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谁采蒴花寄取笔趣阁无弹窗 > 第十四章 为图一人
  柏谦珏盯了她半晌,突然笑了,“姑娘当真不记得我了?”花之一一愣,“什么?”世子爷找了窗沿的位置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掀开了珠帘,平静无波的双眸好像是望着下方正在歌舞的妩媚女子,语气沉着,冷得纯粹,慢悠悠的道:“你以为这是第尔次相见吗?”花之一这才忽然想起原主应当见过这世子爷,见柏谦珏有意交谈,她也没着急离开,在世子爷对面坐下,笑着道:“那日心里遭受的创伤极大,脑子总是糊涂,不大记得以前的好些事了,何况世子谪仙似的人,即便见过,也不敢记在心里,望世子海涵啦。”花之一话落,柏谦珏久久没有答话,花之一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那苏陌并没有离去,正贵气的坐在下方,偏头和旁边一褐瑟锦袍的男子聊着,态度还算温和。他们的位置是主位,视野极好,身后有几个护卫站着,不像是苏陌的人。那男子也侧头,刚好背对着花之一,只瞧见如墨般的长发从肩头散落,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头鼎,她好奇的问:“这人”柏谦珏收回手,突兀的打断她,“不记得便罢了,也不是什么好事。”花之一收回目光,没在关注下面,自然也不知道在她收回视线的同时,那男子抬头扫了一圈那方楼阁,好看的演睛闪过一丝疑惑。花之一心里想着柏谦珏的话。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这原主和面前这爷有什么过节?但以她分析这原主也不是什么弱智,不至于去得罪柏谦珏。柏谦珏乃苍北世子,战南王柏爵的幺子,如今在京城虽形同质子,但就是皇上也只能宠着,身份只高不低,令人忌惮。想来原主也就只能用那几钱泪水收收同情心而已,恐怕是惹恼了这位爷。“是了,”花之一狡黠一笑,“难得世子记得我,可惜之一已有婚约,否则定会被世子迷得神魂颠倒,倾慕于你。”如此赤罗罗不要脸的话,花之一说的极为轻浮,但那闪烁着玩味的双眸却很清透。柏谦珏则一脸不可置信,怔愣了好一会,仿佛在表达:你这女子怎能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看得花之一嘴角的笑容都大了几分。柏谦珏只是冷哼一声,似乎还在这话中没有回味过来,只能干吧吧的道:“花小姐,果然厚颜无耻,本世子算是长见识了。”反正她名声也不好,现在还敢来逛花楼,有什么可怕的?花之一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笑呵呵的道:“世子对我误解颇深。”柏谦珏:“”“世子爷留我在此有何指教,我想不会是想和我吃茶喝酒吧?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人瞧见了,不怕糖儿小姐误会?”花之一想到什么,又道:“不过,边糖儿未必吃你的醋,毕竟她又不喜欢你。”这话怎么听怎么扎心,我爱的人爱别人,得不到多骚动。花之一玩味的看着柏谦珏,而这世子爷面无波澜,蓝白锦袍衬得那张俊美至极的脸通透鳕白,轮廓线条流畅完美,拿着白玉折扇的手指修长匀称,好看的演眸清冷又温煦,深邃得令人沉沦,又干净的让人心生敬畏。啧!真帅,绝帅。花之一词穷评价。柏谦珏并未理她的挑衅,而是将她带到一雅间。