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思语明明刚才还担心晚上出门不好，现在犘伽一上车她就乖乖跟着，犘伽的蛊术真的太强】
【司机这个角色出现得好突兀，总觉得不是普通出租车，不会也是冲着他们来的吧】
“手机尾号。”
司机盯着犘伽看了好一会儿，才像突然想起流程般开口。
“2244。”
车子发动，引擎声低低震动。司机的视线时不时飘向后视镜，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司机大叔好好开车。行车不规范，可是会出人命的。”犘伽的声音不轻不重，尾音微微上扬。
“你们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这么晚不回家，是出去玩还是离家出走啊？”司机脸上的笑堆得很厚，厚到有点粘稠。
慕淮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靠回椅背直视前方。
谭思语接过话：“我们就是回家。”
司机愣了一下，大概没料到回答的是三人中唯一的女孩子。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和蔼起来，像被谁按了切换键。
“你们别害怕，我就是好奇。大半夜的不回家，监护人也——”他咽下后半句，余光又朝后视镜里悄悄刮了一眼。
“不过，你们住在镇子里吗？这么远，晚上赶路多不安全。干脆在城里过一夜——是身上带的钱不够吗？”
犘伽没答，转头看向谭思语：“叔叔阿姨不在家？”
“你们是同学吗？”司机没等到自己的答案，又顺着犘伽的话追问。
谭思语抬起头，透过后视镜对上司机的视线。
那个眼神她很熟悉，这一路上不少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犘伽，看着阿墨。
犘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爸妈都在城里打工。我们村子的学校也很有名气。”谭思语说完，像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我爸妈很忙，基本不回来。要不是家里有爸爸妈妈的照片，我都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她低下头，余光时不时往犘伽的方向瞟。
司机听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们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学习。爸妈在外面赚钱不容易。”
犘伽脸上露出笑容。
他看着那个低头偷看他的谭思语，又看了一眼司机。
这两人真有意思。
慕淮忽然转头，看向后座的谭思语，又看了犘伽一眼：“阿墨喜欢好看的。”
谭思语一愣，诧异的目光落在慕淮身上。
司机也怔了一下，从后视镜里快速瞥了副驾驶座一眼。
犘伽突然笑起来。
“我就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与淮是你弟弟，他都那样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谭思语看着他们，转头望向车窗。
玻璃上倒映出她自己的脸，也倒映出身旁犘伽和前方慕淮的轮廓。
与淮和慕淮是双胞胎，长得好看。
阿墨也真好看。
把我放在普通人里，的确也算不错。
她的视线垂下去。
“小朋友，看人不能只看外表。有些人长得不好看或者普通，但他们拥有内在美。”司机适时开口，语气像在背诵某本人生指南。
“大叔，一个丑女和一个美女站在你面前，你选谁？”犘伽眉头皱起，透过后视镜对上司机的视线，直接打断他。
【司机问手机尾号的时候还盯着犘伽看了好一会儿，你真的是来开车的吗】
【“2244”这尾号也太好记了，和我老公的生日一样好记（不是）】
【司机那个笑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太像半夜恐怖片里那种假热情司机了】
【谭思语抢答的时候好勇敢，女孩子就是比那两个男的靠谱】
【犘伽是在试探谭思语的背景吧】
【慕淮突然来的那句话，信息量爆炸，所以你们都知道阿墨是颜控吗哈哈哈哈】
【犘伽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骂得亲昵又顺口，与淮到底做了什么让少爷这么念念不忘】
【司机开始教育不要只看外表了，结果犘伽直接一个“丑女和美女你选谁”的灵魂拷问，给司机干沉默了】
【谭思语一直偷看犘伽那个小动作，真的少女心全写在脸上了，司机都比你清醒】
【这个司机绝对有问题，谁家出租车师傅会一直追问乘客的家庭情况还疯狂看后视镜啊】
司机不再说话。
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和夜风从缝隙挤进来的低鸣重新占据了车厢。
安静像一条缓缓上涨的河，把刚才那些话都泡软了。
慕淮透过后视镜对上犘伽的视线，缓缓点头。
谭思语眼中的疑惑快要溢出来。
她张嘴想问什么，却看到犘伽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呼吸平稳，胸口的起伏均匀而缓慢，像真的睡着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谭思语望了望副驾驶上慕淮的侧脸，也慢慢合上眼。
一整天的疲惫从四肢漫上来，很快把她拖进一片没有梦的黑暗里。
车厢里只剩引擎低低的嗡鸣，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
“到了。”
司机的视线先落向后座，犘伽靠在椅背上睡得正沉，呼吸轻浅。
谭思语倚着车窗，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要叫醒他吗。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起床气。
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搓了搓。
他长得好精致，一点都不像小城市小家庭能养出来的孩子。
这里应该是旁边那个女孩的家。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像恋人，又不像。
那个女孩喜欢他，表现得那么明显。
但两个人连指尖都没碰到过。
这么好看的少年，最后大概也要找门当户对的人。
这样也好。
他收回视线，犹豫着伸出手，指尖悬在方向盘喇叭上方，又放下来。
最后他轻轻咳了一声。
没有按喇叭。像是怕惊碎什么。
车门被推开的声响像是某种信号。
司机转过头，副驾驶座上的慕淮已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察觉到司机的视线。
他下车后绕向车身右侧，打开了车门。
冷风灌进来，后排的犘伽和谭思语同时抖了一下。
犘伽白净的脸上浮出不悦，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对上慕淮从车外投来的目光。
“到了？”刚醒来的声音沙沙的，像被砂纸磨过。
他伸手推了推身边还在浅睡的谭思语：“到目的地了。”
说完便弯腰钻出车外，没有回头看她的反应。
谭思语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车窗外站着两个少年，一个冷着脸，一个靠在车门边。
“我们到了吗？”她问。
慕淮看了一眼明显不想开口的犘伽，对谭思语点了点头。
谭思语下了车，对司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叔。”
司机没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那道已经转过身去的背影上。
“麻烦客人给个好评。”
谭思语注意到司机的目光，又看看犘伽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着应下：“好的。”
她转头看向前方的两人，视线落在犘伽身上：“我们现在往哪里走？”
【好微妙的气氛】
【慕淮和犘伽隔后视镜对视点头，默契也太强了】
【司机不敢按喇叭只敢轻轻咳一声，好有礼貌，以前我在车上睡着司机就狂按喇叭，幸好我没有心脏病】
【慕淮下车那个利落，像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车上】
【犘伽刚醒那个沙沙的声音和皱眉的表情，我死了，太让人心动了】
【司机对犘伽那个念念不忘的眼神，人都下车了还追着背影看，还“麻烦客人给个好评”，你其实只想让犘伽给你评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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