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走到了凌久时的房间门口,蹲了下来,扒拉着门缝往里看。
  可惜的是,门缝很细,看不见一点东西。易曼曼有些遗憾的刚想站起身,就听到了脚步声。
  惊慌失措了一瞬,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蹲着朝前挪着走。
  终于还是在脚步声走近之前,就挪走了。
  “诶,菲菲,我们今早吃什么?”
  因为昨晚的事情,一大早上宋玖欢和陈非就醒了。
  宋玖欢早上就联系过周易清,知道了药剂中午过后到,她打算直接去接周易清。
  带他回一趟黑曜石,检查一下易曼曼如今的情况。
  她的安排,陈非心里知道,只是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跟着一起去。
  陈非想着先和易曼曼聊聊,看看能不能先心理干预一下。
  两人商量好了,就从房间出来了。
  走到凌久时的房间门口时,陈非脚步停顿了一下。
  眼神落在了凌久时门上那两个还未消失的印子上。
  刚刚这里有什么人吗?但看了一眼安静的走廊,没看到半个人影。猜错了?
  走上前,仔细看了一眼印子。
  但是怎么还是感觉这是手印呢?
  除去看出这一点像手印外,其余的看不出什么了。
  “怎么了?”
  宋玖欢凑了上来,看他观察门很仔细的样子,奇怪的问道。
  “这门上面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你看,这像不像手印?”
  宋玖欢仔细打量了一下,手印?凌凌的门上怎么会有手印呢?谁大早上不睡觉,跑到凌凌门口印手印啊?
  变态吗?
  “你是不是看错了?”
  “是吗?”
  陈非压下了心里怪异的感觉,调整好心情,“走吧,下去吃早饭。等会你不是要出门吗?”
  “对,你也不要有太大的负担,你还有我在,我的药剂就是你的后手。”
  从昨晚开始,菲菲晚上就没睡踏实。睡在身侧的宋玖欢怎么会不知道呢?
  走下楼,二人吃了一顿安静的早餐。
  直到宋玖欢拿着钥匙走,陈非才有心思沉浸到心理治疗上。他手里拿着书,等着易曼曼。
  易曼曼匆匆跑到自己的房间后,倚靠在门板上,露出了一抹笑。
  好刺激哦!
  这种刺激,真爽!
  下次,还是进去看看吧。
  这时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非哥:醒了吗?我在楼下等你。我们聊聊。】
  易曼曼舔了舔干涩的唇,将手机息屏,走到卫生间里洗了一把冷水脸。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收敛好表情之后,转身走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出了问题,但是没办法,忍不住。
  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到门里发生的事情。
  一想到门里的事情,就忍不住自己对....的欲望。
  他已经在忍了。
  易曼曼走到了一楼,在沙发上看到了陈非。
  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生怕打扰到他。
  没想到非哥身上的味道也这么好闻啊!
  易曼曼神色有些异常,而在陈非叫了他的时候消失跆尽了。
  陈非皱眉,刚刚是错觉吗?
  刚刚那一瞬间,总感觉曼曼的眼神很不友好,看得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抬眼之后,那种感觉就没了。
  “非哥。”
  陈非合上书,推了推眼镜,将书放到了桌子上,走到易曼曼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跟我来。”
  易曼曼在他转身之后,看了一眼被拍过的地方,跟了过去。
  这一去,就谈了一上午。
  阮澜烛看了一眼腕表,凌凌还没有醒吗?
  走到凌久时的门前,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了洗漱的声音,阮澜烛耐心的等一会。
  闲着无聊的时候,就四处看了起来,突然眼神一凝。
  微微弯下腰,看着墙上的抓痕。
  这个抓痕是不是又多了几道?
  上手摸了摸。
  手指弯曲,对着印子印上去,这是人的手指抓出来的?
  如果单看上面的几道印子还真难分辨出来。
  但是今天多了的几道印子就很明显了。
  是易曼曼?
  还是别的什么人?
  黑曜石目前有问题的只有易曼曼。
  易曼曼没事在凌凌门前挠墙干什么?
  想着阮澜烛就朝着易曼曼的房间走去,易曼曼的门关的死死的。
  阮澜烛没有进去的打算,只是在门口打量了起来。
  只见,易曼曼的门前的墙上也有着几道深深的抓痕。
  这还磨爪子?
  他现在有点好奇,易曼曼进的门是什么情况了?
