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墨不饿，我们先去跟蓝队和叶队汇合。”
“对，余烬的人待会儿也该到了。”
“小墨真厉害，这么短时间就拿到通行证。”
“那对双胞胎怎么没跟着？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小墨在行动期间有没有遇到其他队员。”
“余烬的那些人没有来骚扰你吧？”
“小墨衣服换了，路上是不是遇了什么麻烦？”
无数道目光落在张楮墨身上，担心的、关切的、藏不住笑意的。
他怔了一下，嘴角很轻地往上提了提，只一个像素点的弧度，又迅速压回去。
可那么多人盯着他，哪能漏掉。
众人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也跟着笑起来。
犘伽皱了皱眉。
刚才发生什么了？他漏看了哪一帧？
这群人怎么忽然笑成这样。
倒没感到恶意，只有一股黏稠的、被蛊惑后的爱意，顺着目光淌过来。
他没说话，只把张楮墨的胳膊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走吧，余烬的人差不多该到了。”队伍中的一员像是想到什么，视线落在张楮墨身上。
张楮墨点头。
犘伽没有松手的意思，两人被围在人群中央，朝湖心亭走去。
林皓天朝叶闻璟身边靠了靠，嘴刚张开，就听蒋御低声道：“他们回来了。”
前方乌泱泱一群人朝湖心亭压过来，脚步轻快，脸上都挂着笑。
那笑容自己未必察觉，落在旁人眼里，甜得发腻。
林皓天压住胳膊上泛起的细小战栗，凑近叶闻璟，声音压成气音：“那小孩的体质有这么吓人？你觉得我扛得住吗？”
说完，他目光转向蓝瑾，眉峰慢慢蹙起来，像撞上一道解不开的题。
“不对啊。要真像你说的，你们最开始不就碰见那小孩了？你怎么一点事没有？”
叶闻璟沉默片刻，才开口：“我说的只是推测。至于我为什么没中招——”
他抬眼望向越走越近的人群，眉间挤出两道浅纹。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脑子里翻来覆去转过几回，每个答案都差一块拼图。
林皓天眉梢一挑，打量他两秒，又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离开的队员已经踏上长桥，人群像团移动的云，簇拥着往这边来。
“总不能是因为他看不上你，嫌你年纪大吧？”
叶闻璟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目光仍黏在人群方向：“我也不清楚。应该有什么前提条件。”
他声音压得低，只有林皓天听了个全。
林皓天抬头朝人群望了一眼，收起嬉笑，转头看向蒋御：“蒋御，你能不能推演一下那小孩的古怪？看看能摸出点什么。”
蒋御一怔，略显诧异地看向林皓天，到底没多问，点点头，开始推算。
片刻后，他脸色一白，像被什么抽走了血色。
林皓天眉头皱紧，叶闻璟也看过去，眼里浮起担忧。
蒋御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重新抬头，目光穿过人群，像要剥开层层人影，钉在最中间那道身影上。
“他——是变数。”
林皓天和叶闻璟同时皱眉。
变数？一个新人，怎么就成了变数。
自古以来，能担得起“变数”二字的，哪能是普通人。这小孩身上，怕还有他们没看到的东西。
也是。最初出现的玄珩，如今寸步不离的双胞胎慕淮、与淮，他们连来历都查不清楚，公会更没个影子。
说不定这少年真能搅动眼下的局面。
“还能推演出别的吗？”
蒋御对上林皓天和叶闻璟的目光，笑得有些发虚。
他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试图把尴尬往下压：“两位大佬也知道，我就是个新人。推演这活儿，时灵时不灵。不过——那个孩子的未来是一片白雾。我什么都看不到。要没出错，这孩子的潜力，深得很。”
弈策公会挑人什么标准，他们心里有数。
能进入这公会的，没一个能小瞧。
蒋御越说没把握，这话反倒越像根刺，扎得人心里发沉。
【我的妈呀小少爷就是想明星出行，这都是他的粉丝】
【蒋御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家小墨真的是什么绝世天才，天道宠儿？】
【我只希望他们都平平安安的出来】
【远远的看去，黑压压的一片，看起来有点压力啊】
【好羡慕啊，我也想要这样的待遇】
【我有一种感觉，张楮墨这个新人，说不定就是我们世界为了拯救我们诞生的】
【我有一种预感，我们有救了，能通关999次副本的人出现了，我的预感很准的，每次在副本遇到危险我都能躲过去】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你们是认真的吗？】
曙光会议室里，弹幕一条条滚过，几位高层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蒋御身上。
坐在主位的国字脸中年男人把手里东西往桌上一放，环顾众人。
“这事，你们怎么看。”
“可以联系弈策第一梯队的队长。他的能力，在座都清楚。”
会议室静了一瞬。有人低头看茶杯，有人去摸烟，没人先开口。
国字脸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青年。
青年点头，站起身，推门出了会议室。
“之前和渡鸦对接的是谁？”
“张楮墨的兄长，张北琛。特殊小队后备成员，现任06小队副队长，B级玩家。父母都是公会特殊小队成员。”
“慕淮和与淮的身份查清楚了吗？还有他们口中的公会到底是什么？”
国字脸男人的声音落下，会议室再一次安静下来，因为他们还真没查到。
1的身份其实他们也没有查到，只是根据他自己说的而已。
对他们最了解的人，此时还在副本里面。
国字脸男人看着他们的样子摇摇头，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没有找到张北琛，于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北琛在什么地方？”
“张北琛今天休息，应该在家里面，需要现在联系过来吗？”国字脸男人皱着眉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之后看向右边，发现身边的人还没回来。
“之前的计划如何？”
“根据他们的反馈，玄珩对我们的接触并不反感，但是也不会退出他们所说的公会。”
“根据他的态度看来，还有慕淮和与淮核心人物便是张楮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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