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淮和慕淮站在房门口，两人之间只留出一道缝隙——刚好够张楮墨看清里面的情况。
犘伽抱着张楮墨的手臂，目光越过那道缝隙落在前方。
那个失忆的少女站在他们身后，踮了踮脚，什么也看不清。
“这是怎么了？”少女歪着头，打量前方。
“没事。”张楮墨的视线落在赵安晴身上。
她站在玄关的暖光灯下，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笑容温柔而空洞。
这个支线任务果然不简单。
“老婆，外面是谁啊？”一道男声从屋内传来。
他穿白色T恤的男子走出来，手自然地搂上赵安晴的腰，先低头看了她一眼，才将视线投向门口。
他脸上的疑惑在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时又深了一层。
“朱先生你好，我们是惠安哥的朋友。这次来旅游，顺便帮惠安哥看看安晴姐。”
朱博远的目光在一行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张楮墨和犘伽身上。
“啊，原来是这样。那先进来吧。”他笑起来，揽着赵安晴让开门口的位置，弯腰打开鞋柜，从里面拿出几双鞋套递过来。
众人在沙发落座。
朱博远扶着赵安晴进了厨房。
片刻后，茶几上出现了洗净的葡萄、切好的苹果，还有几罐冰镇可乐，罐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老婆你先陪客人聊，我去房间收拾一下。”朱博远弯下腰，在赵安晴额头上落下一吻。
赵安晴坐在沙发上，点点头，嘴角上扬：“好的老公。我会招待好客人的。”
她的声音温柔而平稳，像一条被熨斗仔细烫过的绸缎。
但那双眼睛还是空的。
【赵安那个空洞的笑容确实诡异】
【朱博远搂赵安晴腰那个动作很自然，但阿墨提到“惠安哥”的时候他眼神闪了一下，这哥绝对在掩饰什么】
【赵安晴被亲额头时嘴角上扬但眼神空的，这种身体配合但灵魂缺席的状态比直接抗拒还瘆人】
【犘伽抱着阿墨手臂越过门缝看前方那下，跟之前看少女时的防备姿态一致，这哥进陌生环境自动进入警戒模式】
【朱博远说时候笑容很到位但视线又扫了阿墨和犘伽一次，这对双胞胎的吸引力在NPC身上也生效了】
【茶几上的葡萄切好的苹果冰镇可乐，这个招待规格跟林娇娇家的温馨风格形成对比，赵家明显更讲究排面】
【朱博远扶着赵安晴进厨房那个动作明明很体贴，但结合之前“疏忽了才让赵姐姐犯错”的说法，这种体贴突然变得微妙了】
【赵安晴说“好的老公”时声音平稳得像在念台词】
与那双空洞的眼睛对视许久后，张楮墨忽然颤抖了一下。
“安晴姐，这段时间你还好吧？”与淮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像久别重逢的朋友。
“对了，惠安哥说好久都没和你联系上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安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颤抖。只颤了一下，像一滴雨落在湖面上，涟漪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什么力量强行抹平了。
她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模样，刚才的颤抖像一场幻觉。
“没有事，就是……”她顿住了。像是机器卡壳的顿。齿轮在某个角度卡死了，发条还在嗡嗡地转，但输出端一动不动。
赵安晴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还挂着那个温柔的弧度，眼睛还是空空的，像一尊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蜡像。
张楮墨朝与淮看了一眼。与淮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再次开口：“安晴姐，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吗？”
赵安晴没有回应。像没听到。
脚步声忽然响起。所有人同时转头，朱博远站在走廊口，脚步停在半空中，脸上浮出诧异。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他笑着，语气里带着打趣。
张楮墨看看身边的慕淮和与淮，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朱博远身上。
朱博远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笑着开口：“啊，我是朱博远，安晴的丈夫。各位可以叫我博远哥。”
“博远哥，其实我们过来主要是因为惠安哥有一段时间联系不上安晴姐，有些担心。我们想问问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事。”
朱博远低下头。愧疚浮上来，把他的面容遮住。他站在那里，肩膀微微塌陷，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终于弯了腰的树。
许久，一声叹息打破了房间的沉寂。
“都是我不好。”朱博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一块被反复磨砺后终于裂开的石头。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赵安晴猛地站起身。
她快步走到朱博远身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臂，仰起脸看他。
“不是老公的错。都是我太任性了，不然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流掉。都是我的错。”
失忆少女的眉头皱起来。
她的视线在朱博远和赵安晴之间来回弹跳，最后落在张楮墨身上。
这对夫妻身上的违和感太强了。如果是恩爱的夫妻，孩子流产之后不应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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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是抢着认错，不该是这种排练过似的台词。
她要提醒阿墨吗？阿墨会相信她的话吗？他身边围着那么多人，那个爱笑的、那个冷着脸的、那个和他共用一张脸的。
他们把他护得严严实实，她连接近都困难，更别说开口。
赵安晴抬起手，一下一下拍着朱博远的背。
动作机械而均匀，像一台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在执行安抚指令。脸上的神色黯淡无光，瞳孔里什么也映不出来。
朱博远忽然抬起头，将面前的赵安晴一把抱入怀中。断断续续的哭声从他们之间传出来，闷闷的，像被压在枕头下面的呜咽。
与淮眨眨眼，朝慕淮看去。慕淮转头，视线落在窗户外小区的夜景上。
“事情过去已经很久了。现在哭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犘伽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朱博远抬起头，视线落在犘伽脸上。他拍了拍妻子的背，赵安晴松开手，转过身去。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一声幽幽的叹息。朱博远抬起头，对他们露出一个笑容。
“安晴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房间。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一会儿告诉你们。”
犘伽明显想说点什么，但在看到张楮墨点头之后，闭上了眼睛。
【朱博远前一秒还在哭后一秒就能笑出来，这情绪切换比翻书还快】
【犘伽话说到一半被阿墨点头的动作按回去了，整个队伍就阿墨一个眼神能让他闭嘴，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赵安晴背对着众人那个背影太耐人寻味了，看不到表情反而比正面更有压迫感，鬼知道她在想什么】
【与淮眨眼看慕淮那下明显在交换信息，慕淮转头看窗外就是不接茬，这兄弟俩的加密通话又开始了】
【朱博远说安晴有些不舒服的时候揽着她肩膀的手明显用了几分力，是在扶还是在控制，这个问题值得琢磨】
【犘伽后面没说完的词绝对是关键，但被阿墨按住了，这个支线任务怕是要走温和路线了】【赵安晴拍朱博远背部那个动作像在安慰哭的小孩，但结合她空洞的眼神，这安慰更像设定好的程序】
【张楮墨点头的动作很轻但犘伽立刻收声了，连眼皮都闭上了，这种无需语言的默契比任何对话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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