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告诉他的吧?”
桑初看着裴沉问道。
也只有他才能查出来这些事,为自己打抱不平了。
她很多时候根本不想去想这些人这些事,所以完全没想去查白婉,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其实何尝又不是一种逃避呢。
裴沉将她抱进怀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心脏,听自己剧烈跳动的声音。
“我不想让任何人欺负你,哪怕这人是你的父亲。”
以后有他在身边,她受的委屈都会替她讨回来。
她不想去在意,那他就去计较。
不能因为那些事已经过去,就不再让那些人受到惩罚。
桑初乖乖的靠在他的怀中,这么多年以来,终于有了一个怀抱为她敞开,让她可以停留休息。
“谢谢。”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他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
不曾想一个荒唐的开头,却迎来一个如此美好的人。
或许上天还是眷顾了她一回,让她这么幸运。
“白婉的孩子没了,受了重伤,差点死了,她报了警,警察带走了桑泽民。”
桑泽民当时确实疯了,是真的想弄死白婉,白婉送到医院时,人差点抢救不过来。
最后人是活过来了,孩子却没了。
而白婉被打的半死,可能后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桑家大不如前,白婉的伤有目共睹,容不得桑泽民抵赖,直接就将人带走了。
不用裴沉出手,他也会在里面待几年。
“要是你想,我可以让他在里面待一辈子。”
裴沉说道。
或者悄无声息的没了。
只是他没有说出来。
桑初摇摇头,语气平静,“就这样吧,往后左右是没有瓜葛了。”
这是他们自作自受,她不想裴沉再做什么。
这些后果该他们自己承受。
裴沉嗯了一声,他猜到她的打算了。
他的姐姐一直很善良,虽然看起来让人不好接近,其实内心比谁都柔软。
哪怕那些人这么对她,她也只是不想再看到他们。
但是没关系,他会处理好这一切。
桑家的事在圈子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白婉受重伤住院,桑泽民进监狱,桑氏彻底宣告破产。
林城的一大企业,就这么落下了帷幕,让众人唏嘘不已。
这可是林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居然就这么没了,还家庭破碎,进了监狱。
怎么想怎么让人无法接受。
很多人都猜测是裴沉动的手。
有少部分知道真相的人,也不敢多嘴,只能感慨裴少果然惹不起。
更加小心做事了。
“初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桑家突然就没了,桑泽民还进了监狱了啊?我究竟错过了什么?”
最近刚进大学入职,忙的焦头烂额的林听打来了电话。
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就听说了这件大事,吓的她立马打电话给桑初。
倒不是担心桑泽民,甚至觉得他罪有应得。
就是怕初初心里会多想。
连忙打电话来问问。
林听还不知道这些天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当年的情况。
桑初现在已经平静下来,提前那些事时波动不再那么大了。
也可以心平气和的给林听讲出来了。
桑初说完后,电话那边是长久的沉默。
说话期间,林听也一直没有动静。
不知道她的想法,桑初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
直到那边传来低泣声。
林听这才知道,桑初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她该有多苦啊。
夜深人静时,会不会委屈。
她一直不知道初初为什么要和江若风结婚,一度很不理解。
江若风对她如何,圈子里的人都清楚,都觉得江若风不尊重她,羞辱她。
都叫她为舔狗。
没想到压根不是这么回事。
她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才嫁给江若风的。
当初初初掉下海的事,她也知道。
也知道是江若风救了她。
那时候江若风还没变,他们关系还不错,沈清若也没有出现。
知道江若风救了初初后,她也觉得他还不错。
那段时间初初也对江若风很好,两人经常在一起。
她还有些吃醋,故意生气。
但她不知道江父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以救命之恩要挟初初和江家联姻。
难怪当时江氏突然就好起来了,原来都是因为初初。
那件事不久后,她就出国了,压根不知道江若风表白的事。
或许也是因为那段时间她意志消沉,也没去打听这些。
而初初向来是报喜不报忧,她这才知道。
合着江若风是因爱生恨,才会这么对初初的!
更让人离谱的是,江若风压根就不是初初的救命恩人。
那初初这么多年受的委屈算什么?!
他拿什么来还!
甚至就连自己的父亲也是被人欺骗,怀疑苏姨出轨,害的苏姨惨遭车祸,最后离世。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白婉!
这样就算了,她竟然还出去找人怀孩子,说是桑泽民的!
而桑泽民就因为这孩子,不把白婉赶出家门。
这些人都是疯了吗?!
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初初!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邻居哥哥,还有一直看着初初长大的长辈。
每一个人,他们都伤害初初,在她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有父亲,却如同没有。
还厌恶她入骨。
结婚是一场交易,没有人在乎初初到感受。
初初两家的长辈早已离世,自从苏姨走后,她就没有家了。
而身为初初最好的朋友,自己却远在国外,因为自己的怯懦不敢回来。
林听想想都心疼。
光是听着就难受,而初初却真实经历过。
她早该发现的,为什么初初越来越沉默。
为什么她没有早点发现!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林听越想越难受,心疼的无法呼吸,忍不住哭出来。
实在是忍不住,她也不想的。
桑初听到那边的声音,温柔安慰,“好啦,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眼睛哭红了傅云祁可要怪罪我了。”
她打趣的声音传来,林听这才没有哭了,不好意思道,“什么啊,我是心疼你好不好。”
“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一个人默默承受啊,这让我感觉自己这个朋友一点都不称职,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