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本宫是来住未央宫的
孟挽听罢一笑,从锦囊里掏出拇指大小的东珠扔到善祥身上。
“那朕可得好好罚罚你。”
善祥见孟挽并未生气,大着胆子将地上的几颗珍珠捡起来,双手捧着要还给孟挽。
孟挽不理善祥起身走了,这时杨文赶紧拉善祥起来。
“哥哥,这是皇上赏你的。”
这几颗东珠还换几百两白银,善祥心头一喜,其他几名太监见状各怀心事。
之后,孟挽在乾清宫、御书房里关上门称王称霸。孟挽现在想带上护甲,体体面面的。
这天,谢太后把孟挽叫到慈宁宫。
谢太后闭着眼,手指拨动佛珠。
“几日过去,继后的人选也该定了。皇上心里有决断了吗?”
“儿子想听听母后的意思。”
谢太后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寻常之事。
“安阳伯之女,齐仲的妹妹齐五娘,陛下觉得她如何?齐仲战死,安阳伯就剩这么一个女儿了。若陛下封她为后也算是封赏有功之臣。”
齐家绝后,齐五娘相当于孤女不但对皇帝毫无助力,她到了后宫若不依靠谢太后,李卿卿就能把她秒成渣渣。
孟挽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朕倒是更属意谢表妹。”
谢太后手指一顿,突然睁开眼看向孟挽。
“当初高明不是对皇儿说是哀家毒死的孝慈皇后,为的就是给侄女腾位子吗?”
孟挽眼中的孺慕之情甚重。
“高明是赵国细作,他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这话谢太后听了心里极为妥帖,她叹了口气。
“可终究人言可畏,还是算了。”
坊间都在传谢七娘立志当太后,皇上怎么可能娶她?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朕的圣旨已经写好,就差母后用印了。”
谢太后接过圣旨一看果然上面写的是谢七娘。
孟挽这时又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正因为人言可畏,朕才更要立表妹为后,报答母后的养育之恩。母后为我大宇操劳十余载功在社稷,也该有人延续谢家的荣耀了。
母后,朕以皇族之血向您担保。朕在位一天必保谢家第一世家的位置。”
孟挽这话再次说到谢太后的心坎里,就算再拖三年,皇上终究会有亲政的一天。
众子侄能不能再挑起大梁?谢家还能不能延续先祖的荣耀?谢家再出一位皇后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可如今谢太后有点看不懂她这位平时寡言少语的儿子了。他甘心吗?甘心一辈子被谢家人掣肘吗?
这时孟挽的脸上又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还带着少年的急切。
“只是儿臣想封贵妃为皇贵妃,母后意下如何?李氏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最是柔顺了,必定会敬重表妹。”
大宇王朝可从来没有过皇贵妃的封号,想来是皇上想出来安抚李氏的虚衔。
“我儿好不容易开口,做母后的当然得成全你了。”
谢太后说完,母子俩相视一笑。
翌日,皇帝的诏书昭告天下,封谢女为后,大婚之日就定于六月初十。
群臣议论纷纷,都将陛下选谢七娘为后看成是对谢太后的再次妥协。太后党趾高气扬连丞相党都要避其锋芒。
相府
燕王吹胡子瞪眼,“相爷怎么不拦着点皇上?如今太后摄政还不够,又立谢女为后。这宇国马上就要姓谢,不姓萧了。”
王丞相听罢脸色一变,说起此事他更来气。
“王爷恐怕忘了这次诏书未从中书省出去。是皇上亲自誊写十余份太后盖章,直接发给三省六部。”
立后是国事也可算为家事。
就算人选不在早朝上讨论,常规的操作是由皇帝发起,礼部拟旨交中书省校对,中书省交门下省审核,门下省认可后,诏书加盖玉玺,再由尚书省传于六部执行 。
在这个过程中,中书省可以扣旨不发,门下省甚至有直接驳回的权利。
皇帝确实可绕过流程直接颁布圣旨,但会承担相应政治风险,甚至会被百官弹劾。所以几乎没有皇帝这么干。
谁也没想到皇帝把圣旨当请柬这么写着玩。可此事却没人能弹劾他,毕竟皇帝写的不是政令。他就想通知大家哪天结婚,他有什么错?
燕王猛地一拍大腿。
“陛下糊涂啊,本王听说皇上为了封李氏为皇贵妃才答应太后封谢七娘为后。相爷可有章程?”
王丞相看了眼燕王,意味深长地说:
“王爷和沈大将军都是武将,之前又奉皇命寻找将军下落,想必交情深厚,不妨问问沈大将军有什么章程?”
燕王会心一笑。
“老丈人为姑爷拼死拼活,结果姑娘死了,刚过百日祭姑爷就要迎娶新人过门,确实令人寒心呐。”
六月初十,帝后大婚。
按大宇的习俗,皇帝在金銮殿前等待皇后到来,先祭天,再宣读金册,最后帝后一起接受百官朝拜。
孟挽在金銮殿前焦急等待。
马力问,【宿主,你紧张什么?】
孟挽一边抠手一边说:【我这也是第一次结婚,能不紧张吗?】
【也对,以后不一定再有当新郎官的机会了。】
这时前方皇后的仪仗出现,谢七娘下了凤辇。
谢七娘此时已经十九岁,她步履从容,一步一步的走向台阶走到孟挽面前。
一把龙凤呈祥的却扇后面是一张国泰民安的脸,虽不算惊艳,却端庄沉稳仪态万千。
孟挽听礼官安排与谢七娘行了祭天礼。
礼官刚要念金册,外面有人传信。
“陛下,沈大将军进宫了。”
众人呼吸一窒,谁也没想到沈封会这个时候回来。
“快请沈大将军来御前。”
不多时,沈封来了。今日的他一身戎装未褪,腰间还绑了一个白色的孝带。
“臣沈封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孟挽快步走下台阶亲自搀扶起沈封。
“大将军不是明日到吗?怎么不提前告诉朕?朕好命人在城门口迎接将军。”
“听闻皇上今日迎娶新后,臣日夜兼程想讨杯喜酒喝。”
沈封冷眼看向台阶之上的谢七娘,孟挽想说话,可此刻又不是说话的时候。
在这种氛围下,读金册的礼官加快了速度。之后的群臣朝拜新后也有点草草收场的意思。
未央宫
丫鬟锦瑟一脸担忧地跑进来。
“娘娘,今日皇上歇在灵犀宫了。”
谢七娘点点头,神色如常。
“那就侍候本宫梳洗吧。”
锦瑟叹了口气,“都说君恩如流水,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既然君恩如流水,又何必在意?锦瑟你记住,本宫是来住未央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