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搜魂术,在天命大陆这个魔法大陆上,是非常常见的法术,学习难度不高。
但是吧,普及率却不高,毕竟这玩意儿涉及伦理和道德,使用多了,会被扣上“被深渊侵蚀”的帽子。
但道德玩意儿,对李诚而言,有限制吗?
那自然是没有的。
他还觉得自己道德底线太高了呢。
当然,搜魂术也非没有限制,一方面,他只对魔力比自己低的目标有效,另一方面,能探查的记忆也都是一天或者两天之内的。
天命大陆上也有更高级别的搜魂术,但那都是禁书,李诚目前还没拿到。
但好在,现在的内斯普被禁魔束缚,实力已经在他之下。
生命更是被两出一犬折磨到,只剩风中残烛,也用不到什么高阶的搜魂术了。
李诚轻笑一声,双眸放出紫色的闪电,再生之力涌入手心,按到了内斯普的头上。
“不要,该死的,你这个恶魔,搜魂,呵呵,满月女王竟然会有你这样恶贯满盈的学生!啊!!!”
搜魂术的极致痛苦,让内斯普忍不住嚎叫了起来。
他双眸充血,眼球差一点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
那和接肢王储,还有暴怒父神的通话,原原本本的呈现在了李诚的眼前。
几分钟后,李诚松开了他的脑袋,轻笑道:“和你所做的事情相比,我都算得上道德标兵了,内斯普院长,哦不,应该是人奸,内斯普。”
“呼……”内斯普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但目光中却毫无畏惧,只有浓浓的嘲讽和怨毒:
“人奸?小子,伱懂什么?!”
“天命大陆已经没救了!这样打下去,只会被一点点蚕食,连一缕火种都不会留下!”
“我投效暴怒父神,是为了给我的世界,找另外一条出路罢了!”
“另外一条出路?”穆冷笑着,一脚踩到了内斯普的脸上:“你所谓的另外一条出路,就是背叛你的同族,和杀害他们的刽子手为伍?你要点脸!”
他虽然人出生了点,但正义感却十足,是典型的战神家族成员。
“呵呵,那是他们该死!”内斯普被穆踩着,脸上的怨毒更深了:“他们落后,他们弱小,他们不是深渊的对手,落后就要挨打,弱小就该去死!”
“你TMD!”穆这下是真火了,脚底使劲用力,几乎要把内斯普的脑袋踩爆。
“你有什么资格愤怒,你又为什么会愤怒?”内斯普狂笑:“深渊侵蚀了这么多次天命大陆,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那些平民会死?”
“还不是因为你比他们强,所以你才配活着?”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弱者只能够祈求强者的庇佑,在强者的脚下卑躬屈膝,这本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深渊比天命诸族强的多,先进的多,我们为什么要负隅顽抗?为什么要抗拒世间的真理?”
“暴怒父神答应了我,要把天命大陆解放,到时候,所有的人,都可以转化为深渊魔族!我们能变成最先进,最强大的种族!”
“而我,会成为这些新魔族的领袖,成为他们的王!”
内斯普咬着牙,在穆的鞋底下面强行扭转着脑袋:“呵,人奸?我才不是什么人奸,我是救世主,我是指引天命大陆变革的救世主!”
“你,你简直是个疯子……”穆看着内斯普,咽了咽口水。
他只感觉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到底是多么扭曲的人,才能够想出这样的逻辑。
不仅是他,蕾吉娜和卡林妮娜,也都面色惨白的看着内斯普。
这个垂死的混蛋,没有求饶,没有哀嚎,只有放肆的狂笑。
她们一时间,竟然产生了无法反驳的错觉。
就仿佛,这个混蛋说的,真的是世间的真理一样。
“真是无聊的价值输出啊,院长。”李诚轻笑一声,用小拇指挠了挠耳朵:
“说到底,你不就是想去当深渊魔族的狗吗?在这儿狺狺狂吠些什么?暴怒父神会多给你发几根大骨头?”
