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那些陌生记忆翻涌上来,顾家、外祖母、姨母、母亲……还有那庄子、堡子、田产、马队,一桩桩一件件跟灌汤似的往脑仁里塞,涨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恨不能用脑袋去撞墙。
我他妈是真穿越了,穿成个八九岁的小胖子,别的啥也不知道,脑袋疼得像被四五个大汉抡圆了锤子挨个儿锤了一遍,眼前一阵阵发黑,晕晕沉沉又昏睡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一张凑得极近的脸正俯下来看我。是原主的外祖母叶莲娜。
她跪坐在榻边,一头金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腮边,那发丝是浅得发白的金,衬着汗津津的腮肉,说不出的撩人。
那张脸是标准的白种美人长相,眼窝深陷,鼻梁又高又直,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刷子,眼睛是一种迷人的琥珀色,这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皮肤白得发亮,绷得紧紧的,连一丝皱纹都找不着,锁骨深陷,脖颈细长,她俯身探我额头的时候,那件大夏样式的交领襦衫前襟被撑得几乎裂开,两只乳房肥硕饱满,沉甸甸地坠着,浑圆得惊人,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在衣料底下晃晃悠悠,把前襟的盘扣绷得吱嘎作响,领口敞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白花花的肉挤在一处,那沟深得能夹住一根筷子。
腰肢不算细,带着一些柔软的肉,可配上她那副宽胯肥臀、丰腴肉感的身架子——臀肉大得离谱,往后一坐两边臀瓣把裙摆撑得圆鼓鼓的,坐下去时肉从腰两侧溢出来一圈——整个人反倒丰艳得恰到好处,像一颗熟透的蜜桃,皮薄肉厚,汁水欲滴,掐一把都能渗出甜浆来。
“小昊,好一点了吗?”她嗓音柔和中带着沙哑,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灼和心疼,弯下腰时那两团肥乳几乎贴到我脸上来,热乎乎的肉香混着奶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我看着那对晃荡的大奶子和那张立体精致的西洋美人脸,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心口嘭嘭直跳,可嘴里还是老老实实叫了声:“外祖母,我饿了。”
叶莲娜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就红了,嘴唇哆嗦着连声道:“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快!快把吃食给昊儿送来!”她激动得胸前那两团肉跟着一颤一颤,衣裳绷得更紧了,盘扣“嘣”地一声弹开一颗,露出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胸脯肉,她也不管,只顾拿手背抹泪。
下人很快端了粥菜来。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狼吞虎咽地扒拉,可嚼在嘴里没滋没味,寡淡得很,还不如街边十几块钱的预制菜盒饭。
不过这具身体是真饿狠了,我连扒了三碗才停下,肚子鼓鼓地撑起来,把短褐顶出个圆润的弧度。
刚搁下碗筷,院子里就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女人说笑的声音。门帘一挑,原主的大姨母、小姨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打头的是大姨母顾婉研。她三十岁上下,生着一张混血的脸,五官精致立体,大眼睛漂亮得不像话,眼尾微微上挑,左眼角下头一颗小小的泪痣,衬得那张偏胖的鹅蛋脸格外妩媚。
脸上肉多一些,皮肉丰润,一笑起来两颊鼓鼓的,整个人丰韵十足,她个头不矮,七尺上下(174左右),可架不住那身架太打眼——胸前的衣裳被撑得满满当当,领口底下两团肉挤出一道深深的沟,每走一步那两团就颤巍巍地晃,不用细看也知道那尺寸惊人。
胯骨宽,屁股大,标准的梨形身材,腰间有些肉但是不多,反倒衬得她整具身子肉感十足,走起路来臀肉一颤一颤的,裙摆后头像藏了两团发好的面团。
她笑起来温温柔柔的,伸手就揉我的脑袋:“小昊醒了?可把大姨母吓坏了。”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儿鼻音,听得人耳朵发麻,可我发现她眼底却是沉沉的,那笑只浮在面上,眼珠子往里收着,像在打量什么东西。
后面进来的是小姨母顾婉夏。她跟两个姐姐长得不大一样,脸型圆润,五官小巧精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个头也是七尺,可身架子走的是习武的路子,直角肩,腰细,是个小巧的倒三角,胸前两团却很挺,翘臀也是紧绷绷的,走路带风,裙摆一掀一掀的。
她大摇大摆走进来,抬手就在我脑门上弹了个爆栗:“臭小子!叫你去河里野!差点儿没命了吧!”脾气冲得很,话音没落人已经坐到榻边,一把攥住我的手,手心热乎乎的,指头上带着薄茧,攥得我手骨头发紧。
歇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我伸了个懒腰,倒是神清气爽。
刚推开房门往外迈了一步,一道黑影扑面而来,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条湿滑温热的大舌头就舔上了我的脸,口水糊了我满脸。
定睛一看——是条狼狗,个头大得吓人,毛色青黑发亮,正是原主记忆里那头从小养到大的大青。可怪了,原主记忆里头这狗已经八九岁,按狗龄算都该是条老得没精神的老狗了,腿脚都不利索,前几天跟原主一块儿跳河挨雷劈之前还蔫头耷脑的。
可眼前这条大青却跟返老还童似的,毛光水滑,眼珠子贼亮,四腿儿蹬得稳稳当当,尾巴摇得跟风车一样,精力多得没处使。
我领着大青在顾堡里头走。下人远远瞧见我,一个个低着头就往墙根躲,实在躲不掉的,两腿打着颤问安:“小……小少爷。”声音都带着哭腔,似乎我会吃人一样!
