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安静的房车内响起。少女循声抬头——张楮墨从房间里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领口平整，袖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看到她的瞬间，他歪了一下头，像一只辨认气味的猫。
“冤家你来了！”与淮快步走到少女前方，恰好挡在她和张楮墨之间，他伸出手——还没碰到张楮墨的衣角，他身后便贴上来一片温热。
犘伽从背后抱住张楮墨，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手臂环过腰身，整个人像一件量身定做的大衣裹在他身上。
张楮墨站在中间，前有与淮悬在半空的手，后有犘伽贴在身后的体温，进退两难。
“走。”慕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已经站在车门边，深蓝色连帽卫衣的帽子被傍晚的风撩起一角。
张楮墨朝车窗外望去。不远处是一片小区，楼体在暮色中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最前排那栋的外墙上嵌着几个发光的字。
他的眼睛亮起来：“这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对啊。”犘伽没有松手，下巴在肩头蹭了蹭，对上慕淮投过来的视线时，翻了个白眼。
【阿墨歪头那下萌我一脸血，跟刚才被围攻时的炸毛样判若两人】
【慕淮说“走”的时候明明一个字但气场全开，跟刚才拎人出去时一模一样，全家都得听他的】
【阿墨看到小区时眼睛亮起来那下，跟小孩看到游乐园似的，谁还记得他刚才还说要做任务】
【犘伽从背后抱阿墨那个姿势太自然了，下巴搁肩膀还蹭蹭，像只大型挂件，与淮站旁边看得拳头都硬了吧】
【犘伽对慕淮翻白眼那个瞬间我截图了，明明刚统一战线赶少女出局，转头又互相较劲，塑料兄弟情】
【阿墨在犘伽怀里还探着头看小区，这迟钝感也是没谁了】
【与淮快步走到少女前方那下，表面是接阿墨实际上把少女视线挡了个严实，护崽本能觉醒】
【犘伽对慕淮翻白眼的时候下巴还搁在阿墨肩上，翻完又蹭了蹭，变脸速度一流】
【四人的站位太有意思了，犘伽贴着阿墨，与淮挡少女，慕淮控全场，各司其职】
【阿墨完全没发现身后三人的暗流涌动，满眼都是新副本新地图，纯纯的事业脑】
【少女想往前走一步就被与淮若有若无地卡住位置，这个防守意识一看就是老手】
【犘伽蹭阿墨的时候还盯着慕淮翻白眼，这哥脸上写着“我抱着呢你别想抢”】
【我以为我在看副本，结果我实在看大型修罗场与那个木头】
“犘伽。”
犘伽听到自己的名字，手指从张楮墨腰间缓缓滑开，指尖在衣料上多停了一瞬。他的视线跟着张楮墨移动，像向日葵跟着太阳转。
少女也看着张楮墨。她张开口，话还没成形，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轻轻推了她一下，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年越过她，朝车门走去。
“那边就是吗？”张楮墨站在车门边，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慕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片亮着灯火的小区。
“嗯。今天已经有点晚了——现在过去，还是休息一晚。”
张楮墨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在慕淮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回过头，看向身后三个人。
“你们累吗？”
“不累。”
“为了冤家，才不会累呢。”
“阿墨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犘伽笑嘻嘻地看着他，眨了眨眼，那个眨眼里装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犘伽那声不情愿但手乖乖松开的反差也太好笑了】
【少女被推那下明显是有人故意的，但谁动的手我居然没看清，这配合太丝滑了】
【阿墨回头问的时候那个眼神，明明自己想探索新地图还要先照顾队友感受】
【犘伽笑嘻嘻说还眨眼那下，变脸好快】
【淮哥问话的时候，明明在征求阿墨意见但视线已经把周围环境扫了一遍，老江湖了】
【与淮那句说得跟表忠心似的，但眼神明显在说“快下车快下车”】
【阿墨站在车门口那个背影，衬得身后房车灯光暖融融的，跟外面夜色形成对比，画面感绝了】
【三个人回答不累时几乎是同时出声，跟商量好似的，但明明刚才还在互相翻白眼】
【少女想说话却被推那下，跟淮哥问话的时机卡得太准了，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控场】
【阿墨回头看三人的那个顺序，先看淮哥再看与淮最后犘伽，这个优先级有点意思】
【犘伽眨眼那下带着点俏皮，跟刚才翻白眼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对着阿墨就自动切换模式】
【房车灯光打阿墨脸上的那个角度，衬得他整个人在夜色里跟会发光似的，直播间的摄像头真会搞事】
走在最前面的是慕淮。他的步子不快，肩背挺直，深蓝色连帽卫衣在夜风里偶尔鼓起又落下。
接着是犘伽挽着张楮墨的手臂走在中间，两人并肩的剪影被小区门口的路灯拉长。身后跟着那个失忆的少女，垫后的是与淮，双手插兜，步伐懒散，余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
晚风徐徐，小区里的树叶发出细碎的摩挲声。
路灯把树影投在柏油路面上，一簇一簇地晃。有一种宁静，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空寂——不是没有人住，是住了太多人却没有一点人声。
“喂喂喂——对，就是你们几个。来做什么的？”保安室的大爷放下手中的报纸，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一行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大爷脸上没什么表情，沟壑纵横的面孔在保安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出几分冷硬。
与淮扫了一圈队伍，笑着上前：“大爷，我们是来走亲戚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到老头面前。
看门大爷看着面前的香烟，没有伸手。那双老迈却精明的眼睛藏在镜片后面，一眨不眨。
与淮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对着大爷眨了眨眼，把整包香烟搁在保安厅窗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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