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走后,顾倾城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嘴唇怎么麻麻的呀?
  好像还有点肿
  难道是她今晚喝酒喝多了?
  水肿了?
  但又不像水肿,水肿也是肿脸啊,怎么肿到嘴唇上了呢?
  难道是....?
  顾倾城摇了摇脑袋,告诉自己不要瞎想,沈时是个乖孩子,可能是她喝酒喝多了,水肿了。
  ……
  宋可可刚哄女儿睡下,听到有人敲门,她刚搬来这里没多久,邻里邻居的也不熟,也没什么朋友知道她在这里住。
  她披了一件外套,走到猫眼处看了一眼,外面既竟然是傅斯宴,他找到这里来了。
  她没吭声,也没开门,打算假装没听见,反正就装死呗!
  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宝宝,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宋可可租的这个房子是密码锁,有门铃,傅斯宴不敢按门铃,这个点女儿肯定已经睡了,按门铃怕吵醒女儿,但他知道老婆现在就在门后,他甚至能感受到老婆轻轻的呼吸声。
  宋可可默默的盯着门把手,并不打算开门,只要她一直不开门,他就该死心了。
  她搬到这里的时候也没打算瞒傅斯宴,他肯定派人暗中监视她。
  傅斯宴:“宝宝,我受伤了,我腹部在流血,你帮我处理一下伤口。”
  宋可可终于忍不住说道:“我这里不是医院,你受伤,应该去医院。”
  傅斯宴知道她晕血,让她处理伤口,只会让她晕过去。
  男人外面小声说道:“宝宝,你开门好吗?”
  “让我进去坐一会儿,一会冷刚过来接我去医院。”
  “你不开门,我在这待着,邻里邻居看见影响不好。”
  他还威胁上了?
  宋可可住的这个房子一梯三户,她是中间户型,旁边住着两户人家也有孩子,她要是一直不开门,邻居出来看见确实影响不好。
  她冷着脸打开房门:“你受伤了,应该去医院,我给你处理不了,我晕血。”
  傅斯宴抬脚往里面挤:“宝宝,帮我拿些碘伏过来,我自己处理。”
  他风尘仆仆,还有点灰头灰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从工地里干地干活回来。
  宋可可拿出药箱放到他面前:“处理完赶紧走。”
  傅斯宴:“宝宝,我能先用一下你的浴室洗漱吗?”
  “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要洗漱回你家洗去。”
  宋可可紧绷着小脸,眼神冷冷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虽然背脊挺直,看出来他真受伤了。
  对视了几秒,宋可可没忍住:“把你衣服脱掉,我看下伤到哪里了?”
  傅斯宴把身上衣服脱光,宋可可看见他腹部有一道很长的伤疤,上面已经缝针结疤了,但伤口又裂开了,她看得心里不适,脑袋有点晕乎。
  傅斯宴起身把她抱住:“宝宝,你这里有没有衣服?我想换衣服。”
  她搬家时只带了她和女儿的东西,哪里有他的衣服?
  “没有,快走。”
  他这个伤,绝对是在境外弄的,看来都要疼死了。
  傅斯宴一言不发放开她自行进了浴室,所有衣服脱光,准备冲洗。
  宋可可担心他让伤口进水:“你洗时水不要碰到你的伤口,伤口已经发炎了。”
  “嗯,我知道!”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十分钟左右傅斯宴从浴室里出来,光着上身,下身围着她的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交代他伤口不要碰到水,还是碰到了,伤口上面还有水珠。
  宋可可气得想扇他,又觉得不值当的,他不值当让她生气。
  她把他的衣服丢到他身上:“穿上你的衣服滚蛋。”
  “宝宝,这些衣服脏了,没法穿了。”
  说完他把这些衣服扔进垃圾桶里。
  他身高腿长,衣服尺码也大,垃圾桶都装不下他的衣服。
  浴巾下面什么都没穿,挂着空挡。
  “打电话叫你助理送衣服过来,然后上医院去,不要在我这里耗着。”
  “我要休息了。”
  傅斯宴一言不发在沙发上坐下处理伤口。
  宋可可回了房间,把女儿抱入怀中,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过一会儿,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狗男人在她身边躺下。
  “宝宝,我疼。”
  他洗的是凉水澡,身上冰冰凉凉,宋可可被他身上的温度冰得打了个冷颤。
  她咬牙道:“滚下去。”
  傅斯宴却把头搭在她肩颈处:宝宝,我真疼,没有消炎药,你给我找点消炎药吃好不好?”
  “不找,疼死你算了。”
  她本不想说这么恶毒的话,对他已经失望彻底了。
  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跟他讲。
  “你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不要弄脏我的床单。”
  “没流血了,我已经包扎过了。”
  宋可可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怕吵醒女儿,闭着眼,抿着嘴,不敢大声跟他说话。
  开始自我催眠,哄自己睡觉,刚进入状态,男人在她身上拱来拱去:“宝宝,我疼。”
  “你给老公止疼行吗?”
  说完,傅斯宴抓着她的手往下,宋可可猛的抽回手,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滚。”
  他是不是以为这次她又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又让他糊弄过去?
  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尤其的突兀,傅斯宴被打,并没有生气:“宝宝消气了吗?”
  “没消气的话可以再打。”
  他主动把另外一边脸也凑过来,宋可可连想也没想扇了过去。
  打完了,傅斯宴抱着她猛吸:“已经打过了,宝宝不要再生气了。”
  都说打人不打脸,他主动把脸凑过去,让老婆打,她就不能再生气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不敢找老婆,怕从老婆这里听到扎刀口的话。
  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老婆的气应该消一点了吧?
  宋可可用力推他:“走开。”
  老婆腿不小心顶到他伤口,傅斯宴倒吸了一口凉气:“宝宝~”
  宋可可收起腿:“离我远点,受伤了你就老实一点,你现在去医院,不要赖在我这里,我没有心情跟你闹。”
  她这段时间快抑郁死了,强撑着过来的。
  “宝宝,我错了,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生气了好吗?”
  他主动提及,宋可可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能问出来:“安安呢?”
  “和平平在一起。”
  “他不回来,他要跟平平在那边一起训练。”
  比起被沈墨寒走的结果,这样的结果,她更容易接受。
  老婆虽然没说话,傅斯宴感觉她的反抗情绪这么重,紧绷的身体才松下来,整个人压在老婆身上。
  “宝宝,抱一下好吗?”
  宋可可这才轻轻抬手抱住他:“怎么受的伤?”
  “我和沈墨寒打了一架,我受了重伤,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宋可可:“他会因此再找你报仇吗?”
  傅斯宴:“他找我,我也不怕,他要弄我,他也别想好过。”
  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宋可可现在的接受能力也强了,不管结果好坏,都能面对。
  “我们去医院吧!”
  她要是不陪着去医院,他肯定是不去的,也不能让暖暖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宋可可拿起手机准备给佣人打电话,让她们过来照看孩子。
  傅斯宴压住她手:“不去,只是裂开了而已,已经处理好了,吃了消炎药。”
  那他还装什么疼,还让她给找消炎药。
  “我好累,我就想抱着宝宝睡一觉,可以吗?”
  宋可可心里是有点不乐意的,但看见他这个样子,也不忍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