“呵,我和庸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内斯普冷笑着:“本以为你既然能够想出算计暴怒的计划,应当早就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的真实,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很奇怪。”李诚又挠了挠耳朵:“看你的记忆,你是接肢王储的老师,他接肢的手法,也是你研究出来的,可是,你们两个的理念却有很大的分歧啊。”
“理念的分歧?别一副很了解接肢王储的模样,你怎么知道他的理念是——”内斯普说到这里,眼神一颤,接着露出惊讶的表情:
“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修斯·达尔。”
“老家伙,你的脑子转的真的很快。”李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王储跟我聊过他的心愿,虽然他也是个不当人子的玩意儿,但和你一比,他可就拟人的多了。”
“至少他是真的希望摆脱所有压在头上的束缚,而不是去做别人家的狗。”
“呵,摆脱束缚?你管他那副恶心的,身上长满了各种手臂的模样,叫做摆脱束缚?”
“不定期更换身体,就会腐烂也叫做摆脱束缚?”
“性格变得暴戾,弑杀,多疑,甚至无法让别人看到他的真面目,那也叫做摆脱束缚?”内斯普的脸上浮现出了癫狂:
“他只是我的实验品,一个恶心的失败作罢了,他的存在就是告诉我,人类就算用尽无数的手段,也只不过从蝼蚁,变成更强大的蝼蚁罢了!你们就是一群劣等生物!”
“想要得救,想要进化,就必须摆脱人类的束缚!想要进化,当狗又如何?父神承诺过,要让我转化为高等的魔族,我可以突破十阶的桎梏,我能够成为半神!”
“你们这群蝼蚁,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机会,你们想要当狗,都永远没有机会!哈哈哈哈哈!!!”
“怎么样?李诚,现在还有机会!”
内斯普狰狞地看着李诚,却话锋一转:“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暴怒冕上,你的智慧不在我之下,你和我一样,能够获得转变为魔族的机会!”
“你这样的人才,没有必要和天命大陆绑定在一起,在深渊,你能获得更大的舞台,不是吗?”
“不好意思,我对当别人的狗没有一点儿兴趣。”李诚挠挠耳朵,想了想说道:“不过倒是有某个深渊神祇,想要当我的狗。”
“呵?神祇,做你的狗?呵呵,痴人说梦的白痴。”内斯普像看煞笔一样看着李诚。
“信不信随你。”李诚摊摊手。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好了,既然话不投机,动手吧。”内斯普恢复了冷静:“杀了我吧。”
“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李诚挑了挑眉毛。
“我为什么要害怕?”内斯普嘲弄地看着李诚:“这里是试炼之门,在这里死去的人,又不会真的死去,只会失去记忆罢了。”
“等我回去,根本就不会记得你,更别提恐惧与害怕了。”
“同样的,你们也不会记得我,不是吗?你们不会记得自己在试炼中做了什么,也不会记得我说过的话,更不会记得我是你们嘴里的那条‘狗’。”
“不然,我为什么敢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们?”
“说到底,你们拿我毫无办法。”内斯普脸上的嘲弄越来越盛了,他看着李诚的眼睛,嘴角咧到了耳根:
“啊,这可多亏了你啊,李诚小朋友,是你开启了秘境试炼,这试炼的规则就是我的倚仗啊!哈哈哈,你输了,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哈哈哈哈!”
“来吧,杀了我啊,无能狂怒地杀了我啊!”
“接着,在无法将信息传递出去的自责中,痛苦吧!哈哈哈!”
“你啊,什么都做不到,因为你只是一个劣等的人族,一个落后的种族!”
“该死的,我TM……啊!!!”
穆双眸冒火,愤怒地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内斯普脑袋旁边的地面上,将其砸出一个深坑。
若是可以,他很想一脚将这个家伙的脑袋踩爆。
但正如他所说的,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试炼的规则,限制住了所有人。
“混蛋,这个混蛋……”卡莲妮娜攥着拳头,敲打着脑袋:“给我动起来啊,我的出生脑袋,给我想想,到底怎么对付这个混蛋啊!”
