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著名诈骗犯,演说家说过,想要欺骗别人,就要先欺骗自己,当自己都无比坚信自己,别人也就会无条件信任你。
李炜不知道这句话的原理的如何,可能涉及到大脑磁场或者社会泛意识之类的。李炜的心理学研究并不深入,也就还是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不过,没关系,不知道原理,并不影响使用嘛。从来就没人规定开车的人必须知道怎么造车,因为对于开车的人来说,车是怎么制造出来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应该是开车本身,就算是交通规则都比车辆制造更加重要。
李炜现在就在暗示自己就是一个革新者,背离社会大环境,只有老王爷一个志同道合的战友,两个人可以交出彼此的后背,一同抗争阴暗处的袭击,一起在黑暗中摸索潜行,直到撕破黑暗,得见光明。
“我希望,人人都能修行,人人如龙,共同探索未知,我希望,修炼没有止境,没有断路,我希望,用自己的努力,为普普通通的人们,搏出一天通天之路。”
李炜眉头一皱,仿佛沉浸到了为普通人挣脱束缚的努力之中。但是,实际上,李炜心里的迷茫加古怪的,他总觉得气氛不咋对,而且老王爷说的话句式听着总觉得有点像《我有一个梦想》,听得李炜汗毛有点炸立。
其实老王爷更尴尬,一顿话赶话说到这个地步,最主要是李炜太配合了,让老王爷也懵了。其实以上就是老王爷准备好的说辞,老王爷本来就是打算用这种句式来唤醒遇到挫折的李炜的,但是现在的情形不怎么对,最后的味道也有点变了。
其实这会儿老王爷和李炜都知道,神特么的为普通人谋明天未来,他们俩是这个世界最顶层的人,真正的金字塔尖的既得利益者,帮普通人谋未来无异于造自己的反,这不是他们俩应该干或者干得出来的。
思维时间太短,李炜此时还没考虑到这一茬,老王爷也是光顾着煽情,连正事都给忘了,所以,老王爷觉得该收一收了,别到时候李炜真的跑去给人民谋福利去了,还夺个屁的储。
老王爷演讲结束,长舒一口气。李炜继续看着老王爷的眉心,这次用上了崇拜的眼神看着。老王爷抬眼看了一眼李炜的眼神,低头轻咳两声。
李炜神情一恍惚,如梦初醒,面上先是惶恐,但是两秒之后又变成了坚定。仿似心底立下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大宏愿。
李炜正色道:“叔爷,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达成我们共同的目标。李炜正经的表情,仿似在说后面那句话。
“唉,炜儿,是叔爷不对,将你拖入如此深渊,刚才的话,炜儿当作没有听到吧。”老王爷神情落寞,带着些愧疚,又带着一些对于漆黑未来的无奈。
老王爷也是老演员了,以退为进用得溜溜的,咋滴,还打算让我主动。李炜心里嘀咕。
“叔爷哪里的话,刚才那番话,出你口入我耳,自然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在我看来,既然以叔爷如今的地位权力都不能达成目标,那怕是只有那个位置才能够扭转乾坤了。”
李炜表情正色中,又带着一点安抚,说到“那个位置”的时候,还无意识地朝南面看了一眼。李炜,也是老演员了。
“炜儿,夺储还是太过危险,你的几个兄弟姐妹分别有不同的派系支持,盘内招盘外招都不是你能对付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朝火坑里踏啊。”
老王爷神情里两分自责一分犹豫,既不想李炜冒险,又希望达成目标。
“叔爷,无论是盘内招还是盘外招,有人递招过来,得问问我手上的赤渊答不答应,敢伸爪子的,就要有爪子被剁掉的觉悟。”
李炜表现出对修为的自信,以及年少轻狂的模样。这是在跟老王爷要人呢,不只是要雪蛇营还要谋士来帮他动脑子。表现得莽撞一点,也能让老王爷心底里轻视一些,更有利于李炜关键时刻的金蝉脱壳或者反戈一击。
果然。“炜儿,不要莽撞。修为是你的底牌,是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的绝招,轻易不可示人,日后指不定能够救你一命。刚才我就说过,你负责明面上的斗争,我派雪蛇营为你挡住暗处的箭矢。我想起一件事,你的老师宁先生一直在给宁侯传递密信,虽然他不知道你的修为,但是你时不时消失或者受伤,他都是报告给了宁侯的。宁风那个小子,你别看他是你的外祖父,你就百分百信任他,你一天不知道他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你就一天不能信任他。”
