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诸天最强王朝之崛起 > 第23章 泥潭
  炎阳高照,但是张浩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压在他身后那座“大山”散发着如同实质的杀气,让他如堕冰窖。
  “我问,你答。不要乱动,动,就是死。”
  李炜改换了声线,面对有可能存在的“同类”,李炜保持着相当的谨慎。这种谨慎的程度可能不亚于他即将面对玄帝,面对各个贵族家族。李炜清楚地知道“穿越者”对于世界规则的破坏力,尤其是在“穿越者”曾经所在文明的某一点强于当前所处文明的时候。
  没有直接的利益纠葛,李炜不知道这个“同类”或者某个“同类”,甚至是某一群“同类”,他们想要什么。没有诉求的破坏者是狠辣且无规律可循的。既然李炜在蛰伏十五年后,决定摈弃之前的经历,参与到属于这个乾坤大陆的历史浪潮中。李炜就不能轻易放跑有可能失去掌控的因素。
  况且,李炜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那个世界过来的人,或者说,就算是,也可能并不是与自己同一片区域的人。三个基础的锻炼动作,对于那个世界的人而言,普及性其实是相当恐怖的。
  人种不一样,也不是不可能。就算是同一人种,分属不同国家的话,也是有着天然对立性的。说一千道一万,就算是李炜曾经在那个世界的邻居,到了新的世界、新的环境,真的还值得信任吗?李炜很怀疑。不过,没关系,李炜如今已经占据了主动,接下来,无非是拷问。
  如果身下这个人能够老实答话,李炜不介意让他走得不太痛苦。
  张浩被这杀气震慑得心神恍惚,紧咬着牙关,眼睛注视着面前泥地上的土块。
  “是!”
  李炜对于身下人的配合很满意。
  “姓名,哪个山寨的,籍贯。”
  李炜没有直接问他,“你是不是穿越者啊?咦,好巧啊,我也是诶。你以前是哪个省的?”这不是正确的打招呼方式。李炜已经将乾坤界当作自己的囊中之物,是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如同自己理想一般的存在,是决不允许有人来玷污和破坏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摸清楚“同类”的数量和势力,方便李炜以后的应对。身为世界顶峰的皇权,李炜天生就是需要被“同类”打倒的大魔王,李炜很有自知之明。与其说被一个个勇士来轮番挑战或者被冒险者组队挑翻,李炜还是更倾向于主动出击,防患于未然。
  “张浩,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小耗子,我是北山寨的,籍贯?籍贯是什么?”
  张浩努力保持头脑的清醒,他想活,活着才有希望。至于“籍贯”,对于一个小村庄里长大,又到了土匪窝里的土炮来说,他不应该知道“籍贯”是什么意思。力量的绝对差距,让张浩暂且放弃反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人为刀狙,我为鱼肉,努力挣扎出一条活路,然后蛰伏下来,等自己成长为了吞天巨鲲以后,再报仇也不迟。
  张浩实在懊恼。明明看到了曹大当家具有超人的武力以后,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在新手村,慢慢成长到打败曹大当家的水平,然后再离开山寨冒险,打开世界观,最后走到强者之巅,统一世界,找到回家的路。
  张浩真的痛恨自己的际遇,开局垮成这样就算了,最LOW哔穿越者就算了,现在,自己仅仅发展了一年,就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遇到了大BOSS了。这是来自于世界法则的打击?用于排除自己这种外来者的手段?
