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春。吕家村,吕家祠堂门口。吕恭一声不吭地跪在这,周围围满了吕家的族人。“你这小兔崽子,这是在干嘛?”吕平听到消息,满脸怒意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是嫌现在的吕家还不够乱吗?”吕恭依旧没有吭声。周围的吕家族人见状,顿时爆发出了议论声:“吕恭到底想干嘛?”“他们那一脉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吕欢死了,吕良跑了,那位又不肯见他。”“唉,真是作孽,好好的一脉,就剩下他一个。”“……”吕平听到这些话,心里的怒火顿时冲上了脑。他两步迈到吕恭身边,伸手想把吕恭拽起来。可他的手还没触碰到吕恭,一道紫色的炁突兀涌现,将他的手撞开。吕平瞳孔骤然一缩。这一下,可不仅仅是简单的释放,更是对于如意劲的精准控制。这小子的如意劲,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可事已至此,心惊归心惊。他怎么着都得在事情闹大之前,把事情解决。“好好好!”“你这小兔崽子,居然还敢对你老子动手!真是反了天了!”吕恭终于开了口,声音中带着讥讽:“我?反了天?”“那吕良干的事算什么?你们干的事又算什么?”“今天,你们谁也没资格和我说话,让太爷来这见我!”吕平被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抬起手,指着吕恭,手指都在颤:“你疯了!你太爷是什么身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跪在这里逼谁?逼我吗?逼整个吕家吗!”吕恭微微蹙起眉头。这便宜老爹是听不懂人话?他都说了除了吕慈,其他人没资格,怎么就听不懂呢?当年被泥头天尊创过来成了吕恭,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剧情再过两年就要正式开始了。他的金手指还没一点影。他可不想沦为主角团的背景板。更不想以后一举一动都被公司监管。所以,吕良已经跑了,他这B计划也必须开始进行。谁来也不好使!吕恭长长吐出一口气。紫色的炁从他身上炸开、旋转。吕平被硬生生逼得倒退,直至退回人群。“废话就不要再说了,今天除了太爷,谁敢再靠近,就别怪我的如意劲不留情。”在没有金手指的情况下。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抱紧官方大腿,提前走一走青植物的路。以吕家的情况,这路可不好走。况且也得先过了出村这一关。而明魂术这三个字,在吕家村和软禁也没啥区别。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吕恭只修如意劲,闭口不提明魂术。吕家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觉醒了明魂术。吕平脸色铁青,却也当真不敢再上前一步。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性子了。平时就是一股子疯劲。除了苦修还是苦修。就连吕慈见了他,都不禁夸赞后继有人。就是不知道夸的是他的性子,还是他的手段。又或者……两者都有?族人们的目光在吕恭和吕平之间来回。他们心里更是不理解。往日里除了修炼什么都不关心的吕恭,怎么突然又发了疯。吕家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吕欢不明不白地死了,吕良连夜逃了,族内上下人心惶惶。吕恭这一跪,简直让所有人都不知所措。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十分钟后。人群外围忽然安静了下来。围拢的族人自动朝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道来。吕忠、吕孝、吕萍一步一步从那条道里走过来。吕忠走在最前面,一张脸阴沉得吓人。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吕恭:“吕恭,你太爷让我问你。”“你跪在这里,到底要干什么?”吕恭看向祠堂那扇紧闭的大门:“大爷爷,我说过了,让太爷来见我。”“听清楚,是来见我,不是让人来传话,懂吗?”吕孝是吕家这一辈里脾气最躁的一个,当即便冷哼了一声:“吕恭,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太爷愿意传话,是给你面子。”“你现在这个态度,是真以为吕家没人治得了你?”吕恭没搭理他。一群怂包也想治我?但凡你们在吕良闹吕家村的时候有点主见。我都说不定被你们唬了。吕恭抬起手掌,对准祠堂的大门。希望我这一下,你们这群老东西别吓出心脏病倒地上。下一秒,一发如意劲从他掌中迸发,打着旋就轰了过去。祠堂大门发出“哐”的一声,门板震颤了几下。吕忠脸色骤变:“吕恭!你敢在祠堂门口动手?!”“我没有动手。”吕恭收回手掌,“我只是在敲门。”吕孝气得笑出了声:“敲门?你用如意劲敲门?”吕恭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先敲门,再请人,既然太爷不肯见我……”“那我就把祠堂里其他几位太爷的牌位给请出来,放在他门前。”“看他愿不愿意见他这些兄弟!”吕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连吕忠的眼神都变了。当年吕家死了太多人,祠堂里供着的那些牌位,是吕慈这一生最大的逆鳞。拿这个说事,已经不是发疯,这是在找死。吕萍声音里带着焦急:“吕恭,你冷静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吕恭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往祠堂大门走,一把将门推开。说归说,做归做。请牌位可以,但不能再用如意劲去打祠堂的大门。今天他要是真的把这祠堂大门给打烂了。别说出村的事,估计往后连下床都费劲。“大爷爷,爷爷,三姑奶。”吕恭一个一个地叫过去,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敬。“你们是长辈,我敬你们,但今天这事,你们做不了主。”说罢,他便一步迈进了祠堂。身后,三人同时变了脸色。吕孝要冲上去,却被吕萍死死拽住了胳膊。“二哥!”吕萍压低声音,“你还没看出来吗?”“他这脾气和爹一样,疯狗一条,他不止敢说,还敢做。”“你这会进去,他要是一气之下把牌位给毁了,我们几个担不起。”吕孝额头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有再往前。他不是怕吕恭,他是怕吕恭接下来要干的事。这小子从小就疯,对自己更是发了狠。谁也不知道他不顾一切之后,能疯到什么程度。吕忠深吸一口气,转身朝人群外走去,脚步快得几乎是在跑。……祠堂里。吕恭站在一排牌位前,伸手从供桌上取下三炷香点燃,插进香炉里。他朝牌位拱了拱手:“各位太爷在上,晚辈乃吕家吕慈曾孙吕恭,今日多有冒犯。”“放心,晚辈此次不闹事,只是想让太爷出来见一面。”“他若不见,可能就要请诸位太爷陪晚辈走一遭了,还请诸位多多担待。”吕恭说完,不再开口,静静站在祠堂中央。门外。族人们在见到吕恭真的进了祠堂,议论声戛然而止。他们内心此时此刻,都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