但任凭她怎么思索,都想不出哪怕一个,可以扭转战局的方法。
平日里那满是奇思妙想的小脑袋,现在却像是僵住了,什么都想不出来。
刹那虽然没法理解几人在想些什么,说些什么,但也感知到了众人的情绪,耳朵耷拉了下来,就连尾巴都不摇了。
蕾吉娜更是如此。
虽然,她大概已经了解,李诚这伙人是进入到世界树的试炼之内了,而她就是其中的一个剧情人物。
而她没受到世界树的限制,估计是因为已经和李诚签订了契约,成为了他所有物的缘故。
虽然不知道李诚是怎么做到开启这样一个世界树之门的,但蕾吉娜很清楚,世界树的规则无法绕过。
试炼类的秘境,无论是死还是活,离开的时候,都无法保留记忆。
这个混蛋是人奸的事实,没有任何人能够记得。
“该死的!”她攥紧了拳头,猛地砸向一旁的墙壁。
这样的无奈,这样的无力,让她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母亲的死,想起了被父亲安排来卧底,想起了妹妹撞上自己的骑枪。
“为什么……我每一次,都这么无力……”
“你并不无力啊。”就在这时,李诚的声音响了起来:“蕾吉娜,你就是解决这件事的钥匙啊。”
“什么?我?”面瘫女骑士抬起头:“我来解决这件事儿?”
“哈哈哈,小子,你是得失心疯了吗?”内斯普狂笑:“没有人能够绕开世界树的限制,八阶的骑士,也不行!啊哈哈哈哈!!”
“嗯,你说的没错。”李诚看向内斯普,露出阳光的笑容:“但会被消除记忆的前提条件,是试炼者。”
“什么?”内斯普的笑容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向蕾吉娜:“她不是试炼者?不,不可能,如果她不是试炼者的话,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为什么你们还在这里?”
“呵,你猜?”李诚笑出声来。
没错,这就是他的王牌。
从第一次和蕾吉娜签订骑士誓约的时候,李诚就发现了这个事实。
毕竟骑士誓约是最深层的灵魂绑定,就算李诚不告诉蕾吉娜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也能够察觉到,自己的灵魂本质并非暴怒神将。
他意识到,这些神祇,不过都是些伪神。
他们,也并不完美。
那是内斯普最痛苦的时刻,他想要找到自己为何而来,从何而来。
但世间的一切知识,都不会给他这个答案。
内斯普没有接受这一切,他在想,既然神祇只是比人类更强大的伪神,那若是人类拥有了和他们相似的能力,那人类,是不是也能够看到祂们眼中的风景?
于是,他发明了接肢的手法。
于是,他做出了接肢王储这个让他恶心,让他作呕的生命。
神,怎能能以这种姿态存在呢?
内斯普生平第一次,萌生出了想要放弃的想法。
就在这时,暴怒父神找到了他。
父神带他去往了深渊圣堂的深处,看到了那浩瀚,巨大,雄伟,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伟大意志。
看到了,祂让死去的深渊魔族复活,转生。
看到了,祂将别的生命,转化为深渊魔族。
那一刻,内斯普见到了真正的神。
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为了成为那个神的造物,他宁愿去做狗。
可现在,面前的少年却告诉他。
不是只有神才能做到这些事情,他也可以。
这一刹那,内斯普的道心,碎了。
他所有的执着,所有的虔诚,都碎了。
剩下的,只有求生的本能,和对死亡未来的恐惧。
他不再是一个自诩比所有人都高等的魔导师,而更像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糟老头。
“不,不行,不要,我不要你转化我,能转化我的,只有伟大的意志,只有神,只有我的神啊,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他奋力地挣扎着,在地面上蠕动,想要离开这里。
鲜血从他断裂的四肢伤口处狂流,在地面上拖行出五条血线。
李诚也不急着追他,反而朝蕾吉娜伸出了手:“来吧。”
“啊?我?”蕾吉娜不明所以。
“嗯,之前答应过你的吧。”李诚笑着:“我会陪着你,朝所有伤害过你的人,发起复仇。”
“什……什么意思?”蕾吉娜看了看那蠕动着的内斯普:“他……也是我的仇人?”