  影响的特征之一竟然是磨爪子?
  这是特征,还是特征的表现?
  前者,说明易曼曼进的门应该类似于猫脸老太太那扇门里的,被刺激到了,喜欢到处抓东西。
  这一种情况,说明易曼曼现在还不是很严重。只是想要磨爪子。
  后者的话,只有在压抑着什么欲望,才会在墙上留下这么深的抓痕。至于是什么欲望,目前阮澜烛没想明白。
  “阮澜烛?”
  凌久时洗漱好之后推开门,没看到人。走了出来,在易曼曼的房门口发现了他。
  阮澜烛听到喊声,就看见凌久时一身棕色的毛衣,单手插兜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走吧,下去吃早饭。”
  “你怎么在曼曼的房门口?是找曼曼有什么事情吗?”
  凌久时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况,面色划过一抹不自然。“阮澜烛,昨天,易曼曼他在楼下,抱着生肉啃。”
  “生肉?”
  这么说,易曼曼是后者。
  “怎么回事?”
  凌久时简单的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复述给了阮澜烛。
  从他开始讲的时候,阮澜烛的神色就开始变得凝重了。
  “走,先下去”
  他得去看看易曼曼。
  当他们下去的时候,陈非和易曼曼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看到他俩的时候,易曼曼还露出了一个笑脸,“阮哥,凌凌,早上好啊。”
  凌久时有些错愕,“你这是调整好了?”
  “啊,你说昨天晚上啊?”易曼曼眼神专注,带着笑意的看着凌久时,“昨天吓到你了吧?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调整好了。我现在特别想吃火锅!”
  “是吗?那就好!”
  凌久时看他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心里对他的担忧也少了一点。“行啊,火锅什么的,那还不简单,下午就去买菜。想吃啥涮啥。”
  阮澜烛走到了陈非的身边,“怎么样。”
  “看似正常了。”陈非看着手里的表,结合刚刚和易曼曼聊的内容,易曼曼现在是正常的。
  “欢欢已经去取药剂了,到时候周易清也会来。”
  陈非将表收好,坐到了沙发上,对着聊着吃什么的两人身上。
  “周易清?哦哦,就是那个清一是吧?那必须得去买点好吃的了。”
  阮澜烛想起之前墙上的抓痕,心里的疑虑还没有解,“陈非,我们聊聊。凌凌,你要是要去买菜的话,喊上程千里。”
  “我可以陪凌凌去啊?”
  易曼曼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举起手,示意自己也想去。
  “也行,你们三个一起,千里昨天不是一直和你叫嚷着要买薯片吗?你跟他说,我给他报销。”
  阮澜烛看着凌久时如此说道。
  凌久时点点头,对于阮澜烛的话,他是坚信不疑的,至于....
  昨天千里有和他说什么吗?
  正巧这时,程千里遛狗回来了。他抱着吐司走了进来,就听到了阮哥要给他报销零食的钱。
  当即就放下了吐司,冲着凌久时就要跑过来拉手。
  却在半道上,被阮澜烛的眼神吓退了。
  程千里:干什么,不是说好的去超市?
  “洗手去。”
  “知道了。”
  程千里耷拉着脑袋,走到了厨房去洗手去了。
  “走吧,我们去书房里。”
  阮澜烛和陈非一前一后的走了。
  书房。
  “易曼曼的情况怎么样?什么叫看似正常?”
  “表没问题,聊的内容也没有问题。太完美了,就不像是一个受到了门的影响。”
  陈非手指敲击着桌面,“你知道的,其实这个社会,根本不会存在一点问题的人。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阴暗的一面。”
  “而易曼曼的这一个表格上面,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正常人填这份表格,都会暴露一些性格上的缺点,更何况是一个受到了门的影响的人。
  “那聊天呢?”
  “也很正常,看不出什么。”陈非叹了一口气,“要是会些催眠的手段就好了。这样,不管怎么装,都能探到心底。看看,面前的易曼曼到底怎么了。”
  阮澜烛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意思就是,易曼曼在有意的伪装正常人?”
  “嗯,我是这么想的。不过,听玖欢说周易清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心理治疗,催眠手段都不在话下。”
  “她现在估计已经到目的地了。”
  陈非看了一眼手机,正巧弹出了一条信息。
  【小珠珠:菲菲,我已经到周易清这里咯。等药剂到手,我们就返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