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烧了,39度1,现在在医院。”
池昕卉迟钝地抬头,看到席靖尧坐在旁边抱臂看着她。
她身上盖的被子还是自己的。
“有水吗?”池昕卉哑着嗓子问。
席靖尧拿着杯子去接水,池昕卉渴得不行,接过杯子就想喝,没想到他接的是开水,她只得小口小口地慢慢喝。
这大少爷,看来是真的没有照顾过人……
不过室友嘛,救她一命已经很感激了,哪儿还能要求太多。
“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池昕卉润了润嗓子,总算能正常说话,只是还有些有气无力。
已经过了饭点,池昕卉的肚子发出阵阵抗议,她尴尬地看向席靖尧,见他面无表情,也不好意思再麻烦他:“……我自己点外卖,你吃饭了吗?”
席靖尧点点头:“我出去买吧,外卖也不知道几点才能到。”
池昕卉松了口气,收起手机。
护士进来给她换水,池昕卉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吊完这一瓶今天就结束了。
那护士很能唠,换个水的功夫把席靖尧送她来医院的事说得一清二楚,细节都没放过。
“我们当时看那阵仗,还以为是什么重大事故,看你老公那表情跟要杀人似的!”
池昕卉忍不住笑,席靖尧的表情明明一直都是那样。
护士接着说:“你老公真的很关心你,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一脸的担心,刚刚还问我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这会儿他给你买饭去了吧?”
池昕卉这才注意到护士一口一个“你老公”,她也懒得解释,说是室友送她来医院,估计又要多一个八卦。
席靖尧确实是第一次照顾病人,刚刚打水的时候没注意,见她小口小口抿得那么辛苦,就知道自己不该接开水。
到底是清大高材生,学习能力是有的,一出病房门就听到有病人家属追着护士问有没有忌口,他原本往医院外走的步伐转了回去,也问护士池昕卉能吃什么。
护士离开后,池昕卉又小憩了一会儿,席靖尧就回来了。
还把夏从川带了过来。
他买了小米粥和几碟清淡的小菜,填饱肚子而已,反正池昕卉这会儿嘴里也尝不出什么味道。
池昕卉还纳闷儿,刚刚接水都不知道要掺点凉水的人,这会儿还买饭还讲究起来了。
“谢谢!”池昕卉右手输着液,用左手别扭地吃着饭。
夏从川拐了一下席靖尧的胳膊,低声说:“你去帮帮她呀!”
席靖尧见她左手笨手笨脚的,冷冷地瞟了一眼夏从川,还是上前拿起粥碗和勺子。
池昕卉吃惊,抬头看向席靖尧。
灯光打下,他的脸更显得棱角分明,此时脸上却挂着淡淡的担忧,没有往日皱眉冷峻的模样。
“吃饭。”
见池昕卉愣住,席靖尧提醒了一句。
“你不用……”
她一张嘴,席靖尧就把小米粥送了进去。
她干脆不说话,任由席靖尧喂饭。
池昕卉自从有记忆后就没被别人喂过饭,还是一个男人,她尴尬得手都攥紧了。
夏从川见她不自在,笑着说:“昕卉,你别不自在,不就是喂个饭吗?之前你晚上做噩梦,他还……”
席靖尧动作一顿,呵斥道:“你闭嘴!”
池昕卉露出疑惑的表情,席靖尧怎么了?
她看向夏从川,后者耸耸肩,指了指席靖尧,他不让说。
吃完饭,池昕卉又两眼昏昏,要睡觉了。
席靖尧把夏从川打发回去,嘱咐他把阿杰带到他院子里,天气逐渐转凉,村子里丢狗的越来越多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池昕卉这次发烧持续了三四天才好,她这几天也没什么心思看手机,今天吃完饭精神好了一些,她才打开了软件。
池昕卉看着粉丝量呆了一下。
自己的本来一百小几十万的粉丝,现在已经冲到了两百万。
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赶紧去看发生了什么。
前几天就只发了一条动态,其他的什么都没干,怎么会突然涌进来这么多粉丝。
她自然不会自恋地认为这些人就是冲着她真诚而来的,几番查看之下,她终于发现了端倪。
她的那条动态被两个行业大v转发了,还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行业。
一个心理学,一个皮具制造。
池昕卉抿抿嘴,点进主页。
夏从川还偶尔发几条视频或者文字动态科普心理学,他的粉丝体量很大,过千万了,池昕卉猜测大部分都是冲着他颜值来的。
转发就转发,他还叽歪了几句,说他吃过池昕卉做的饭,很好吃。
于是池昕卉的私信快炸了,几十万女粉来问她夏从川长得好不好看,两人什么关系之类的。
池昕卉感觉应当是发烧还没好透,她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点进席靖尧的主页一看,这一位行业圈子不大,粉丝体量也不如夏从川,他的主页干干净净,却是一个专业领域博主,也不知道怎么混上去的,池昕卉看到他动态里唯一一条就是转发的她那条文字动态,愣了一下,点开评论区一看,简直令人咋舌。
【天呐!我没看错吧?立青大人发动态了?】
【有生之年啊朋友们!这个“卉卉会做饭”是何方神圣?让立青转发她的动态?】
【我去考古了一下卉卉会做饭的视频,就是一个美食博主,现在可能是在转型,被一些网友质疑了……所以,立青是在给卉卉会做饭站台吗?】
【可是行业差太远了吧……难不成他们是线下认识?】
【楼上的,我也觉得是!】
……
池昕卉抹了抹头上的汗,这届网友真是太敏锐了,不好带啊!
她犹豫了一下,关注了席靖尧,他都给自己站台了,还有什么理由不关注。
“哟,晒太阳呢?”
夏从川从门外走进来,他把阿杰送回来。
席靖尧出去买菜了,趁着他不在,池昕卉把他叫过来聊天。
“谢谢你转发我的动态,”池昕卉笑了笑,“很多人都来问我你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夏从川很得瑟:“难道我每次露脸都不够精致吗?居然还要问你?”
池昕卉笑得眼睛眯起来:“也许就是太精致了,他们不太相信会有你这么好看的人。”
夏从川瘫坐在椅子上,未置可否,笑呵呵地说:“你想问什么,直说吧!”
池昕卉平时跟他说话哪会这么客气,今天这么捧着他,肯定是想问什么事。
池昕卉给他倒了杯水,能屈能伸:“夏老师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穿我了。”
夏从川摆手:“少说这没用的,快问。”
“上次你在医院,说我做噩梦的时候席靖尧做了什么?”
既然夏从川让她直说,她也就没有遮掩。
夏从川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