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晟开完会出来,时间还早,一旁的张奇问:“总裁,现在就回M市吗?”
他摆摆手:“你先回酒店,我还有事。”
“是。”
张奇下车后,顾淮晟开车直接就去了几公里开外的一私立医院,并且轻车熟路的去五楼。
大概一小时后,他从里面出来,拿着一张报告单,神情淡淡。
路遥遥从路家回顾家的时候,揣着大包小包的,像是个进货的小摊贩。
张姨一边笑,一边帮她拿东西。
“夫人,知道的是您回娘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去哪进货了。”
路遥遥揉了揉酸痛的手,嘿嘿的笑了两声,找到许茹给她做的糕点,吃了起来。
“张姨,你尝尝这个,我妈做的,可好吃了。”
张姨受宠若惊,双手接了过来:“谢谢夫人。”
路遥遥开心的坐到沙发上,一边点心,一边水果,再一边看电视,简直不亦乐乎。
等到顾淮晟回来,就看到路遥遥鼓着肚子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姨刚从卧室里拿着小毯子出来,看到顾淮晟愣了一下,喊了声:“先生。”
顾淮晟眼神掠过她手里的毯子,点了点头:“我带她回房。”
话音刚落,他就将路遥遥公主抱起,因为突然的失重,路遥遥下意识的靠近顾淮晟的胸膛,寻求这唯一的浮木。
张姨站在身后,满脸长辈笑,夫人和先生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呀。
顾淮晟把路遥遥放下时,路遥遥还是抓着他的衣服不放手。
“遥遥,还抓呢,不放开吗?”
路遥遥缓缓睁开眼,狡黠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醒的?”
“嘿嘿嘿,你抱我的时候。”
顾淮晟突然矮下身,两手将她困在床笫之间,声音又低又磁:“遥遥这么喜欢?”
路遥遥想极了眼前的人,立马拱进他怀里,讨好的蹭了蹭他的胸膛:“当然了,阿晟,你都不知道我好想你呀!”
顾淮晟挑眉看她:“再这样,你明天就逛不了街了。”
路遥遥立马老实了,她可不想和婉婉,小月逛街的时候,这里疼,那里痛,还不能随便试衣服,不然别人就会看到她身上全是顾淮晟留下的痕迹。
顾淮晟喜欢在她身上留痕迹,像是野兽圈地盘,告诉别人这是野兽的宝贝。
顾淮晟笑了笑,最终还是决定放过她,揽着她的腰,往床里抱了抱,侧躺在她身边,现在只想和她温存一下。
路遥遥用食指细细描摹顾淮晟的面部轮廓,觉得怎样看都不够。
或许是因为重生前的遗憾,她对顾淮晟有愧疚,但是更多的是爱,总想好好的爱他,给他的爱总觉得少了,还要给更多,直到心负载,怎样都不够。
她想着想着,不知道想到了哪,顾淮晟此时已经睡着了,呼吸清浅,看起来是有点累了,脸颊都有点凹进去了。
瘦了。
才两天不见,怎么就有点瘦了,肯定是没有她送饭,他没胃口,这么想着,路遥遥打了个哈欠,也沉沉睡去。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顾淮晟已经不在身边。
窗外一轮橙黄色的太阳正在逐渐淹没于群山之中,楼下的院子里,被光追逐着打下阴影,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她脑袋灵光一闪,走到桌子边上拿出她的画本。
顾淮晟走进来就看到夕阳的光刚好打在书桌边上正在画画的女人身上,将女人笼罩上一层温柔地光辉,连她的头发丝都泛着淡淡的橘黄,看起来好像在发光。
“在画什么?”
顾淮晟走近一看,看到路遥遥已经将两个人物起形。
“天使和恶魔。”
“噢?”
顾淮晟在一旁等了一会,就看出了人物的大致轮廓,路遥遥却停了笔。
“不画了?”
“嗯,就想到了这里,等下次想到之后再补上。”
路遥遥经常这样,有时候画了一半,过了好几个月,依然没想好,剩下的该怎么画。
顾淮晟抽过她的画本,以前见过路遥遥经常捧着这本子画画,但是还没见过前面画的都是什么。
路遥遥愣了一下,随即脸红起来:“等等!前面的我还没画好,不能看!”
她比顾淮晟矮了点,顾淮晟将手抡直,她就够不到了。
顾淮晟起了逗弄的心思,拦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对画本里的东西更好奇了。
到底画了什么,反应那么大?
可是逐渐往前面翻,拦着路遥遥的手逐渐松了起来,随后他双手捧着,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路遥遥整理了一下衣服,撇了撇嘴,也不再抢,反正看都看到了,只是她的脸越来越红。
“咳,我画的不是很好,就是随机画的……”
顾淮晟走到桌子前面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揽过路遥遥摁在怀里,将本子放在眼前,两人一起看。
“遥遥,你居然画了那么多我?”
呼吸喷在耳畔,路遥遥脸更红了,只从鼻子里溢出一个‘嗯’。
厚厚的一本画本,一半都是顾淮晟。
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顾淮晟翻阅的手停了下来。
指着画本里裸着上半身的他,嗓子里带着低沉的笑意:“遥遥,其实这张我可以给你当模特的,嗯?只要遥遥撒个娇,我什么都答应。”
完了,好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她的脸烫得就像是往脑子里装了个火炉,满脑袋都是熔浆。
“别,别看了……”
“可是,遥遥,我想看完,原来我在遥遥眼里是这么丰富的。”
路遥遥埋着头,突然脸颊一点凉意。
顾淮晟亲了她一口。
在腰上的手随之一紧:“遥遥,我好高兴呀。”
顾淮晟埋头在她肩上,她肩上便是一片滚烫。
路遥遥有些好奇,偏头看去,只见顾淮晟的耳朵是红的……
有没有遥控器啊,好想把心跳的声音调小点,不然全让顾淮晟听到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垂眸,说不定,这么响的心跳声,是她和顾淮晟的一起,两人的心跳声共振着汇聚在一起,像是从灵魂深处演奏的一场慌乱的琴音。
夕阳最后一点的光亮照进卧室里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人身上,地上的影子也因此交织在一起,他们像是天生一体,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