“嗯。”李诚点点头:“内斯普院长,你还记得,你给你那失败品身上,接上去的精灵之手,来自谁的身体吗?”
“我……我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内斯普吃力地爬着,朝着大门爬着,他已经看到了那大门外面的曙光:
“呵,反正,反正我就接过那一个精灵,好像是精灵王之前的爱人?叫什么冯……”
“冯·维尼亚。”
“对,冯·维尼亚。”
内斯普正爬着,却突然怔住了,他愣愣地转过头,看见蕾吉娜将头上戴着的黑色兜帽摘下。
栗色的短发和标志的精灵耳暴露在外,那张绝美而英武的脸上,已经被泪水哭花。
那张脸,内斯普见到过。
或者说,他见到过一张,和那张脸七八分相似的脸。
一张哭嚎着,在痛苦中,祈求自己将其杀掉的脸。
但他拒绝了,因为活着接肢,才不会影响那些肢体的质量。
“你……你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
蕾吉娜猛地从李诚手里抢过长剑,怒吼着冲到了内斯普的面前,举起长剑,狠狠地刺入这混蛋的小腹。
“你……你是她的女儿……该死的……你们,你们在设计我……不,不要刺我,不要,我不要被你们变成魔族……啊!!”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那只是只是一个实验。”
“对,我是为了人类,为了人类能够走向更高的阶梯……”内斯普忍受着小腹撕裂的痛楚,辩解着:“你相信我,相信我,你的母亲,是笑着死的,真的,真的啊!!!”
“啊啊啊啊啊啊!!!!你给我死,给我死!”
“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死!给我!!!!”
蕾吉娜一次又一次地将长剑拔出,又一次又一次地将长剑插入内斯普的身体。
小腹,胸膛,侧腰,脖子……
她知道人体的每一处要害在哪。
所以,她精准的避开了那些要害。
她要把母亲遭受过的痛苦,原原本本的发泄到这个混蛋的身上。
而李诚也想到配合的发起了【大爱诗章】,把内斯普的痛觉放大了40倍。
李诚老爷可不会放过收割美好能量的机会。
当然,为了不让蕾吉娜受刺激,他贴心地把那个“不要”转化为“幸福”的特效给关了。
“不,不要,痛,好痛。”
“杀了我……杀了我啊……”
“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我错了,不要再继续了,我该死,我该死,你杀了我啊!”
内斯普被一刀一刀斩下血肉,他的皮肤和肌肉纤维早已断裂,暴露出森然的白骨。
在40倍的痛觉下,他双眸死灰,几斤失去意识。
这堪比凌迟的刑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秘境,让他后悔掉到了李诚的手里。
就这样持续了将近40分钟之后。
蕾吉娜猛地抬起剑,对准早就已经没有人样,也没有意识了的内斯普脑袋,狠狠地插了进去。
长剑刺入脑髓,他的身躯只是神经反射了一下,就不再动弹。
那所有被斩去的肉块,都湮灭若尘埃,消失不见。
蕾吉娜就这样握着那把剑的剑柄,一点点跪了下来。
两行热泪从眼角滑下,变成滴滴珍珠,浸湿了地面。
她那本该面瘫的脸,此刻却完全狰狞到了一起,时不时地哭,时不时地笑。
是的,一张脸上不可能同时出现笑和哭两种情绪。
但她就是这样无可雄辩的出现了。
带着绝望的哀伤,和庆幸的希望。
“妈妈,我为你报仇了,妈妈……”
李诚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系统已经传来了提示音,终焉之间,将内斯普转化为了魔族,而且……还是最低级的那一等。
布局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想办法联络薇薇安,让她派人对付内斯普了。
“主人……”
也就在这时,蕾吉娜的声音轻轻响起了。
她攥着拳头,声音中除了悲伤之外,还有自我怀疑。
“你说,我的母亲,真的像内斯普说的那样子,是笑着死去的吗?”
