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边走,还扭头看向大娘和三婶儿,呼喊着:“老大老三家里面的,走,跟我一起过去拿肉,我就不信,陈龙虎还敢打咱们?”陈龙虎奶奶打了一手好主意。她一个老太太,陈龙虎就算是再牲口,也不好意思打她。到时候给锅一端,他陈龙虎能咋?一旁的大娘和三婶也反应了过来,急忙就跟着陈龙虎奶奶走了过来。陈龙虎看见奶奶和大娘他们要玩儿这种下作的路数,冷笑一声,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拿起来了一旁的土猎枪,直接对准了奶奶她们。都没等奶奶他们说话。陈龙虎直接扣动扳机。砰!枪口窜出来火苗。子弹激射而出,直接打在了奶奶面前的石头上。铅弹反弹,砰的一下反射在了大娘的腿上。其实子弹只是擦伤,但也直接打的大娘妈呀一声,摔在了地上。尤其是看见自己的裤腿已经被子弹打碎,小腿上被子弹划出一条血槽。大娘更是直接满地打滚了起来:“哎呀妈呀,我的腿断了,陈龙虎杀人了呀!”陈龙虎一言不发,而是将土猎枪重新填弹,再次对准奶奶她们。看见陈龙虎是真的敢开枪。奶奶和三婶脸都绿了,双腿颤抖哆嗦,生怕陈龙虎再次开枪。不光是奶奶和三婶。大伯和三叔在一旁也全都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直百依百顺的陈龙虎,今天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大伯看见自己老婆躺在地上,本能的想要教训陈龙虎。但一看见那黑漆漆的枪口,大伯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急忙上前把大娘搀扶起来。堂兄和堂弟更是个没出息的,看见陈龙虎放枪之后,连抬头和陈龙虎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有三叔仗着胆子小声嘟囔着“倒反天罡”“要造反了”这些话。奶奶看着陈龙虎咬牙切齿,毕竟年纪大,又是个心狠的,张开嘴想要挽回一些脸面:“陈龙虎,你……”“滚!再说一个字,我就对准了人开枪!”陈龙虎的声音冰冷,直接将奶奶的话给噎了回去。奶奶咬咬牙,只好一扭过头,带着大伯他们离开了。看着陈家人重新回到桥那边,三个前妻都看傻了!之前大伯奶奶来,不是骂她们三个就是打孩子;不是抢她们粮食就是要她们钱!什么时候像今天一样灰溜溜的跑掉了?尤其是李玉芬,咬紧嘴唇,眼神看着陈龙虎都不挪开了。‘他……真让黄皮子给密了?’她想不明白,陈龙虎最近的变化怎么就这么大,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陈龙虎倒是没注意到三个前妻诧异的眼神儿。将肉分给三个孩子,看着三个孩子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高粱米。一边吃饭,陈龙虎一边担忧的看向了远处的天边。天上的云彩这时候移动极快,很显然是要起风了。上一辈子,陈龙虎就清晰的记得,走出南农场就开始起风了!到时候漫天都是黄沙,没有牲口根本就走不了!所以赚钱买牲口这事儿越发的着急了!到了南农场,要第一时间赚钱补给,还要将这木板车翻新一下子!陈龙虎家中这边欢快的吃饭。而奶奶大伯刚回到自己的木板车就傻眼了!因为他们木板车上的行李和米袋子早就让人翻得乱七八糟。“我们的钱和剩余的一点粮食……都被人偷走了!!”大伯快步跑到木板车周围,翻着自己的米袋子一脸绝望。三叔也踉跄跑了过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家的两条棉裤也都被偷走了!”“还有半罐豆油!”奶奶哆哆嗦嗦的急忙推开自己的两个儿子,看见自己的小包袱已经被打开,一摸自己袜子里的一沓钱都没了,陈龙虎奶奶愣住了。然后坐在地上就哭了起来:“哎呦我的命苦哇,我的钱都让那该死的贼给拿走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老太太一边哭一边用手拍打着地面,但是这时候陈家其他人早就没空搭理她了。一个个目光呆滞,一脸绝望。这下子可真的山穷水尽,一点吃的都没有了!陈龙虎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面没有一丁点的波澜,反而吃饭吃的更香了!这家人从来没有给他当过亲人。陈龙虎记得清楚,上一辈子他到东北,他和孩子生病都要死了,他跪在奶奶面前借钱,奶奶连看他都没看他!但反手就拿钱给堂哥堂弟一人置办了一双新的胶皮鞋。所以他们现在遭受此难,陈龙虎心里面只觉得快意。看着三个前妻将锅碗瓢盆全都收拾好,陈龙虎推着木板车就继续前行。路过陈龙虎奶奶他们的时候,陈龙虎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老舅更是扭过脸,吐了一口大粘痰:“活瘠薄该!”走到了晚上,风就逐渐大了起来,吹得小杏儿和小梨子都睁不开眼睛。小杏儿呸呸的吐了两口,学着她妈妈崔元英的口音:“妈妈,我整一嘴沙子。”在一旁跟着车走的陈桃没说话,摘下自己的头巾就给小杏和小梨围上了。一副大姐姐的样子:“背着风坐,一会儿就好了。”两个小家伙立刻乖巧听话,撅着屁股背对着风,格外呆萌。“龙虎啊,这风眼瞅着越来越大,实在不行别走了,找个地方背风吧。”老舅吐着沙子开口说道。陈龙虎点了点头,这风一时半会都消不了,找个地方背风,的确是最好的选择。陈龙虎点了点头,推着木板车就朝着远处背风的山坡走去。前面正好是一个荒废的旧工厂,已经有不少一起前行的灾民在这里背风了。周围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陈龙虎也只能将木板车推入旧工厂中,找了个角落停下。这旧工厂很大,此时空旷的厂房内已经有十几户灾民在烧火做饭,所以屋子内烟火弥漫,有些吵闹。陈龙虎特意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然后停下了木板车。刚刚停下,陈龙虎就听见了远处有人喊了一声:“陈龙虎!你竟然追上来了,来啊!整两把啊!”陈龙虎扭过头,就看见了一个秃头的矮个汉子对着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