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黑管应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吕恭一眼。说实话。他觉得吕恭有点年轻过头了。但黑管可不是那种瞧不起年轻人的人。尤其是吕恭刚刚将他手掌挪开的那一手。虽然,他没用什么力。不过,他能看出来。吕恭的境界是二流初期。龙虎山的那位,现在也就在这个水平吧。这样一来,年轻这两个字。可就是不折不扣的褒义词了。黑管转身往停车场走:“车在那边,边走边说。”吕恭跟上去,两人并肩穿过地下停车场。上了车,黑管从扶手箱里摸出一个信封,丢到吕恭腿上。“柳家的具体资料,先看看吧,免得上门都不认识人。”吕恭拆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份详细的人物关系图。柳家现在当家的是柳渊老爷子。他膝下有两子柳昌、柳盛。孙子辈也是两人,柳昌之女柳妍妍,柳盛之子柳玄,柳玄为长。和药仙会有勾结的是柳渊老爷子的堂弟那一脉。老的死了。剩下柳渊老爷子的堂侄柳知乐,和堂侄孙女柳见溪。其他的旁系还有很多,但都不是这次的主要人物。关系图上就写了一个名字。吕恭把资料看完,心里已经有了底。黑管发动车子,一边往外开一边说:“柳家在湘西这一带扎根,族内异人少说也有七八十号。”“柳渊老爷子本人更是二流圆满的高手。”吕恭把资料塞回信封,掏了掏耳朵。是我耳朵有问题吗?黑管管柳渊老爷子叫啥?二流圆满的高手?你可真别逗你吕爷笑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黑管可是异人界货真价实的一流。吕恭把信封往后排一扔:“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打不过他似的。”黑管侧过头,瞥了吕恭一眼:“我是来协助你的,不是来帮你打架的。”“赵董交代过,这次行动以你为主,我只负责在你把事情搞砸之前,把你活着带回去。”吕恭笑了一声。这黑管,果然跟漫画里一个德性,嘴上冷冰冰的,办事却靠谱得很。“柳家在深山,晚上路不好走,先找个地方休息吧。”黑管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车子在吉市市区的一家酒店门口停下。黑管在前台开了两间房,把其中一张房卡递给吕恭,自己拎着包就往电梯走。“今晚住这儿,明天一早进山。”吕恭心里暗暗啧了一声。跟这种话少又能打的人出任务,最大的好处就是省心。但他也有点好奇。任菲是怎么跟黑管交代的?这两位的关系,他可真是好奇得紧。……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吕恭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他睁开眼,一个翻身从床上弹起来,拉开门。黑管依旧是那副装扮,但背上多了一个帆布包,他看了吕恭一眼:“出发吧。”“这么早?”吕恭套上哪都通的工作服,把面具往怀里一揣,“路途很远吗?”“柳家村通了公路,但外人的车只能停在山脚下。”“两个半小时车程,然后走三十分钟山路上山。”吕恭点了点头。十分钟后,两人已经坐在了车里。黑管发动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一头扎进了湘西的深山。山路盘旋,黑管一路上几乎不说话。吕恭也乐得清静,靠着车窗闭目养神。两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片山坳处停下。黑管推门下车,从帆布包里掏出他的面具,直接扣在了脸上。“到了,剩下的路得走上去。”吕恭跟着下了车,也把那三道爪痕的面具戴上。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落出现在视野里。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大字:柳家。黑管停下脚步:“你自己过去吧,我不方便露面,去找个地方盯着。”话音刚落,他双腿发力,整个人窜了出去,很快便不见了人影。吕恭两手一摊,似是在表达自己的无奈,随即独自迈步进了村。走了不到五步。路边一间瓦房里突然蹿出两个年轻人,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两人身上都有炁的波动,境界不高,但眼神里带着警觉。“站住!”左边那个年轻人打量着吕恭,“你是什么人?来我们柳家村干什么?”吕恭从怀里掏出证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哪都通,特派调查员,找你们家主柳渊老爷子谈点事。”两个年轻人脸色同时变了。哪都通这三个字,在柳家村可不是什么好词。之前就来过一拨人,闹得很不愉快,最后还是被柳渊老爷子亲自轰出去的。左边那个年轻人冷着脸说了句:“在这等着。”转身就往村里跑。剩下那个年轻人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吕恭,像是在盯一个贼。吕恭把证件揣回怀里,开始打量这个村子。柳家村的格局跟他从小生活的吕家村有几分相似,都是依山而建的老宅格局。只不过建筑风格上差了不少。但那种传承了几百年的异人世家的底子,一眼就能看出来。过了七、八分钟。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我是柳昌。”柳昌停在吕恭面前,“阁下是哪都通的人?该说的话,我们柳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吕恭自来熟地往柳昌身边凑了凑:“柳昌先生,久仰。”“上次来的是华中大区的人,我是总部的人,情况不一样。”听到“总部”这两个字。柳昌的眉头顿时就扭成一团:“总部?阁下怎么称呼?”“疯狗。”柳昌的表情僵了一瞬。这代号听着就不像是来好好谈事的。“我父亲年事已高,这些日子身体不太好,恐怕不方便见客。”“阁下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吕恭有些无语。这些人果然和他家里的那些一样。主打的就是一个听不懂人话。不过……巧了!这事他还真知道怎么处理。“其实,你不应该让我靠你那么近。”柳昌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吕恭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吕恭的右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膀。柳昌感觉到一股炁劲顺着吕恭的手掌,钻进他的经脉,在他体内游走。那股炁劲所过之处,他的炁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旁边那个年轻人都看傻了。柳昌在柳家虽然不是最强的,但也是三流圆满的好手。在这个自称“疯狗”的人面前,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