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比试。
积分制加淘汰制,一天只比一场。
积分制的规则是。
每场比试前一百名可以获得分数。
第一名一百分,排名往后依次递减。
三场比试结束,综合得分最高的为魁首。
所以哪怕你最后一场得了第一名,前两场分数太低,也无缘魁首。
不过这种特殊情况,很少发生。
而淘汰制则是。
第一场比试排名前一千的人晋级,四万多只留一千,这第一天也可算是海选。
而第二场比试排名前一百的人晋级。
林月很快循着指示找到自己的位置,将木牌放置于留影石前。
只见那一小颗黑色石头泛起金光,开始运作。
签到成功。
观赛台最上首,前几日空荡荡的位置终于坐了人。
聂云泽望着台下帘幕。
他的小徒弟要开始比试了,他可得好好看看。
投影出的影像方方正正的按着编号排列着。
终于等到盯着的那一格亮起,自己徒儿的身影出现在银幕上。
这几日忙着仙盟会诸多事宜,聂云泽一直不得空闲,没怎么管她。
他十分期待一会儿林月的表现。
但转眼一扫,就看看见了银幕中的孟于飞和沈玉。
玄烨仙尊顿时眼神凛冽。
“聂兄,你怎么了?”一旁的崔楠察觉他情绪不对。
刚还面带微笑,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崔楠不管他,转眼就看见了林月,又兴奋地道:“快看,小祖宗上场了。”
比试现场,长老布下结界,任何人不准进出。
林月看见周围还有许多空出的位置。
这还没开始就缺考。
原来也没那么多人是正儿八经来参加比试的。
第一场比的是符箓常识与画符基础。
半空中的光幕上出现了比试题目,一共一百道符箓的名字,都是些简单常用的低级符箓。
参赛弟子必须全部画出,且品级均达到下品及以上。
最先完成的前一千名且质量达标的,获得积分并晋级下一场。
林月懂了,这不仅要求知道题目中的符箓如何绘制,还得画得快,品级达到能用的水平。
若是质量不达标,哪怕第一个完成,也不算晋级。
所以基本所有弟子都会认真完成,哪怕周围的人都走光了,万一前面几万个人都不达标,自己走狗屎运晋级了呢。
林月身后正对着的是一名散修,孟于飞和沈玉就在那名散修一旁。
比试还未正式开始,俩人便在后面喋喋不休。
“沈师兄还是直接放弃吧,这一百道符怕是都认不全吧。”
“孟师弟未免太小看人了。”
“沈师兄别到时候拿个最后一名,丢了我万剑宗的脸面。”
“孟师弟操心好自己就行。”
两人有来有回地不停揶揄。
但都一直盯着前面的林月。
林月:.....神经!
她不回头都能感受到那两道灼热的视线。
直到监考长老宣布:“比试开始!”
林月立马投入其中。
她得赶紧画完走人。
立刻!马上!
林月抄起一张符纸就运起灵力。
一张接着一张,灵光一闪又一闪。
争分夺秒,片刻也不想多留。
她周围的弟子还没开始。
愣是被她的动作惊住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叮”的一声。
林月已经往号牌上注入灵力,示意自己比试结束了。
“小友可是出了什么问题?比试已经开始,请积极参与。”
监考长老压根没想过有人这么快就画完了,还以为是误触。
林月大声道:“长老!我已画完,可否放我离去。”
她要交卷,刻不容缓。
“什么?!”那长老闪身而至,看着桌上的符箓。
一张张检查:“上品、上品、上品.......”
“九十六张上品!四张中品!内容也全对,用时......”长老回头看了眼光幕下的那炷香,刚掉下头一截灰。
“这这这!”若不是有留影石,做不得假,他万万不敢相信。
林月却不甚满意,居然有四张中品。
都怪身后那俩人,害她搞得急吼吼的,都没好好发挥。
“三万九千三百四十一号,晋级。”那长老往她号牌上注入灵力。
一道金光射出,远处观赛台上,一行金色小字赫然显现在右侧第一列:第一名壹佰分万剑宗林殊月。
接着结界打开一个缝隙,放她离去。
林月一出来,马不停蹄地就走了。
拜拜!
她要回去练剑啦。
留在现场的两个人,眼睁睁看着她离去,当场裂开。
沈玉拿着一张符纸,无助地望着林月离去的身影。
但他转头一看,身边的孟于飞手中灵光闪烁,已经画了好几张了。
他不甘示弱,赶紧琢磨起来。
参与比试的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还以为那位道友放弃了比试,提前离场了。
只有在林月周围的弟子清楚,但时间紧迫来不及震惊,立马投入到比试当中。
“这是何人?”孙元蓉望着自己右手边空荡荡的位置低低自语。
她在比试前已经把可能夺魁的弟子都了解了个遍。
这又是哪里出来的一个?
怕是会生变故......
观赛台上,那行金色小字出现的时候,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快第一名就出现了?银幕出问题了吗?”
“咋可能,你刚才是没看见,那投影出来的画面,手法精湛且迅疾,好生厉害。”
“在哪儿呢?”
在场好奇的弟子想要观望,只可惜人已经走了,只余空荡荡的桌面。
众人仍是不停的夸赞,只恨自己没有及时见到。
人群中的周灵瑶先是瞥了一眼银幕中的孟于飞,又盯着那空出来的桌面。
最后敛目沉思,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呵!符箓第一名又如何,还不是会在后面的擂台比试中被人打下台去。”一旁的李岑不忘嘲讽道,“灵瑶师妹,她根本不配与你相比。”
长老席上,一身着朱红色锦袍的青年男子盯着林月的位置若有所思。
他虽然表面看着沉着冷静,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这!
是他等了几百年,最有资质能继承他衣钵的弟子!
哪怕他名下门徒众多,但无一人让他如此满意。
若是无缘与她为徒,怕是会抱憾终身。
此人就是那修仙界符道第一人南宫卓。
他难掩激动,对着一旁的人道:“兄长!您看到了吗?此女若是能入我南宫家......”
一旁的人乃是南宫家主南宫绝,样貌与他极其相似,只是多了几分成熟。
此时正皱着眉,当即打断他:“三弟慎言,那可是万剑宗玄烨仙尊的弟子啊,容为兄琢磨琢磨。”
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这要是普通的散修倒还好说。
虽然听说玄烨仙尊的弟子林殊月灵根尽毁,无缘剑道。
但不知仙尊肯不肯放她离去,这弟子又愿不愿意另拜他人为师。
坐在底下的卫纵将两人的话悉数听去,心中愤愤不平。
林殊月。
为何你会如此好命!
哪怕灵根尽毁,也还是能得到豪门世家长老的青睐。
而他卫纵,却被生生赶出内门。
如今只能苦苦待在药宗外门,蹉跎余生。
他目眦欲裂。
天道为何如此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