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花洗菜的手停了。
她余光里，张大壮切菜的刀也悬在半空。
小少爷和大娃……是这个关系？
大娃长得是不错，可大娃是男的。
孔令霄看着蔡绍钧和弟弟，揉了揉太阳穴。
头痛。
不想说话。
“哥哥？”
“绍钧？”
他转身，两人同时开口，语气里是一样的疑惑。
一个不着调的已经够呛。
两个不着调的凑一块——
孔令霄不敢往下想。
“老婆，出去不？”张大壮朝客厅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很低。
李翠花想了想，摇头：“小令那孩子聪明，能护住自己。需要的话，他会说。”
张大壮没动，眼睛还盯着客厅方向。
聪明是聪明。
到底是个孩子，真遇上事——
孔令霄抬头，对上一双担忧的眼睛。
他一愣，想着张大壮，点点头。
“站门口干什么，进来。”
外头的味儿都飘进来了。
“啊。哦。好。”
小孩关上门。
视线往蔡绍钧身上飘。
蔡绍钧没理，只看着孔令霄，那眼神，像在看负心汉。
“正常点。”蔡绍钧一屁股坐他旁边，余光扫过进房间的小孩。
【哈哈哈哈，他们两个真的好有CP感】
【你们确定蔡少是直男吗，我怎么觉得他看孔令霄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孔令霄的那三个字，真的好好笑】
【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基佬】
【不，你那是】
小孩身影消失。他转头看孔令霄，张嘴，又闭上。
【蔡绍钧：关系不错。任务快完了？】
那对夫妻对令霄很满意。真当自己孩子疼。
不愧是我兄弟。这么快就要通关。
令霄该是这批玩家里最快的。
【孔令霄：还差得远。这副本要通关，不光得完成家人心愿、被认可，还得触发一条隐藏规则。】
蔡绍钧抬头。
“哥哥你们干嘛呢？这就是抖音说的眉目传情？眉来眼去？”
蔡绍钧看向小孩。
“你叫什么？语文谁教的？这俩成语怎么用？”
小孩歪头。视线又落回蔡绍钧身上：“不是吗？哥哥又没否认你是我嫂子。”
“爸妈也常不说话。就跟你们一样，看过来看过去。”
“你小子——”张大壮站在厨房门口，眼睛瞪圆。
三步并两步冲过来。胳膊一夹，把孩子拎起来。
“小孩不懂事。小少爷别见怪。”
蔡绍钧看着小孩。又看张大壮拘谨的脸。缓缓点头。矜持。
被夹在腋下的孩子不挣。眼里全是疑惑。
很快被带出客厅，进了卧室。
“爸你抱我走干嘛？我说错了？你和妈在家就这样啊。”
“小祖宗。少说两句。”
隔音差。门关着，声音还是断断续续漏出来。
蔡绍钧看孔令霄眨了眨眼。
这家人这么活泼的吗？
李翠花听到外头动静，叹口气。锅铲没停。
这父子俩，嗓门再大点，外头人就全听见了。
老旧小区，隔音差，不知道？
她手中的锅铲抖了两下。
孔令霄站起来。
蔡绍钧要跟，但是他感觉到肩膀一沉，是被压住了。
他抬头对上孔令霄的目光。
“你安分点。”
孔令霄不给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身进入厨房。
只是给蔡绍钧留个背影。
蔡绍钧坐回沙发，看着天花板泛黄的位置，叹息一声，掏出手机。
【蔡绍钧：你们电话多少？互相留个信息，出事了能联系。】
【贺明朗：可以呀。你们速度挺快，什么时候买的手机？都没见你们上来。】
【白维维：我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不是说女生购物欲强吗？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蔡绍钧？出什么事了（狗狗摇尾巴.jpg）】
刚进厨房，孔令霄准备说的话刚刚到嘴边，感受到腕表疯狂震动。
李翠花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儿子。
她的目光往外飘，落在客厅那个少年身上。
“妈了解你。你聪明。你的决定，我们都支持。”
孔令霄看完信息，无奈，耳边响起的声音让他一顿。
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
这一幕，眼熟。
十几年前，好像也发生过。
他亲妈，以为他和绍钧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书房里，他亲妈严肃地告诉他：喜欢男人可以，不能玩弄别人感情。
我看起来就是这样的人？
李翠花看大儿子揉太阳穴。
一脸无奈，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样子，她瞬间明白——想岔了。
“你不喜欢那个小少爷。是小少爷喜欢你？”
李翠花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孔令霄往外看，蔡绍钧坐沙发上，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哎。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再来一次，他估计还会走上去，把人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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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那人身上的失落太明显。脸上的表情，让人心疼。
明媚阳光的小太阳，就该高高挂在天上。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NPC也喜欢吃瓜】
【这哥们脸上的表情让人心疼哈哈哈哈哈】
【说心疼你别笑啊】
【好开明的父母啊，我居然在羡慕副本里面的玩家有这样的父母】
【我也羡慕】
“爸爸，哥哥和那个大哥哥没有反驳啊，我哥哥要入赘吗？”
“还有，那个大哥哥看起来就像是童话故事里面的公主哦。”
“为什么是公主，不像是王子？”李大壮原本到了嘴边要说话，因为小儿子的话，突然变成询问。
.......
看小群的蔡绍钧抬起头，正准备咳嗽一下，提示里面的人，外面能听到。
“因为大哥哥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白白净净的，我都害怕以后他和哥哥吵架，哥哥家暴。”
“咳咳咳”
假咳嗽这下成真了。
厨房里面的两人也听到隔壁传来的动静，母子两人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李翠花一边转过身开始炒菜，一边颠锅。
孔令霄看着假装很忙的人，嘴角上扬，但是这笑容很快的消失。
“妈，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你出去接待你的朋友。”
李翠花的声音不大，隔壁还准备说点什么的小孩被人捂着嘴。
李大壮也压着声音，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了。
一片阴影投下，捂着嘴咳嗽的蔡绍钧抬起头来
......
...