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们直接进入主题。”
张楮墨等人的脸上露出笑容。那个笑容的弧度出奇地一致——不是商量好的，是听到同一句暗号后同时亮起的信号灯。
诺兰将这一切收进眼底，开口时语气平稳：“黑白小镇不在城市之外，而是在城市的中心。”
慕淮和与淮互相看向对方，然后同时将视线落在诺兰身上。
一条关键线索。
Ember Wraiths把这个情报当成见面礼送过来，一定有对应的价码。
“你们想要我们做什么。”犘伽靠在张楮墨身上，姿态懒散——半边身体陷在沙发里，半边身体贴在张楮墨身上，像古代被皇帝恩准靠在龙椅扶手上的宠妃。
他眼神中审视的、锐利的，和慵懒的身体语言完全割裂。
他缓缓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像是在检查指甲修剪得是否整齐：“可不要说是什么好心带新人。大家都不是笨蛋。”
【犘伽摘了面具，干净利落】
【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给出真实的消息】
【犘伽好敢说，但是不是应该看看环境啊】
【“黑白小镇在城市中心”——情报放出来了，价码呢？】
【怕什么，他可是异能，又不会死】
【犘伽靠在阿墨身上审问两个A级玩家，这个画面太美了】
【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犘伽要怼靠近阿墨的所有人？难不成异能对主人有占有欲？】
泽维尔的视线在张楮墨和犘伽之间走了一个来回。
他笑了。
“墨，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直球！！！】
【泽维尔你前面铺垫了这么多就是为了问这个？？？】
【A级队长的副本攻略：先谈正事再表白】
【一见钟情？那是见色起意】
【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曙光-张北琛：感谢各位对我家小弟的喜欢，但是他还是未成年，请各位粉丝朋友用词慎重】
一见钟情？
张楮墨看向泽维尔。
他那头金发在落地灯下泛着蜂蜜的色泽，蓝眼睛里装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期待。
他确实好看。
但他不喜欢男人。
猫耳娘不好看吗？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不好吗？
犘伽转头，看着泽维尔。
他的笑容没有温度，只有形状没有内容的表情。
“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我们家阿墨可不好追。”
张楮墨看了看说话的犘伽，又看了看面前的泽维尔和诺兰。
【哈哈哈哈哈哈犘伽你是阿墨的官方发言人吗】
【“见色起意”——犘伽你嘴好毒】
【阿墨的表情：我该说什么，我队友已经替我说了】
【泽维尔被当面拆穿，但还在等阿墨的答案】
『曙光-张北琛：！！！！！！』
来自一个远在副本之外的、看到直播的哥哥。
八个感叹号，每一个都在尖叫。
泽维尔还在等。等张楮墨的答复。
拒绝的话还没组织好，
三句话，两种策略，同时送达。
张楮墨看着面前的两张脸，叹了口气。
“能被泽维尔先生这样关注，是我的荣幸。其实，比起直播间里的惊鸿一瞥，我更好奇镜头外的您是什么样子。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存在某种可能，不妨让时间先替我们验证一下——等彼此见过对方最真实的样子，再听您说这句话，或许会更动听。”
他停了一下。落地窗外的街灯闪了闪，在玻璃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我想，泽维尔先生是一位绅士。而绅士最迷人的地方，不在于他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而在于他能不能在得到不想要的答案时，依然优雅地微笑——我相信您是后者，也相信您不会让我今晚对‘绅士’这个词的认知崩塌，对吧？”
张楮墨带着笑容，眨了眨眼
【大舅哥的八个感叹号哈哈哈哈】
【哥哥在副本外急疯了】
【阿墨的拒绝好温柔，但防线一步没退】
【“绅士”——这个词把泽维尔所有进攻路线都堵死了】
【我的阿墨聪明】
【不愧是我的男朋友】
泽维尔被堵住了所有进攻路线，但他发现自己并不懊恼，他甚至有点想笑。
不是被拒绝的苦笑，是那种发现猎物比自己预想的更聪明时才会亮起的、狩猎者特有的笑。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聪明的小鹿。
“在副本世界里，身份很难获得。如果拥有身份证，很多事情都好办。”
诺兰说这话时，蓝色的眼眸里含着笑意，目光落在张楮墨身上，只等对方自己写下最后一步。
【诺兰这话是冲着阿墨来的】
【他们是想知道阿墨是怎么获得身份的吗？】
【我讨厌和聪明人说话，因为我听不懂】
【感觉像是少看了什么】
【“很多事情都好办”——意有所指】
张楮墨没有接这个话茬。
哥哥给的名单，三四个人，都是曙光的。
叶屿和他在上个副本里配合得不错，和玄珩的默契也有，而且叶屿的哥哥叶闻璟也在这个副本里。
“Ember Wraiths三队的队长……我听说您做的决定，队里从来没人反对。”
他看向泽维尔，眨了眨眼，对上泽维尔的视线后瞳孔里带着崇拜的、干净的、毫不设防的光。
【这个眨眼！是在撒娇吧！】
【“从来没人反对”——阿墨你怎么知道的】
【他在捧泽维尔，但他捧得好自然】
泽维尔的嘴角微微上扬。
小鹿真可爱，这话里面的意思太明显了。
不知道小鹿准备说什么。
“那想必您也清楚，”张楮墨接着说，语气平稳，像是在课堂上念一段已经背熟的课文：“一个队伍能走多远，看的不是谁更强势，而是谁更懂得把路人变成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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