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没否认。
简小希偏过头，嘴角压不住地翘：“我每天中午都在那。”
“我知道。”苏哲伸手把她窗台上那盆多肉往里推了推，怕她碰到。“所以我也每天去。”
头顶忽然传来宿管阿姨的拖鞋声，简小希啪地把窗户关上，只留下一句气音：“快走！”
苏哲转身往男生宿舍跑，经过路灯时把纸袋里的衬衫拿出来直接套上。那颗缝好的扣子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白光，领口内侧的小太阳贴着锁骨，有点痒。
回到宿舍他躺在上铺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发现简小希换了头像，是一颗白色扣子的特写。他用那个当借口发了条消息：盗图。
对方回得很快：我自己的扣子。
苏哲：上面有我的指纹。
简小希：洗掉了。
苏哲：那我的呢。
简小希发来一张照片，是她用那颗旧扣子当钥匙扣挂在书包拉链上。配文：丑死了，但懒得拆。
苏哲盯着屏幕笑出声。下铺室友翻了个身嘟囔：“哲哥，大半夜的别对着手机傻笑行吗。”
他锁屏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领口那颗小太阳贴着皮肤，温度慢慢升上来，和窗外的月光一起，把整个夜晚都捂热了。
周末苏哲被室友拉去市图书馆写作业，实际上就是换个地方玩手机。他在三楼自习区刚坐下，就看见靠窗第三排有个熟悉的马尾辫。
简小希面前摊着五本练习册，正对着一道物理题咬笔帽。苏哲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她头也没抬：“别挡光。”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的鞋。”简小希继续写公式。“上次踩我白鞋上留了个黑印，到现在还没洗掉。”
苏哲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球鞋，鞋底确实有一道黑色印记。他伸手把那道印子往自己这边蹭了蹭。
简小希终于抬头，用笔尖指着他：“别动我练习册。”
“哪道不会？”苏哲翻开她的物理题集。
“都会。”简小希把本子抽回去。“你管好你自己的。”
苏哲从书包里掏出空白的作业本放在桌上，理直气壮地趴着看她。简小希被盯得受不了，推过来一张草稿纸：“无聊就折纸。”
他真折了。折了只千纸鹤放在她笔袋上，又折了只青蛙摁在她摊开的练习册中间。简小希忍无可忍，拿笔帽敲他手背：“苏哲。”
“在呢。”
“你作业呢。”
“写了。”苏哲从书包里抽出被压得皱巴巴的数学卷子。“就是字有点丑。”
简小希接过去看了两秒，表情逐渐扭曲：“你管这叫有点丑？这是画符吧。”她把自己的笔递过去。“重写。”
“你教我。”
简小希盯着他看了三秒，认命地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张桌子。苏哲坐过去，两个人挤在靠窗的角落里，她讲题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他耳廓。
写到第三道大题时简小希忽然停住：“你这里符号写反了。”
“哪里？”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