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慕淮的声音落下来,房间像被按进了冰窖。
冷意从他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里漫出来,铺满整个房间。
抱着张楮墨的与淮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头往他肩窝里又埋深了几分。
他抬起头,对上兄长和犘伽的视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蹭蹭张楮墨的脖颈,朝两人眨了眨眼。
“阿墨!”
犘伽的手指戳向与淮,眼神却落在张楮墨身上,不是愤怒,是委屈,是一只被别猫占了窝、又不好当着主人面伸爪子的猫。
张楮墨余光扫过身边笑嘻嘻的与淮,又看看从门口大步走回来的犘伽。
“好了,你们别闹,”
话没说完,犘伽已经出现在床边。
不给任何反应时间,他一把抱住张楮墨,把脸埋进他另一侧肩窝。
一声叹息在房间中响起。
“你们再这样的话,三个人都去做少女的任务。这里我一个人。”
犘伽和与淮同时松开手,互相瞪着对方,但谁也没有再抱上去。
【犘伽大步走回来的速度跟百米冲刺似的,从门口到床边就一眨眼的功夫,这哥的移动速度在争宠时自动拉满】
【与淮被威胁后松手还瞪犘伽那下,明明刚才还黏得跟胶水一样,阿墨一句话就能让他俩分开,这家庭地位高下立判】
【这就是传说中的左拥右抱吗?好有意思,我也想加入这个群体】
【犘伽手指戳向与淮的时候,与淮还在阿墨肩窝里蹭,完全不把犘伽的警告当回事,直到小少爷开口才老实】
【与淮松手后还在瞪犘伽,但身体已经往后退了半步,这哥的求生欲在关键时刻从不掉线】
“阿墨不要生气。”
“冤家我错了。”
犘伽和与淮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那你们现在就带着少女出发。”张楮墨转头看向与淮:“你也给我安分点。”
“好。”
像排练过一般,两人连连点头。
犘伽缓缓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三步一回头,从床边到房门,走了将近一分钟。
与淮低着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张楮墨看着犘伽,慕淮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走廊里传来犘伽敲侧卧门的声音和与淮压着嗓子的催促。
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是客厅大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
“冤,家,”
与淮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开,灿烂的笑容里装着得逞的得意,一把将张楮墨抱了个满怀。
【狗贼放肆!这是我的小少爷!】
【完了,送羊入虎口了】
【可恶,为什么抱着小少爷的不是我】
【犘伽走之前那个回头,是真的不想离开啊】
【淮哥看起来老老实实,是个腹黑,他不留下是对的,毕竟房车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他们谁留下都不好,小少爷就应该独自魅力】
与淮被瞪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
“两个男孩子搂搂抱抱成什么样子,你给我松开。”
张楮墨推他。推得并不用力,挣扎的幅度小得像猫伸懒腰,反而让与淮的嘴角又往上翘了几分。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收都收不住。
他把下巴搁在张楮墨肩膀上,侧头说话时呼吸拂过那片白皙中泛着薄红的皮肤。
“冤家真是区别对待呢。犘伽就可以和冤家搂搂抱抱贴在一起——我怎么就不可以了。”
说着他蹭了蹭,把头埋进张楮墨的脖颈间,轻轻嗅着衣领下散出的淡淡体香。
张楮墨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眸中恢复了平静。
“犘伽是我的异能。”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冤家要一碗水端平,我也要名分。”
张楮墨伸手揉了揉额头,转头看着与淮近在咫尺的侧脸,没忍住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
与淮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他伸手覆住张楮墨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把脸往掌心里又蹭了蹭。
鼻尖碰到掌心,呼吸扫过掌纹,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染上痴迷。
“冤家的巴掌都是香的。”
张楮墨的身体僵住,呆滞地看着他。
“冤家,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与淮靠近的瞬间,张楮墨回过神,伸出手抵住他的肩膀。
“还没洗漱。还有——你睡地上。”
与淮睁大眼睛,食指指向自己的鼻子:“冤家,我刚才好像出现幻听了。”
“你没有听错。”
“啊——冤家你这么热情的吗?邀请我一起睡!”
张楮墨眉头微微皱起:“我刚才说的应该是,你睡地上吧。”
【与淮那点小心思都快溢出屏幕了】
【没想到他居然是双标,自己要名分不给哥要】
【我也想要一个名分】
【妻子的巴掌都是香的】
【小少爷懵逼的表情好可爱,我可以亲一辈子】
与淮点着头,表情认真而端正:“冤家说的我都听清楚了,我知道了。”
张楮墨歪着头看他,眼底始终带着疑惑。
“冤家你先洗吧。”
“你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与淮睁大眼睛,抬手捂住胸口:“没想到我在冤家心里面是这样的形象。”
张楮墨翻了个白眼,穿上拖鞋朝卫生间走去。
门合上的瞬间,与淮脸上的笑容消失。
慕淮和犘伽已经带着少女到达车库——正朝警察局出发。
“咚咚咚。”水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与淮盘腿坐在床上,闻声下床朝房门走去。
朱博远站在门口,看到来人愣了一下。
他的视线越过与淮的肩膀扫了一圈房间。
“我刚才听到玄关门响,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与淮脸上挂起笑容,眼神忽然亮起来:“他们想起了一点事情,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回来了。博远哥还有什么事吗?”
“既然这样,你们不用挤在一起”朱博远的话说到一半。
与淮摇摇头:“没关系的。我和冤家是一对,我们喜欢睡在一起。”
【与淮演完还要装傻,这哥的脸皮厚度跟他的胆量成正比】
【淮指着自己鼻子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真理被颠覆了】
【这是怎么从睡地上翻译成一起睡的】
【与淮眼睛都没眨,谎话编得跟真事一样,这哥的即兴表演能力点满了】
【与淮那句说得掷地有声,明明刚才还被安排睡地上,转眼就给自己升级成“喜欢睡一起”了】
【张楮墨关门前的那个疑惑眼神,明显在担心与淮又搞什么幺蛾子,这哥的不靠谱已经刻进小少爷的条件反射了】
【朱博远听到玄关门声就过来问,这邻居的警觉性比普通人高】
【阿墨在卫生间里听到敲门声但没出来,与淮一个人就应付完了,这哥在社交场合的独立性倒是很强】
【朱博远离开时脚步有点犹豫,但与淮一直笑着目送,直到门关上才收起笑容,这个变脸速度也是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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