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荷冷冷地看着段越泽,嘴里缓缓吐出个五字,“你这个废物。”
许听荷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向段越泽走去,高跟鞋砸地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在山里,许听荷从来不穿高跟鞋,这次为了救段越泽,她特意穿了高跟鞋。
“许老师,你这是......”
一旁的老头发出虚弱的声音,刚刚许听荷穿着高跟鞋的那一脚直接踹折了他的一根肋骨。
“我这是......”许听荷轻蔑的眼神扫过瘫倒在地上的老头身上,“来弄死你的。”
“就你,也配动我弟?”
许听荷红唇微微上扬,抬起高跟鞋直接在老头的头颅上狠狠踩下。
长达十厘米的红色高跟顺着太阳穴直接嵌入头颅之中,老头还没来及发出声音,便没了气息,只留下一地血红。
这血腥的场景看得段越泽一阵反胃,他别过头去不看地上老头的惨状和自己这位修罗般的姐姐。
许听荷一把抓住段越泽的脸,将他的脸转过来,注视着自家弟弟的眼睛,“果然是个废物,这么没出息,我看你就该给人留下当孙子。”
段越泽早就被姐姐骂习惯了,他倒浑不在意许听荷说的话,而是对着许听荷瞪了回去,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嚣张:“那你呢,出现在这里算什么?”
见许听荷没有说话,段越泽便又骂道:“还许老师,你妈的,你他妈姓许吗,还许老师!这里他妈的到底怎么回事,真当我傻逼看不出来吗!”
“哦?然后呢?”
许听荷看向段越泽的眼神不再那么轻蔑,她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纨绔弟弟,等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那个镇子里全是‘演员’,对吧?是你雇来的人,打造了那样一个虚假的镇子,目的就是不让这山里的人走出去,让这里成为一个死局,让他们以为这冰山一角就是全世界,好让这里的人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是不是!”
段越泽对着许听荷愤愤地喊道。
许听荷一笑,松开了捏着段越泽脸的手,“乖弟弟,还不算傻。”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这破山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
段越泽冷静下来,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姐姐。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且做你的闲散少爷潇洒一辈子吧,旁的由我来做就好。我和爸爸会给你赚够你这一辈子都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说完,许听荷伸出手指动了动段越泽脖子上的狗链子,链子碰撞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
许听荷还使劲扯了一下链子,害得段越泽险些摔倒。
“怎么,不满足吗,你不是一直想玩这个?”
许听荷笑着打趣道,在刻意岔开话题。
许听荷从兜里掏出钥匙,插入项圈上的锁孔。
咔嚓一声,段越泽脖子上的枷锁解除。
“玩你妈!滚,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挣脱开狗链子后的段越泽第一个举动就是推开了面前的许听荷。
许听荷自然也是习惯了段越泽这个样子,她不动声色地站起,状似无意地说了句,“我还以为你很想和你那个好朋友玩这个呢。”
“你!”
段越泽拳头不由一紧。
许听荷瞥见段越泽垂在腿边的拳头,挑眉道:“怎么,想打我?打的过我吗?”
段越泽知道玩硬的自己绝对不是对手,他的态度突然软了下来,巴巴地抓住许听荷的手臂,“姐……”
“别这样喊我,恶心。”许听荷甩开段越泽的手,“想知道什么,问吧。或者说,你想带走什么?”
“那个男人是谁?他把贺尧带走了。”
段越泽问道。
“那个男人啊……”
许听荷若有所思地呢喃道,她自然知道段越泽说的是谁。
“是我色诱失败的男人。”
只听许听荷毫不避讳地说道。
段越泽:“操,姐,你神经病别对我犯行不行!你爱色诱谁色诱谁!”
说着,段越泽又突然反应过来,“等等,值得您去色诱……他到底什么身份?”
“林氏国际银行掌权人的独子——林向珩,也就是林氏国际银行的唯一继承人。”
许听荷悠悠开口。
段越泽一头雾水,每个词他都认识且熟悉,但组合在一起成为一句话,他却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个什么玩意?”
段越泽问。
“你这种等级的垃圾不知道,很正常。”许听荷看向段越泽的眼神依旧轻蔑,“林家低调且神秘,业务和财产分布在全球,国内鲜有人知。但他一家的资产,比贺家段家顾家三家的财产加起来都要多。”
听到许听荷的解释,段越泽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怪不得这人这么装逼……”
“那我还能带走贺尧吗?”
段越泽问。
“看你能力喽。”
许听荷懒懒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过……”许听荷抬眸,看向段越泽,“他在这里很碍事,不走的话,我会杀了他。”
听到这句话,段越泽心头一紧,他知道,这的确是自己姐姐这种疯子会做出来的事情。
就算自己现在求她不要动贺尧也无济于事。
这种偏执且疯狂的女人,他根本劝说不了。
察觉到身边氛围的变化,许听荷摆弄自己指甲的手一顿,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抬起,随意地瞥了眼一旁一脸凝重的段越泽,“玩不过那个老的,你可以让那个小的自己逃出去。”
“乖弟弟,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小时后家里的人会将你带走,以后你可没那么容易从家里逃出来了。”
“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该打听的事情,就别卷进去。不属于你的人,就该试着放手。”
“快滚吧,姐姐我帮你的已经够多了。”
许听荷用那只干净的高跟鞋对着段越泽的屁股踹了一脚,将他从老头的屋子里踹了出去。
“沿着这条路直走,你会找到贺尧的所在的地方的。”
许听荷对段越泽说道。
得到这句话,段越泽点点头,向着前方走去。
待段越泽离开后,许听荷转身,用那双深邃的眸子看了眼面前的这栋破房子,又看了眼屋子里面那位死状凄惨的老头。
随后,许听荷从兜中掏出一根烟和打火机。
打火机打开发出叮的一声,燃起一簇小火苗,许听荷一脸冷漠地点上烟。
许听荷轻轻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她的口中缓缓吐出,而后仿佛有生命一般,慢慢地向上漂浮着。
青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优雅地舞动着,相互交织、缠绕,宛如一层薄纱笼罩在周围的空间里。
不过吸了两口,许听荷便将那还带着火星的烟丢到了面前的房子中。
老头的房子由茅草所做,屋子里更是堆满了破茅草,带有星星之火的烟蒂只是被丢进去的一瞬间,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很快,冲天的火舌将房子和里面的尸体给吞噬。
至于这个老头的后事,想必会和郭子民的后事一样。
不过是被这座吃人的山,被这些吃人的人吞食掉最后一丝他曾存在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