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弹幕喊我魅魔,实则富江体质 > 第六十六章 高岚的关心
  玄珩的视线从叶屿身上收回来,落在房间内昏暗的灯光里。
  陈沐风床上那个鼓起的轮廓还在均匀地起伏,呼吸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他刚才在看什么?走廊外面有什么东西吗?
  张楮墨的目光从玄珩的侧脸移到门口,又移回来。
  他没说话,但那种疑问的眼神在昏暗中足够明显。
  玄珩直接转过头,朝身后的走廊看了一眼。
  走廊空荡荡的。
  壁灯的光晕在墙壁上铺开,门板上的清漆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衣料摩擦的细响。
  整条走廊安静得像被抽空了声音,连壁灯里灯丝燃烧的微弱嗡鸣都能听见。
  叶屿不动声色地朝玄珩的方向挪了一步。
  他的鞋底在木地板上擦出一声极轻的“吱”,然后站定,目光重新落在床上的陈沐风身上。
  【走廊里什么都没有,但就是让人发毛】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正常公馆】
  【小鱼往渡鸦那边挪了一步,他是害怕了吗】
  【床上的陈哥睡得也太沉了,踹门都不醒】
  【那个笑容我越看越诡异,谁睡觉会笑得这么安详】
  【小少爷站在角落一动不动,他在想什么】
  【我总觉得这个房间不对劲,空气都黏糊糊的】
  【渡鸦要动手了?小鱼的表情好紧张】
  玄珩的目光在叶屿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角落里的张楮墨。
  那个角落的阴影浓一些,张楮墨的半张脸在暗处,半张脸被壁灯的光勾出一条明暗分界线。
  他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玄珩转回去,朝床边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像羽毛坠地。
  “渡鸦,你要做什么?”叶屿压低声音,视线在玄珩和张楮墨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
  张楮墨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双手垂在身侧,甚至连身体的重心都没变一下。
  叶屿的眉头皱起来,又看了一眼玄珩。
  渡鸦很强,但也是一个人。
  要是陈沐风突然暴起,一个人怎么应付?
  阿墨怎么也不劝一下。
  玄珩在床边停下,低头看着陈沐风。
  上次他直接掀开被子,被暴起的陈沐风攻击了。
  不能直接询问,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
  他的目光落在陈沐风露在被沿外的那只手上。
  手指自然蜷曲,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很放松,完全不像一个随时可能暴起的人。
  张楮墨站在角落里,心念一动,打开了队伍聊天界面。
  『队伍-张楮墨:陈哥,你还好吗?』
  叶屿感受到腕部信息面板传来一阵轻震。
  他低头扫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凝。
  怎么回事?陈沐风不是就在眼前吗?为什么要用队伍频道问他?
  渡鸦也没动作,阿墨却突然发了消息……自己漏掉了什么?
  『队伍-陈沐风:我感觉那个阿波罗医生有些不对劲。我现在好像控制不了我的身体了。』
  叶屿的呼吸顿了一下。
  『队伍-叶屿:岚姐呢?』
  『队伍-高岚:小墨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这边也是。不过给我‘看病’的是女医生,叫玛丽。』
  张楮墨看着面板上的文字,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原来这里的家庭医生不止一个。
  男医生给男的看,女医生给女的看?
  阿波罗和玛丽……阿波罗的权力大于玛丽?
  『队伍-张楮墨:收到你的关心啦,瞬间觉得暖心不少。岚姐也要照顾好自己。接下来我们会好好调查的,带着你和陈哥一起离开。』
  叶屿的目光从信息面板上移开,落在张楮墨身上。
  那个少年站在墙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听着也没什么问题。
  总叶屿的眉头皱起。
  【小鱼的表情在疑惑,他肯定也觉得不对】
  “咚咚咚。”
  敲门声从门口传来,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三人同时转头。
  碗里的粥还在冒着热气,白色的水汽袅袅上升,在走廊的光线里缓缓扭曲变形。
  粥的气味飘进来,小米的甜香里混着一丝药草的苦,像什么东西被熬久了之后渗出来的底味。
  张楮墨认出她是管家杰克分配给陈沐风的女仆。
  她的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容,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太热情也不显得太冷淡。
  “小少爷,客人们好。”埃达端着托盘一步一步走进来,白裙的下摆轻轻扫过地面。
  她停在床头柜前,将托盘放下,碗底碰到木质柜面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她直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脸上的笑容不变:“阿波罗医生说陈先生因为感冒导致身体不适,已经打过针吃过药了。小少爷与客人们不用担心。”
  床上的陈沐风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眼皮颤了颤,然后缓缓掀开,瞳孔里还带着刚醒来的那种混沌和倦意。
  他转头看向房间里的众人,嘴角慢慢牵起来一个笑容。
  “谢谢你们来看我。”他的声音有些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糊住了:“我现在没事了,就是身体有些困倦。”
  『队伍-叶屿:陈哥你真是没事了吗?』
  『队伍-陈沐风:就是身体有些困倦,也许是真的生病了吧。』
  叶屿看着面板上的文字,又看了看床上那个笑着的人。他抿了抿嘴,没有开口。
  。脸上的笑容干净明亮:“埃达辛苦了。”
  她的笑容深了一点点,对着张楮墨微微欠身:“这是埃达分内之事。”
  张楮墨点点头,目光转向窗外的走廊。
  阳光从窗格外面透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出一片明晃晃的光。墙上的挂钟指针指着十一点半。
  “现在时间不早了。”张楮墨转回来,对陈沐风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
  她的视线在张楮墨的背影上多停了两秒,然后才收回来,转向床上的陈沐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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