  李炜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来身下这个人的装模作样。
  “籍贯就是,你在哪里出生,哪里长大,家里几口人,怎么加入土匪窝的?简单、快速。说谎,就死。”
  张浩听着这有些沙哑的声音,冷汗直冒。事发突然,他根本不知道背上这个强者的身份和目的,“说谎”就死,就算张浩知道说话应该九真一假,用来保全自己,但是,那一假太难选择,稍有不慎,就是死亡。
  可以这样说,李炜是张浩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考验。两人的状态,可以说是,麻杆打狼两头怕。李炜怕,怕一切脱离他掌控的事物。张浩怕,怕现在掌控着他生命的事物。
  “小的在北山寨附近的关心村出生,也是在关心村长大。我们一家之前祖祖辈辈一直是在关心村。后来我招惹了村长的儿子,被村长儿子联合其他人打了个半死,然后我父亲为了给我报仇,被村长扣押,第二天就被吊死在了我们村口的大树上。后来,我母亲为了救我,带着半死的我加入了北山寨。壮士,我真的没有说谎,壮士,你问这些干什么?壮士,我不是天生就是土匪,如果不是活不下去了,没有谁想当土匪……”
  为了活下去,张浩也是拼了,他讲的话基本上句句属实,但是,只要仔细思考,有脑子的人,基本上都能察觉出来张浩可能是被迫加入北山寨的。没脑子的人,听到后面的话,对于杀与不杀,其实基本上都会感觉到迟疑。
  这个世界上,无端杀人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杀某个人,都是需要理由的,无论正当与否。张浩也是有些急智的,毕竟曾经是能够趁风而起的大老板。如果李炜是为了正义来剿灭山贼土匪的,也许会放张浩一命,就算不当场释放,留在身边,查明张浩所说,情况属实的话,放了也不是不行。
  可惜了,李炜并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张浩与李炜两人之间巨大的信息差决定了,张浩就算是死也死不明白。张浩根本不可能知道他背上这个人对他的恶意来源于何处,不知杀机为何,谈什么解除。
  “啊!”
  张浩的惨嚎传出去很远。
  “闭嘴,老实点。我问你答,多说一句,断一根手指,手指断完,就是脖子!三根手指,小惩大诫。懂了吗?”
  李炜给听到动静过来的雪蛇营斥候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在远处警戒排查。
  “嘶,懂了。”
  张浩咬着牙,把痛呼收了回来。就算是青筋暴起,脸色涨红,也不敢再说多余的话。张浩的忍耐力并不低,刚才的高声惨嚎其实是故意的,那种情况下把求救信号传出去才不显得突兀。就算是来的帮手打不过自己背上这个人,可是,如果能多几个陪葬的,其实也不错?
  李炜用俯视的目光看着身下人的后脑勺,没有怜悯,没有愧疚,眼神淡漠地如同看蚂蚁,或者说,看死人。
  “你父亲被无故吊死,你和你母亲没有找当地官员申冤吗?就算是官员不作为,每个村庄应该都有祠堂,族老,你们没有寻求过帮助吗?”
  李炜没有忘记自己换装到雪蛇营,然后亲身侦查的目的。他要知道,这唐国的根子,烂得有多透,如果实在是腐烂到无法救治的程度,李炜恐怕得想其他办法来延续李家的权力和地位了。走向巅峰的路径不止一条,方法不止一种。
  “我当时已经昏迷不醒,我母亲大概是找过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一点作用都没有。我们村的祠堂早在十年前就被村长安排人烧了,几个族老没有证据,又求告无门,最后活生生被气死了。村长其实也不是我们本村的人,是乡里一个大地主的远方表弟,那个大地主和乡里的官员关系极好。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只能在村长的压榨下生活,就连村里唯一一口水井,村长都霸占了,说必须用粮食换水,还不许私自开井,有人尝试过,但是第二天,就被挂在了村头的大树上。”
  李炜简直没有想到,作为社会结构最基础位置的村落,局势已经糜烂到了这种程度。地主敛财的手段没有一点美感,很直接地高压统治,很直接地血腥收割。不是说这些地主没脑子,而是他们极有可能知道,上面有人替他们撑腰,平头百姓的告警,根本传不到那些真正愿意帮助平民解决问题的官员手上。
  李炜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特例,还是说,每一个村落都是如此。如果,李炜是说如果,如果真的,唐国的局势烂到了根子里,李炜就不可能把自己放在明面上争权夺势了,因为,他知道,无论是他的盟友还是他几个哥哥的盟友,其实都是唐国这颗大树上的蛀虫。
  如果大树本身可以治理虫害的话,就不需要啄木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