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线索专家验证,临界的副本已经出现在了现实世界的之中,现在我们的记者陈好就在现场。”
“现在我们将镜头转到陈好那边。”
电视里穿着黑白职业装的主持人还在播报,嘴角那抹笑容像用尺子量过一样标准。
张楮墨穿着那身黑白睡衣站在房间门口,肩线松松垮垮地塌着,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没松开,指腹按着的金属被体温焐得发温。
“你这一天天的晚上两点睡上午十一点醒,是要做什么。”张北琛的声音从客厅沙发那边飘过来,带着一种已经被重复过太多次的习以为常。
张楮墨松开那扇门,踩过走廊的地板走过来。
日光穿过纱帘落到地砖上,切成一段一段的光格。
他绕过沙发的边角坐下来,身侧的沙发垫子跟着陷下去半寸:“哥,你没去上班啊。”
张北琛这时才转头,目光里带着一点用惯了的无奈:“你这是嫌弃哥哥了?”
张楮墨连忙摆手:“怎么会呢,哥可是我的金大腿。”
沙发垫子又动了一下。
张北琛感受到身侧那股重量落下来,转头看了一眼窝进沙发里的弟弟,视线在那颗泪痣上停了一瞬:“这几天没联系渡鸦吧。”
张楮墨把脚缩上沙发边缘:“没啊。你们不是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吗?”
那天吃完饭他就跟着他哥回家休息,后续的事情他没怎么留意。
玄珩不会背叛他,而且只要他想,玄珩做过什么他都能看到。
“阿墨,这世上除了家人,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突然对你好的人,一定有所求。”
张楮墨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张北琛脸上。
阳光从纱帘缝隙间漏进来,把他哥的半张脸照得发亮,另外半张沉在阴影里:“哥,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们是兄弟,是家人。”想说想问的直说就行,不用绕弯子。
张北琛站起身。
张楮墨转头看去,看到了张北琛站在柜子面前,柜门打开,里面分层摆着几排面包,旁边还有几盒花生奶。
“虽然起得晚,还有一会儿才吃饭,垫垫肚子。”
张楮墨嘴角刚弯起来,门铃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两段,间隔不长,像站在门外的人按了两次才松开。
兄弟两人都朝门口看了一眼。
张楮墨的目光从门口收回来,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
昨天才从副本出来,现在又进去?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
还是说,那天吃完饭之后他跟曙光那些人做了什么交易?
张北琛已经坐回了沙发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袋撕开的面包和一支插好吸管的花生奶,正往他嘴边递。
花生奶的甜味从吸管口漫出来,带着温热的奶香。
张楮墨咬住吸管,几口下去才回过神来。奶液从喉间滑落的温度让他眨了眨眼。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张北琛把面包往他手里又塞了塞,包装纸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哥,不管那个按门铃的东西吗?”
张北琛顺着他的视线朝门口瞥了一眼,视线很快收回来,落回弟弟脸上。
张楮墨咬了一口面包,含糊着说:“我没有转移话题。”
张北琛眉头上挑,揉了揉额角:“知道什么是掩耳盗铃吗?”
张楮墨眨了眨眼:“哥,你用错成语了。课本里现在改成‘掩耳盗钟’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下次别说掩耳盗铃了,会被人说文盲的。”
“你们现在的教材是这个样子的?”张北琛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的试探。
张楮墨乖。欲负而走,则钟大不可负;以椎毁之,钟况然有音。恐人闻之而夺己也,遽掩其耳。”
他抬眼看了看张北琛,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盗铃是灵机一动。盗钟?”
他偏了下头:“这画面怎么想都挺没脑子的。”
张北琛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又不笑。
张楮墨接着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些:“现在被改编的成语不止这一个呢。哥哥你们那一辈即将成为文盲。”
张北琛的眉头挑起来:“说说看。”
“后羿射日,现在叫大羿射日。专家考证后羿是夏朝的君主,射日的其实是帝尧时期的大羿。”张楮墨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段早已熟记的课文。
“司母戊鼎,现在叫后母戊鼎。”
张北琛看着弟弟的脸,指腹在眉心上按了两圈:“这些专家真是没事干。”
张楮墨认真地点头,动作幅度不大,但很肯定:“所以不是我语文不好。”
张北琛不说话了。他看着弟弟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嘴角终于没压住,弯了一下:“现在不用上学了,是不是挺开心的。”
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张楮墨没有点头。
他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我不想成文盲。”
张北琛一愣,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
“那你想要怎么办,成为玩家七天就要进入副本一次,副本里面的时间与外面是一样的。”
男主咬着面包看着面前的兄长,对着他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张北琛一时之间想不到张楮墨到底要做什么,直接开口问。
“哥, 你要不投资给我吧,我觉得自己的有商业天赋。”
“叮铃铃”“叮铃铃”门铃声再一次的响起,张楮墨向着房门口的方向看去。
他直接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他哥。
“滚。”
张北琛一愣:“我还以为你会开门。”
“叮铃铃”“叮铃铃”门铃声依旧在响,就像里面人不开门,就不会停下。
“来电话了,来电话了,来电话了。”张北琛的手机铃声突然的响起,他看了一眼张楮墨,向着茶几走去。
‘敲门诡一般会和客人诡在一起,敲门诡的规则很简单,只要不开门就是安全,客人诡的规则更简单,只要你不邀请他进来,他将无法进入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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