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1981:只想日子过红火 > 第4章 屠夫无犬女
  乐风索性闭嘴,重新泰然坐回竹椅上。
  奇了怪了,一圈质疑他身份的人,不说买,也不说走,就那么围观着相互七嘴八舌没完没了。
  “乐风——”
  听见喊声,乐风扬起头来,记忆闪回,认出来人是县一中的同班同学王力。
  王力背着个大背篼,背篼里坐着一口大铁锅。
  “你也来赶场啊?”
  乐风招呼道,起身相迎。
  “哦,锅底缺了个口子,我妈让我来补补。”
  王力朝他身后一指,问声:“挂树上报纸上的字是你写的?”
  “是啊,”
  乐风回过神来,这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忙回身一扬手说道,“都看见了吧,这是我高中同学王力,他可以证明我……我是我妹的哥哥……我妹是乐兰……”
  “说绕口令呢。”
  乐风话音未落地就被打断。
  “随便找个托儿打个招呼就想糊弄人呀。”
  “对呀,你怎么证明他就是你同学王力呢?”
  “你叫王力是吧,你怎么证明他就是你的同学乐风……”
  王力一时间手足无措,心道,这算什么事呀,赶场补个锅,看见同学过来打个招呼还得证明身份……
  全乱套了。
  “那我先去补锅了,”
  王力说道,“我妈还等着用呢。”
  乐风冲王力一挥手:“你先走吧,得空再聊。”
  言毕乐风颓然落座。
  “刚刚谁在叫乐兰?”
  乐风刚坐下就听见有人问询。
  一抬头,见是个女生,十五六岁年纪,胖乎乎的,自己也并不认识。可既然对方问起,自己也得回个话,以示礼貌。
  “是我在叫乐兰。”
  “她人呢?”
  “这会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也正找她呢,你认识乐兰?”
  “——何止认识,我是乐兰的同班同学呀,还是同桌,我叫张春华。”
  乐风心道,吉人自有天相,救星会迟到,但不会缺席。于是手臂一挥,还没来得及开口……
  “又来一位,”
  话到嘴边又被抢白。
  人丛中有人开口道:“小女娃,你根本就不认识乐兰是吧?配合演戏是为了卖出几本笔记分钱没错吧?”
  女生一脸懵逼。
  乐风只得跟她大概解释了下因由,最后说了声抱歉。
  叫张春华的女孩并未离开,自顾自拿起油印的笔记翻阅起来,稍顷大声说道:“我跟乐兰是同桌,我可以证明,这个笔记的确是乐兰的。”
  “你证明,你凭啥证明?”
  当即有人反驳道,“保不定你连名字都是假的吧,”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张春华。”
  女孩倔强回道。
  “你说是就是了,你怎么证明?”
  又来了,乐风抱住头,以免头越涨越大。
  女孩霍然起身,然后猛一转身,伸手朝前方一指——
  人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自动让出一线空隙来,那空隙指向肉铺的张屠夫。
  其时张屠夫正举起屠刀——斩骨头。
  “诺,张屠夫认识吧?”
  女孩说道,“张屠夫是我老汉儿。”
  凡是上公社赶场的大妈大叔,有谁不认识张屠夫的,逢年过节都得来割二斤肉不是,前两天乐风妈妈孙桂英买的肉骨头也是出自张屠夫肉铺。
  女孩说着就对着肉铺那边大声呼喊起来,“老汉儿,老汉儿——”
  张屠夫就朝这边望过来。
  “你过来一下(ha)。”
  女孩冲张屠夫勾勾手。
  张屠夫也朝自己勾勾手,张张嘴,那意思“叫我呢?”
  “嗯。”
  女孩重重点头。
  于是张屠夫放下屠刀,朝这边小跑着过来,胸前的肉上下跳跃着,的确良衬衫左上兜里的大重九牌香烟差点跳出来,颇有点镇关西的气派。
  几位大叔望着那盒快跳出来的大重九牌香烟直吞口水,名牌烟啊,6毛5分钱一盒,此时的农民阶级大都抽8分钱的经济牌香烟。
  却说张屠夫开肉铺赚钱,那是凭籍过硬的人品。
  张屠夫卖肉,从不亏人秤,每回过秤,那秤杆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久而久之,长辈教训自家娃子不服管教,都会说道:“你当你谁呀,张屠夫的秤杆呀,尾巴能翘到天上去了。”
  “喊我过来干啥?”
  张屠夫跑拢过来问道。
  张春华给老汉儿把情况介绍了个大概。张屠夫一旁不停“哦”“哦”“哦”地应答。
  “给我买一套呗,”
  张春华末了说道,“我弟明年初二,正好可以用上,我今年没考上高中,复读一年的话,也能用上。”
  “能看懂吗?”
  张屠夫问声。
  “废话,能看懂的话我还能考不上高中吗?”
  张屠夫表情讪讪。
  “那行吧。”
  张屠夫掏钱,边问乐风道,“多少钱一套?”
  “5块。”
  乐风答道。
  成交。
  有抽大重九香烟的张屠夫背书,还能有假。
  这下都信了。
  万事开头难,第一套笔记卖出去后,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剩下的十九套油印笔记宣告售罄。
  中途有人拿着笔记犹豫半天,嫌贵,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掏钱买的时候,发现旁人已经先付了钱,气得直跺脚。
  “8号我还来这儿。”
  面对追问要货的老老少少,乐风丝毫没墨迹,撂下一句话后立马走人。
  乐风来到张屠夫的肉铺。
  “哥,来买肉啊。”
  负责收钱的张春华见乐风过来忙招呼。
  “谢谢你帮忙,”
  乐风说道,从裤兜里掏出钱来,数出5元递给张春华,说道:“今天多亏了你,仗义执言,不然险些被当成骗子了,——你的那套笔记不算钱,送你了。”
  张春华说什么也不肯收,乐风又执意要还,无奈之下,她只好把目光转向张屠夫:“老汉儿,乐兰的笔记不收钱,你说咋办?”
  “那哪成呢,”
  张屠夫边忙着斩肉,边说道,“咱生意人,讲究个钱货两清,买了你的东西,就得付钱。”
  “这理我也认,”
  乐风说道,“可春华今天帮了我大忙,所以我不能收钱。”
  “一码归一码,”
  张屠夫说道,“这么着吧,你说春华帮了你忙,你也帮春华一个忙,不就两清了。”
  “怎么说?”
  “你家乐兰学习好,能请乐兰来帮我家春华补习两次功课不?”
  “行,”
  乐风说道,“我回去就跟她说。”
  之后乐风又问张屠夫买了二斤腿肉,一块猪耳朵肉外加两块板油。
  上好的腿肉不过8毛4分钱一斤。这个轮前世的一线城市得三十好几块钱一斤呢,板油可以炼成猪油先存着,炒菜或是拌面用,买三样合计4块6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