我当然不会,你也是,现在都不说实话,不过我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叔爷,跟你斗,我是有先天优势的,哈哈哈哈。李炜心里狂笑。
“至于你的老师,我帮你遣返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没杀他,不过如果你想解决掉他,这会儿可以派雪蛇营的人去。”
“叔爷,不必了。虽然没想到宁先生是眼线,但是念在师徒一场的情份上,倒也不必喊打喊杀的,关于我外祖父,其实我了解得不多,以后有机会再当面了解吧。”
李炜适时得表现出宽容与大度。他知道,老王爷新一轮的测试又开始了,测试他能不能成为一个老王爷心中的理想君王,测试他具不具备王者应该具备的品格与气度。
老王爷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李炜的处理方式。
“叔爷,我年龄还小,您再给我安排一个老师吧,我能接着做学问,遇见不理解的问题,也能有个人商量。”
李炜说的是“商量”,而不是讨教。这是在跟老王爷要人才,谋士类型的人物。至于不是自己去找,而是直接找老王爷要,也是有取信于老王爷的想法。每一个从老王爷那里要来的人,都是一颗雷,也是监视器。不过,既然李炜敢放人在身边,自然有自己的处置方式,问题不大。
“我知道你学问的水平,再找一个新老师不容易。不过,我手底下有一个账房先生,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询问他的想法。”
老王爷的郡王府是开府建牙的规格,手底下必定有一群精干的追随者,或是武者或是术士或是幕僚,这是合法的。能被老王爷看重的账房先生,自然是他手中极重要的幕僚,为了他们俩的宏图大计,老王爷不可能藏拙,甚至大出血,想办法为李炜扫清一些障碍。
“我会尽快安排他到你这里来,你也抽时间准备一下回唐都,既然要夺储,在北郡肯定是不行的,你得抓紧时间回到你父亲的身边,谋取个一官半职,展现你治理国家,笼络人心的能力,培植属于你自己的势力。”
老王爷这是在教李炜做事了。李炜毕竟在这个世界待了仅十五年,上辈子只是个屁民,想要做皇帝,凭他脑袋里的宫斗剧是远远不够的,有老王爷这样的人精开路加培养,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李炜听得很认真。
“首先,你回唐都,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你还不到加冠的年龄,不过没关系,我会向皇帝求一门亲事,让你有正当理由回去。至于亲事的对象,我还得好好斟酌,你的第一任妻子,必定会与你第一个达成捆绑,也是你培植势力的第一步。”
李炜边听边点头,对于包办婚姻没有任何抵触。李炜并不在乎自己身边的女人是谁,有用是第一要素,他不是个叛逆小孩,他年少的身体里是一个成熟的灵魂,什么情啊爱啊,李炜不屑一顾,当然,这大概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遇见过某个对的人,让他达成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成就。
老王爷对李炜的态度表示认可,原本准备好,用来劝解李炜的话也就咽了回去。
“至于谋求官职,这需要一些契机,对于皇帝来说,你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特殊,但是对于唐国国民来说,身为皇子,你在特定的情况会产生特定的作用。所以抓住机会很重要,不过没有契机也不必着急,想办法制造出某种契机也不是不可以。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具体实施,需要你到了唐都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李炜再次点头,他知道他们俩现在的对话多少有些大逆不道,不然的话,他都有些想做个会议记录,老王爷说的话简直句句都是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