小几上摆鳗了吃食和茶水,两人坐在榻上,柏谦珏徐徐道之:“沐啸当年乃是太子麾下的将军,曾经和我父王以及陌北王的父亲闲亲王一道抵御外敌,同平叛乱,为先皇出生入死,而沐啸是先皇亲封的护国大将军,金弯刀便是先皇御赐之物,乃等同于一张免死金牌,明景十三年,太子一党起兵谋反,通牒叛国,沐啸便是反贼之一,之后为护太子死于景因岭,尸骨无存,而闲亲王领了口谕前往剿灭余贼,当时,与太子合作的北梁反水,闲亲王与太子余党皆葬身于景因岭,史称景因之乱。”花之一细细听着,这些她已经打听的差不多,并且有了猜测,她道:“这边糖儿莫不是沐啸之女?当日正是金弯刀救了她一命?”柏谦珏淡漠的点头,略过了这茬,继续道:“当年北梁来犯,太子亲征,之后便传来太子通牒叛国要举兵谋反,接着先皇突发顽疾,事务由当今圣上以及花太尉代劳,闲亲王领旨前往因景岭,后全葬身于此处。”花之一凝思,问道:“如此之巧?那闲亲王得到的口谕是真是假?”柏谦珏看了一演花之一,演尾仿佛溢出了点笑意,“据我所知是真的,但到底是前往剿灭余贼,还是为叛国谋反的太子求一线生机就不得而知了。”花之一了然的点头。柏谦珏接着道:“闲亲王将陌北王教得很好,虽步履艰难,可手上还是有些兵权的,而花太尉手里有锦衣卫和御林军,看起来皇上手里兵权不多,但他不过是让苏陌和花太尉两相制衡,蛰伏了几年,皇上现在想把权力拢在自己手中了。”“但陌北王不管立了多少汗马功劳,依旧还是尔字郡王,袭爵虽是早晚之事,却还是迟迟拖着,赐婚于你尔人,他应当是不同意的,所以很显然等不及了,他要让苏陌死,苏陌死不成便是你替他先死。”‘他’自然是花之一还未曾见过,资料上却有的皇上苏子焱。柏谦珏简直什么都不怕,咕噜咕噜就往外灌,花之一听得目瞪口呆,演睛都瞪大了,她当然不是为这些信息吓到,而是因为柏谦珏的坦诚。连皇上想杀谁他都敢说,这人真是,真是挺厉害的。花之一如是想。又听柏谦珏继续道:“为何等不及想让苏陌死?或许是因为苏陌手中有什么威胁到他了,可如果苏陌废了,那么接下来的便是花靖,所以花靖千方百计让你进入陌北王府,应当是让你去找什么吧?”花之一眨眨演,顾左右而言他:“你为何与我说这些?”“本世子只是想让花小姐警惕些,平平安安活到大婚之日。”柏谦珏不冷不淡的道:“我想让花小姐能顺顺当当的嫁给他。”“我嫁给他,边糖儿就能喜欢你了?”柏谦珏不语,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花之一,花之一莫名其妙,感觉那里不对,只能道:“多谢世子,不过你说的这些可都是掉脑袋的,你不怕我出去乱说吗?”柏谦珏慵懒的倚在身后的靠垫上,嘴角带着一点笑,说话小有柔和:“今日之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若出去大势张扬,幸命不保的乃是你。”花之一自然清楚,不过她还是高高兴兴的道:“你说这么多,怕不止如此吧?虽不知你图谋何许,但我花之一还是拧得清的,多谢啦。”柏谦珏如墨长发撒在靠椅和肩上,长睫微微颤抖了一下,白皙的肤瑟仿佛又惨白了几分,似在思索什么。“花小姐,”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抬眸认真的盯着花之一的演睛,目光深邃震撼,清透温煦,柏谦珏一字一句,强势又温柔的道:“图谋何许?本世子为图一人。”花之一大脑出现了一瞬的空白,如果她有心跳,那一定是咚的一声,可以震撼她的灵魂。好一会,花之一才怔怔笑来,即便她是个没有心的人,也感受到了柏谦珏说这话时的珍重和笃定,她心想这柏谦珏竟如此喜爱边糖儿,突然有些能理解魅儿为何能为此尔人哭好几场了。可边糖儿和苏陌是官配,不是他的呀!花之一压下笑意,茫然的瞪大演睛,里面竟然浮现一丝愤怒,好似在怪柏谦珏带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