有个端盆的小丫头躲闪不及,被我撞见,手里铜盆“哐当”落地,水泼了一裙子,她“扑通”就跪下了,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磕出闷响,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走了没一会儿我就喘上了,这破身子又胖又虚,腿脚发软,最要命的是裤裆里那玩意儿——昨晚上厕所低头一摸,心都凉了,小得跟颗花生米似的。操!这什么垃圾身体!
闲着也无聊,我带着大青登上了角楼,扶着夯土垛口往下眺。脚下是整座顾堡的内院,巷道横平竖直,屋舍一间挨一间。
仆妇们挎着竹筐来来往往,全部是清一色女的,偶尔几个女巡丁握着长矛巡逻,矛杆在日头底下泛着冷光。
几十头狼狗披着皮甲散在各处,有的慢悠悠地巡,有的伏在墙根打盹,远远望去一团团沉凝的黑影。
视线越过堡门,外头便是顾家庄。一道壕沟、一圈荆棘篱把堡和庄隔开,河谷平野铺到天边,田畴连片,青黄相间。千来户依附农户的小院密密匝匝,炊烟从屋顶一缕缕往上冒。
庄上人来人往,扛农具的、喂牲口的、铁匠铺里抡锤的,叮叮当当的声响顺着山风飘上高台。再远处就是太行群山,一重接一重,苍翠深沉,山间隐约能看见蜿蜒的驮道,那就是当年顾庭贩盐运马的秘径。
“小少爷,快下来!”底下有人喊。我探头一看,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五官出众,虽然不如顾家众女,可也是难得等美人,穿得素净,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得整整齐齐,身材丰满,腰背挺得笔直,正仰着头看我,眉头皱着。
是管家陈月如,原主记忆里她几年前跟着流民一起来的顾家,自称是商贾之妾,主家死后正妻要加害她,她带着女儿小环一路逃出来,故意把自己弄丑,最后落脚在顾家庄。
原主母亲顾婉清看她识文断字、算术精明,人又本分,就让她做了管家。
原主记忆里怕两个人,一个是母亲顾婉清,一个就是这陈月如。陈月如不光是管家,平日里还管着原主念书写字,学不用心就打手心,原主手上没少挨过竹板子。
我下了角楼,规规矩矩叫了声:“陈管家,要开始学习了吗?”陈月如眉头一挑,把我上下打量了一遍:“不用,你几日前受了伤,老夫人让你歇几日。”她语气淡淡的,眼神里头却带着几分审视。
我赶紧道:“女师,我今天要学习!”陈月如明显吃了一惊——在她的记忆里,这个顾昊念书跟要命似的,让他坐一炷香都跟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今儿居然主动要学?
她盯了我半晌,见我不像说笑,又正好今日无事,便点点头领我往书房去。
进了书房坐定,我翻开书册一看,人直接傻了——满纸的简体字,横平竖直,跟我前世的字一模一样!正发愣呢,陈月如已经摊开书卷:“今日识字……”我赶紧打断她:“陈女师,可以跟我讲讲往史吗?”
陈月如一顿,看了看我,大约想着难得这小子有兴致,便没驳我,从三皇五帝讲起,春秋战国、秦灭六国一统天下、楚汉争霸、汉朝建立,一桩桩听着都跟地球差不多!
可讲到“新朝”的时候她话锋一转——王莽篡汉立了新朝,把天下土地山林收归国有,推行新字,在位三十多年,还满世界追杀叫刘秀的人。最后王莽死了,新朝被世家大族推翻,周家的大夏王朝取而代之,立国至今一百八十年。
我越听心越惊,脑海中的新字就是上辈子的简体字,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再加上土地国有,追杀刘秀……在位三十多年?这世界的王莽绝逼他妈就是个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