“嗯,我想,应该是的吧。”李诚也蹲了下来,轻声道。
蕾吉娜的身体骤然一颤,指甲狠狠地抠进肉里。
“但……”李诚却继续开口说道:“不是因为什么,为了人类走上进化的阶梯。而是因为她完成了对你父亲的承诺。”
“她认为……
“她拯救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呜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傻……她明明可以逃的……可以逃的……”
“我都知道的……她是最出色……最出色……的精灵,她怎么可能……逃不掉?”
蕾吉娜猛地转身,将李诚扑倒在地,狠狠地搂着他,在他胸膛上嚎啕大哭。
泪水将初升东曦的胸襟完全浸湿。
他的手掌放到精灵王女的脑袋上,温柔地抚摸。
“睡一觉吧,醒过来之后,就会好很多了。”
“我,我真的,我……主人……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呜呜呜。”
“好了,别说了。”
李诚透过天窗,看着那正要谢幕的月亮,嘴角轻轻上翘。
而卡莲妮娜,也一手拽着刹那,一手拽着穆,自觉地离开了房间。
长夜漫漫,灯火已烬。
除了少女的哭泣之外,
万籁俱寂。
——
另外一边。
北方魔法学院。
“呼!”
内斯普猛地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只听“啊”的一声,他就从椅子上跌落在地。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痛觉,也在这一刻炸响,他捂着脑袋,在地上翻了起来。
“该死的,怎么回事,我不是去试炼里面了吗?记忆不是会清空吗?该死!”
就这样被疼痛折磨了接近三十分钟之后,他才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
“是后遗症吗?试炼的?还是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掐了掐眉心,内斯普的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他一边用手挠着后背,一边自信地说道:“呵,不过,既然我已经回来了,那就说明本次试炼已经结束了。”
“哈哈哈,满月女王啊,这一次,是我赢了啊!”
没错,被清空了记忆的内斯普,对自己非常有自信。
开玩笑,他一个院长进到秘境之内,对付一帮子学生。
他会输?
他会输??
他会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呵,也不知道我在里面杀掉了多少个学生,拿到了多少赐福,啧啧啧,咦,不对啊,怎么连最终结算的记忆都没有了?”
内斯普院长一边挠着手背,一边疑惑不已:“奇了怪了,按理来讲,无论输赢,不都应该有最终结算吗?”
他又挠了挠大腿,眉宇中的疑惑越来越盛。
他想不出问题的答案。
“算了,想不到的话,就问问别人吧,我的那些学生们,应该也都回来了,呵。”内斯普又挠了挠脸皮,朝着房间外传音道:
“来人,让试炼者们都进来见我。”
两秒钟之后,房门被推开。
咦,怎么来的这么快……在内斯普越发疑惑的目光中,门外的学生,拿着书走了进来:“院长大人,试炼者们还没回来呢,您忘了——”
“砰!”
那学生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被他捧在手里的魔法书,也坠落在地。
他的手指颤抖着向上移动,脸上浮现出见到世间最恐惧生命的战栗。
“你,你……”
“我什么我?如此慌乱,成何体统!”
被他那表情吓了一跳,内斯普情急之下,猛地一抠脸,也指着那学生咒骂起来。
这学生可是他的心腹,也和他一样,对深渊极为感兴趣。
属于人奸部队中的一员。
做事想来稳妥,什么“脏活”都可以交给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这么慌张。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脸上猛地一凉。
而手指上,也有了黏黏糊糊的触感。
他低下头,看向那黏黏糊糊的东西,只见手指之间,正缠绕着像是蛇,又像是蜥蜴的皮蜕。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我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