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诸葛景天回头看了他一眼。
“前辈。”李成云的声音很平静：“我想在这个地方待几天。”
“行啊。”诸葛景天想了想放下包袱：“反正也走了这么久，那就歇几天。”
李成云闻言点点头，默默走到了断崖边上。
第一天，李成云没有动。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像。
第二天，他还是没有动。
第三天也是这样。
诸葛景天有点担心了。
“他这是怎么了？”他问吞天蟒：“站好几天了，不累吗？”
“前辈。”吞天蟒刚要回答。
就在这一瞬间，李成云动了。
他手中的剑轻轻一挥，动作很简单，就是最普通的一记直刺。
可这一剑刺出，整个天地都安静了。
瀑布停在了半空。
水珠一颗颗地悬浮着，映着阳光，像是无数颗细小的宝石。
河里的浪头也凝住了，保持着翻涌的姿态，却纹丝不动。
然后李成云收剑。
瀑布重新倾泻，大河继续奔流，一切恢复如常。
可天空之中，却出现了一道剑痕。
那道剑痕就这么悬在天穹之上，像是把天空切开了一道口子。
白云流过那道剑痕的时候就自动分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那里。
李成云低头看着手中的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解开了一个困扰了他很多年的谜题，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满足。
七彩的霞光再次降临。
但这一次，笼罩的是李成云。
吞天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他拍了下巴掌，笑声爽朗：“你也成了！”
倒是原地的诸葛景天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空那道剑痕。
“你这……”他看了看李成云，又看了看天际那道裂痕：“这是你劈出来的？”
李成云点了点头。
诸葛景天沉默了。
他歪着脑袋盯着那道剑痕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感慨。
“你们修行的人，是真厉害。”
李成云和吞天蟒同时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前辈这又是……在藏拙呢。
不过两个人倒是极有默契，既然前辈不愿意承认，他们也顺着前辈的意思配合便是。
李成云干咳一声，第一个开口：“前辈过奖了，其实……其实这也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诸葛景天看向他：“你刚才那架势，劈天裂地的，你跟我说这都不算什么？”
李成云傻笑着挠了挠头：“要说出来，吞天蟒道兄应该是比我更强的，若是他出手，或许会更可怕。”
“得了吧。”眼看对方将皮球踢给自己，吞天蟒连忙摆了摆手：“你李成云本事大得很，谁不知道？这剑痕能留在天穹上，恐怕没有个几百年消不掉。这份手段，我吞天蟒可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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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太谦虚了。”李成云摇头：“当年你我那一战，你一道吞天术差点把我的剑阵压垮，这事我可还记着呢。”
“彼此彼此。”吞天蟒咧嘴一笑：“你这剑圣子当年也是让我吃了不少苦头，那道剑意留在我体内，我可是花了整整三年才化去。”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吹起来，越说越起劲，倒是把站在一旁的诸葛景天看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诸葛景天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互相吹捧也要有个限度。”
吞天蟒和李成云同时回过神来，讪讪地笑了笑。
“让前辈见笑了。”李成云抱拳道。
“行了。”诸葛景天摆了摆手，“你们俩现在都突破了，咱们上路吧，我还有事儿呢。”
吞天蟒和李成云同时点头，脸上恢复了之前的恭敬。
……
与此同时。
伴随着两股帝威同时席卷整个天地。
这一刻，人间所有修行者全都感应到了。
无数闭关的老怪物纷纷睁开眼，默默望向这两股帝威的源头方向，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两尊大帝？”
“怎么可能！”
“世间规则所限，只能诞生一帝。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尊！”
那些大宗门的掌门长老们更是坐不住了，纷纷派人去打听消息。
可打听来打听去，什么都打听不到。
在他们看来，世间能成帝的二人，便只有吞天蟒和李成云。
可在天荡山一战后，吞天蟒和李成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有说两人早就在那场大战里同归于尽了的。
有说两人是因为争斗引发了某种禁忌，被上天镇压了的。
还有更离谱的，说两人为了突破帝境，去了什么上古遗迹，至今没有出来。
各种传言满天飞，却没有一个能得到证实。
只有少数几个偏远地方的散修，曾不经意间提到过一些看上去微不足道的细节。
一个老樵夫说，有一年在山道上砍柴时，远远看见过三个人从山脚下经过。
其中两个人的身形气度，倒和当年在天荡山大战的那两位有几分相似。
但奇怪的是，让他们印象更深的反而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
那只是个看起来才十八九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腰间别着一把生了锈的柴刀，活脱脱就是一个普通人。
而那两个气度不凡的大人物，却像随从一样地跟在少年身后。
只可惜，这些传言在各个宗门的情报网里传了一圈，却没有任何人当真。
“一个少年？”某位宗门长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把情报丢到了桌上：“一个少年能让两位准帝跟在后头？这种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多半是哪个散修想哗众取宠，故意编出来的瞎话。”
“散了散了，不必理会。”
没有人相信这种传言。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合情理。
吞天蟒和李成云是什么人？
一个是妖域的霸主，统御万千妖族，桀骜不驯，连天都敢吞。
一个是浩渺宗的剑道圣子，清高孤傲，剑下不知斩落过多少强敌。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跟在一个少年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