撞击的啪啪声、淫水攪動的嘖嘖聲與兩人沉重的喘息。
就在高潮即将来临的瞬间,山路下方忽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与引擎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绝对不是玛蒂尔德的老货车。
艾琳娜的身体猛地僵住,花穴因为恐惧而剧烈收缩,反而将卡洛斯绞得更紧,让他发出一声闷哼。她的眼中闪过惊慌,腿心的快感与外界的危机同时袭来,让她的蜜穴一阵痉挛,大股蜜汁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浇在卡洛斯的龟头上。
“是宪兵。”卡洛斯的兽瞳瞬间缩紧,却没有拔出,反而将肉棒更深地埋进她的骚穴深处,用身体死死压住她颤抖的背,滾燙的胸膛貼著她冰涼的汗濕後背,像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别怕,他们找不到。”
话音未落,画室的木门被急促地敲响,不是塞巴斯钦那种克制的三下,而是玛蒂尔德·露瓦特有的、带着喘息的拍门声。
“艾琳娜!卡洛斯!快开门!是我!”玛蒂尔德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焦急,银白卷发下的脸庞因为一路小跑而涨红,碎花围裙口袋里还塞着半条刚出炉的面包。“宪兵的车刚从我店门口过去,说是接到检举,上来查无证的外国人!两个穿制服的,已经快到橄榄林那个弯道了!最多五分钟!”
艾琳娜与卡洛斯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汗湿的脸与未退的潮红。卡洛斯迅速从她湿热得一塌糊涂的蜜穴中抽出,那根沾满两人淫水与白沫的肉棒还硬挺着在空气中颤动,牵出一道长长的银丝。艾琳娜腿一软,差点跌坐在满是体液与颜料的画布上,腿心大股白浊与蜜汁不受控制地往外流,顺着大腿根滴落在防污布上。
玛蒂尔德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两人狼藉的模样与那张被压出人体轮廓、沾满淫水的画布,却没有多问,只是迅速将手中的旧毛毯丢给艾琳娜。“别发呆!快把他藏到酒窖去!那个地窖是以前藏橄榄油的,宪兵不知道,入口在厨房地板下,我帮你挡着。”她一边说,一边手脚利落地将工作台上的威尼斯邀请函塞进自己的围裙口袋,又将那条沾满体液的画布胡乱卷起,用防污布盖住。“记住,等一下不管他们问什么,你就说只有你一个人在画画,卡洛斯是妳請來幫忙搬顏料的臨時工,今天刚好没来。”
卡洛斯迅速套上工装裤,古铜色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他深深看了艾琳娜一眼,金褐色的兽瞳里有不甘,有愤怒,更多的是对她方才在身下彻底臣服的占有欲确认。他俯身在她还在轻颤的唇上重重一吻,舌尖卷走她唇角的汗水。“等我。”
艾琳娜胡乱用毛毯裹住自己赤裸而布满吻痕与颜料的身体,苍白的手指死死抓住卡洛斯的手腕,指节发白,琥珀色的眼眸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恐慌与方才被贯穿高潮后的迷离。“别出声。”
玛蒂尔德已经掀开厨房角落那块沉重的木板,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散发着霉味与酒香的黑洞。卡洛斯毫不犹豫地滑了进去,艾琳娜将毛毯与一盏小油灯丢给他,随后与玛蒂尔德合力将木板重新盖上,又迅速拖过一袋薰衣草干花堆在上面,掩住缝隙。
几乎在木板盖上的同时,铁门外传来宪兵粗暴的敲门声与法语的喝令。“里面的人开门!例行检查证件!”
艾琳娜裹紧毛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腿心的颤抖与蜜穴深处还在往外溢的温热感平復下去,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属于巴黎女画家的冷艳疏离。她看了一眼那被防污布盖住的、还在散发着麝香味的画布,又看了一眼脚下那块微微震动的地板,伸手打开了门。
门外的天光依旧毒辣,蝉鸣聒噪,而地板下的黑暗里,一头被藏起来的野兽正无声地握紧拳头,等待着再次冲出来将她彻底占有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