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和冷面糙汉同居后 > 第40章 厌恶
  席靖尧愣了一下,抿抿嘴,没有说话。
  池昕卉等着锅里水开的时候给夏从川发信息让他过来吃早饭,夏从川难得比席靖尧还硬气,回她三个字:【不吃了。】
  池昕卉没有勉强,心情不好的时候像席靖尧那样好胃口的人不多。
  餐桌上格外安静,只听得到勺子和碗碰撞的声音,连阿杰都知道席靖尧现在的心情不好,捂着脸躲在角落里不敢发出声音。
  “今天盐放多了。”
  席靖尧面无表情地吐槽。
  池昕卉:“……”
  算了,他心情不好,以前从来没有说过她做饭哪里有问题,今天倒还是头一回,她忍了。
  “你怎么穿这么多?”
  池昕卉翻了个白眼:“大哥,今天十八度,我还不能穿件外套了?”
  席靖尧没事找事:“有那么冷?”
  池昕卉起身收拾碗筷:“你今天心情不好,还是我来收拾吧!”
  免得他老人家把气撒在她身上还不够,拿她的餐具开刀,她的餐具虽然不值多少钱,可都是自己淘来的,宝贝得很!
  席靖尧心里烦躁,也不想回屋工作,坐在餐厅里一动不动。
  池昕卉不想触霉头,当他不存在。
  席靖尧看啥都不顺眼,偏偏要找她麻烦。
  泥人还有三分脾性,池昕卉自觉让他够多的了,他还来蹦跶,本来也不是多能忍的性子,池昕卉很快就龇牙咧嘴地跟他干上仗了。
  “你有病吧!谁惹你你找谁去,要么你想跟我倾诉你就好好说,跟我在这儿闹什么别扭?”
  席靖尧皱眉,原来自己是想找个人说话吗?
  “那你想听我说吗?”
  正合池昕卉的意!
  免了她想办法套话。
  池昕卉眼前一亮,伸手在他面前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等等,我准备一下。”
  片刻后,看着眼前的茶水零食,席靖尧有种自己被她当猴的错觉。
  看他一脸纠结,池昕卉很干脆地提上零食袋子:“有些人不想说就算了!”
  席靖尧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屈服了:“行行,你吃吧!”
  池昕卉心头大快,总算自己这个吃瓜的也硬气一回了!
  可听完席靖尧说的话,池昕卉又觉得不舒服了,直到回到楼上,她还觉得后劲太足了。
  想了想,她在微信上问了夏从川一些问题。
  夏从川:我也生气!怎么没见你来问问我的情况!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那边安静了许久,才回了她一句:【靖尧的问题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下午你来我这儿。】
  想了想,她答应了:【好。】
  池昕卉迫切地想要去找夏从川,中午做饭就稍微敷衍了一些,席靖尧很不满意,本来就不高兴,还给他吃这么简陋的饭菜,但他还是板着脸吃完了。
  趁着席靖尧洗碗的功夫,夏从川和池昕卉溜进隔壁院子。
  池昕卉上次来二爷爷家,还是二爷爷在世的时候,老人家节俭爱干净,二奶奶过世多年,他还是每天把家里打扫得清清爽爽。
  夏从川住进来后,把整个屋子都重新刷了一遍,客厅里家具应该都是新换的,他对生活的品质要求比较高,除了家具,他还准备了咖啡机,茶桌,甚至还有调酒的器具。
  池昕卉眼前一亮又一亮:“夏从川,你可真会享受!”
  她绕进去看酒柜里的酒,好家伙,都是她平时想尝试但荷包不足的……
  “这威士忌……”
  夏从川毫不在意:“你喜欢?送你了!”
  池昕卉掩不住地欣喜,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她和夏从川是因为席靖尧才熟悉起来的,说起来他还算是她的雇主,怎么能随便拿他的东西。
  她撇撇嘴,有点不舍地放下:“算了,这瓶酒很贵呢,无功不受禄,我不要。”
  对夏从川来说,这些酒都是跟纸巾一样的消耗品,他有点无法理解池昕卉的想法,但他耸了耸肩,表示尊重:“你如果想玩可以随时过来。”
  池昕卉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那可以,我可以给你调酒,顺便蹭你一杯,就不算白嫖了。”
  闲聊结束,夏从川的咖啡也已经泡好了,屋子里充满咖啡的浓郁香气。
  “席靖尧跟你说过他家里的事吗?”
  池昕卉点头:“今天上午说了一点。他说他爷爷不同意他父母的婚事,所以他父母就私奔了,到M市生下了他,过了十多年才把他们一家找回去,可回去的时候,他爷爷又娶了一个新的老婆,一直没有生孩子,所以才急着让他们一家三口回去。
  “之后的几年,他爷爷一直对他很苛刻,谁知过了几年,他出去读书的时候,他爷爷的新老婆怀孕了……”
  席靖尧的父母在M市时就很不适应,加上母亲分娩落下病根,两人身体一直都不好,大喜大悲之下,他们比席老爷子走得还早,于是整个席家就剩下席靖尧和席老爷子一家三口。
  池昕卉听完席靖尧的话,小心翼翼地问:“你该不会是哪个豪门的大少爷吧?”
  这剧情也太像豪门恩怨了吧!
  就这一把年纪还能娶上老婆的爷爷,妥妥的有钱不缺啊。
  席靖尧愣了一下,摇头:“我老家是南边的,那边家族观念很重,无后为大,你知道吧?”
  池昕卉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赵雪娟给她看身份证的时候,她记得家庭住址好像确实是南方某省。
  席靖尧一直觉得自己父母的死和席老爷子有脱不开的关系,加上老头子对他也格外苛刻,小儿子降生后,席老爷子几乎是拿他当个宝,放在手心里疼宠的,把个小男孩儿宠得无法无天,在家恨不得就是个皇帝。
  这极端的区别对待在席靖尧回去看到那所谓的“小叔叔”拆家后让他产生了厌恶情绪,厌恶席老爷子,厌恶席家的每一个人。
  甚至他觉得自己身上流的血都恶心。
  “你发现了吧?席靖尧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夏从川叹了一口气,任由自己躺进沙发,双腿交叠,“他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自由惯了。十来岁的时候回席家,席老爷子对他的教育太……以至于他要压抑自己的想法,也是这两年,他才逐渐放开自己的桎梏,逐渐开始寻求自己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